26. 第 26 章

作品:《妹妹每天都在萌混过关》

    “这么巧,还记得我吗?昨晚在后台休息室我们见过。”卷毛男打完招呼仍不够,还跟姜若唯搭起话来了。

    姜若唯摇头装失忆,继续看老板给她搭花,以一朵大大的向日葵为中心,旁边黄的青的粉的一枝枝一朵朵修剪掉干枯的茎根扎进花泥裹上去。

    卷毛男见她不理睬,倒也识趣,自顾自挑花去了,没过多久突然指着地上一处说:“这谁挂件掉这儿了,老板。”等老板扭头应了一声,接着说:“收起来吧,万一人回来找呢。”

    于是老板对姜若唯说了声稍等,抛下包到一半的花过去捡了,卷毛男与老板擦肩而过,脱下外套走到姜若唯背后挡住了她腰部以下,姜若唯当即侧身一躲,正要开口骂人,却听卷毛男轻声从嘴里吐出了个“血”字。

    姜若唯一惊,连忙边扭头边把裤子往前扯检查,还真有,集中在裆部,不过裤子是深色的,乍一看不像沾血,倒像尿裤子,衣摆长,里侧也沾到了些,颜色浅,看得出是红色。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才到,没想到发了个烧给烧提前了,幸亏月经初起的势头从不凶猛,否则照她这么没穿内裤,外裤还穿这么宽松的尺码,得跟那电视剧里受着伤逃亡的倒霉蛋一样,一路走一路留痕。

    卷毛男用特别温柔的语气悄声对她说:“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你系上吧,袖子拿着,往前面打个结。”

    近距离,姜若唯闻到卷毛男身上有股香水味,半点烟臭都没有,还挺精致,泡妞手段不赖,可惜目的太明显,惹她反感,正要拒绝,卷毛男拿他自以为低沉磁性的嗓子轻声笑着,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听你哥说我们这圈子里都是坏人啊,才这么怕我,你哥真疼你,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昨天晚上本想跟妹妹你搭个话,结果你哥瞪我,哎呦,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又跟妹妹你遇上了。”

    我哥瞪你?

    姜若唯转瞬间变得又惊又喜,差点把眼裂都给撑大了,她昨晚上怎么没发现呢?她昨晚上看他和许彧聊得太开心,太绝望了,绝望得眼睛都瞎了。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还翻你白眼吗?早说我就主动跟你要联系方式了!

    姜若唯当机立断就把卷毛男的外套给系腰上了,娇声娇气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卷毛男来了个欲擒故纵,远离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轻去拨那些花的瓣尖和叶片,走到一大盆绣球跟前时,对老板说:“老板,你给这小姑娘包完了,待会儿给我包几朵百合和绣球,别的你随便搭点儿,去医院看病人。”

    姜若唯当时就站不住了,手机紧张地握在手里,唯唯诺诺地走到卷毛男跟前,用蚊子叫那么大点的音量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找个时间把外套还你。”

    卷毛男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哦,我本来还想着哪天跟你哥碰上了,让你哥还我就行。”嘴上虽然这么说,却直接给了电话号码,还用了个特别装逼的理由:“创作的时候要专心,你用微信可能没办法及时联系上我。”

    “这样啊。”姜若唯把号码输入,打算备注时却陷入了难题,“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让卷毛男差点没绷住,舔了舔牙齿缓解了一会儿,才朝姜若唯伸手,说:“我自己来吧。”

    姜若唯把手机递过去,卷毛男接过,敲下自己的名字,将电话拨通,把姜若唯的号码存上,问:“妹妹,怎么称呼啊?”

    姜若唯含羞带怯地说:“我叫小唯。”

    “喂,小唯。”

    “哥你下班了吗?”

    “快了。”

    “晚饭我买点带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清淡点,你烧还没退。”

    “我知道,拜拜,挂了。”

    “好。”

    小唯挂断电话,一手捧着花,一手拖着两个用尼龙绳捆在一起的行李箱,打车去了趟之前和孙悦婷一块吃过的粤式茶餐厅,打包了两份牛肉粥、一份菠萝咕咾肉、一份虾饺,还有一份凉拌木耳,份量不轻,勒在臂弯上,一路勒回去,尽管在回家的车上歇了会儿,还是勒得胳膊发麻,印出好深一道红痕。

    下车时,已经六点过,天黑了,给成运泽拨去电话,正好就听见手机铃随着他的小电驴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成运泽到小唯跟前刹住车,伸条腿出来往地上一撑,嚷嚷道:“你拿这么多东西怎么不早说?发着烧呢,当自己铁打的,还买束花。”

