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妹妹每天都在萌混过关》

    小唯没拿换洗衣物,洗完澡理直气壮说自己忘了,把行李箱密码告诉成运泽,勾勾手指叫他给她送睡裙和安睡裤来,待她穿戴整齐从淋浴间出来,成运泽几乎无缝衔接钻进去。

    搁在床边凳上层层叠叠的饭盒连塑料袋都没拆,小唯给捧花换座到冰箱顶,空出写字台,拎饭盒过去,一盒盒取出来,一盒盒撬开盖子,不等人,她抄起勺筷先吃为敬。

    成运泽今天洗澡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不止一倍,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小唯都快吃饱了,怨小唯不等他似的,一副受气小媳妇样拎了床边凳坐到写字台前,有意无意和小唯隔出能容纳一名壮汉的距离,一言不发,撕开勺筷包装,捧了牛肉粥埋头苦吃。

    小唯流氓地盯着他搓洗得红彤彤仿佛冒着热气的胸口和脖子,嗅着清凉的皂香,口中唾液与汤粥碾磨出的酶都更甜了几分,当配菜一边看一边扒完最后剩下的几口粥,将空盒往桌上一放,鼻子凑到他肩颈处狗似的嗅了嗅,看着他暂停进食转过来期待评价的表情,皱着眉也不说香还是臭,开了行李箱取出笔记本电脑一屁股坐到床上开机划拉起来,由他猜去,随后余光就看到他往她刚才嗅过的地方嗅了第二回,自说自话:“香的。”

    做妹妹的在他跟前一向都是把他当宝贝似的捧着夸着哄着,说哥哥好帅哥哥好聪明好厉害哥哥说什么都对的,即便闹矛盾吵嘴,顶重的一句也就是“我不理你了”这种程度,现如今竟然为了外面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野男人骂他臭骂他是捕风捉影听信他人一面之词的蠢货、小人,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打击这种委屈?外人如何评价他,他都可以不在乎,但身边近亲的人不同,妹妹更不同,不论好的坏的都是雷霆万钧,既可以教他伐毛洗髓令他觉得天塌下来也不可怕,也可以让他感受到万箭穿心、肠穿肚烂的痛。

    小唯一半故意晾着他,一半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白天匆忙录下来的证据来不及细看,她现在要一帧帧一页页一字一句读过去找线索。

    辅导员说退宿搬出去要家长同意,这也是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要是瞒着姜月华模仿她的字迹交份假的同意书,万一辅导员当场打电话揭穿她怎么办?要是直接跟姜月华坦白却不被同意又怎么办?又或者同意了却要赶过来亲自给她挑房子,她还哪有机会和成运泽同居呢?

    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豺狼虎豹,左右也是扎死人不偿命的荆棘密林,她还能长出翅膀或变成直升机往天上飞吗?

    成运泽为什么不是她亲哥,为什么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呢?如果是那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找他同居了,而现如今连维系两人对外名义上