    小唯单手把行李箱上的捆绳扣子解开,把二十六寸那只推着滚轮推给他:“呶,你先把这个载回去。”

    “你跟学校里说好了?”成运泽把行李箱拎到脚踏上,收起拉杆,横放。

    “哪有那么快,你先载回去,等下再来载我,我手酸死了。”小唯拍了拍又拎晚饭又捧花的那只胳膊。

    “袋子给我。”成运泽朝小唯伸手。

    “能放吗?”小唯换手捧花,勒红那只胳膊伸过去让他自己拿。

    成运泽把塑料袋从小唯胳膊上褪出来,搁到行李箱上,坠住前面的挂钩,一条腿夹着行李箱,拧动转把,轮胎动起来,地上那只脚踮两下也上脚踏夹住行李箱……六七分钟后,卸完货空着脚踏驶回小唯跟前,把剩下那只小的行李箱横搁到脚踏上,小唯捧着花,撑着他的肩上车,一手搂住他的腰,靠到他背上,额头贴着他冰冷的后脖子。

    “你是不是又烧高了?”

    “有吗?”

    “回去再量一次。”

    到了家,把所有东西都搁下,成运泽才注意到小唯腰上扎着的外套:“这不像你的衣服。”

    “不是我的,花店里遇到的一个好心人借给我的。”小唯掀开两层衣摆,扭身把屁股撅给他看,“血沾到裤子上了。”观察他的表情。

    成运泽眉头抽了一下,指着一大一小两个让出租屋原本就不大的面积雪上加霜的方正路障:“你不都把衣服拿回来了,还用跟人借外套。”

    “我没想到嘛,发烧脑子不会转了。”小唯把衣摆放下去,姿势从妖娆恢复正常,“这个好心人你认识哦,是昨天晚上在休息室里见过的一个哥哥,

    他说他叫叶正承。”

    “叶……咳。”成运泽刚发出一个音,脸上又惊又怒的势头刚起,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双手捂着口鼻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缓过来就走到小唯跟前把她腰上的外套解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你干嘛?!”小唯吃惊地把好心哥哥的外套从地上捡起来,好开心,却忍着不能笑得太明显。

    成运泽又盯上了写字台上那捧又黄又粉的花,大步流星走过去:“这花是不是他送的?扔了!”

    “是我买的!”小唯抓着外套扑过去将花护住。

    “是不是他付的钱?”成运泽一把将外套从她怀里扯出来。

    “不是!我自己买的!”小唯怜惜地将花捧到怀里。

    成运泽冷笑一声,“就知道这货没那么大方。”将外套拎高来,抖了抖又说:“这衣服我会还给他的,他是不是要你联系方式了?他要是约你出去你不用理。”

    “是我跟他要的联系方式,他怕我出丑好心借给我,我当然要洗干净了找机会还给他。”

    成运泽被噎了一下,更气,摊掌命令道:“手机给我。”

    “干嘛给你?”小唯瞪他。

    “联系方式删掉。”

    “凭什么啊?”

    “你在哪儿跟他碰见的?”

    “花店。”

    “哪儿的花店?”

    “学校边上的花店。”

    “这不明摆着冲着你去的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啊,花店开在那儿谁都能去。”

    “昨天晚上在后台他就一直盯着你看,不是没人追过你,你不会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吧?”

    “那怎么了?退一万步讲,他就算对我有意思,找机会偶遇我不也很正常吗?”

    “你都知道他居心不良。”

    “对我有意思怎么就等同于居心不良了?”

    “他不是好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是听别人说的吧?别人偷拍我发到网上说三道四,那些人仅凭一面之词就信了,你也是那种人吗?”

    成运泽哑火了,楞怔良久,摇着头说:“小唯,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小唯放下捧花,把外套抢回去,却没抢动。

    “这衣服你别碰。”他将衣服往身后一甩,脱开小唯的手,指着卫生间方向,“去洗澡,把衣服换了,谁知道他这外套干不干净。”

    小唯还跟他呛:“干净的,他身上可香了,一点烟味都没有,你才不干净,你身上臭死了!”

    “我今天没抽烟。”成运泽抓住自己衣领凑到鼻尖嗅,今天没出大太阳,气温温和,连明显的汗味都闻不到,衣服上还是洗衣粉的香气。

    “我不理你了!”小唯气呼呼跑去卫生间,一背过身去,就笑得龇牙咧嘴,听到身后幽幽传来委屈的声音:“不臭啊。”

    就该这样,他就该这样,面对企图靠近她的异性,他都该做出这副反应。

    小唯心中有股大仇得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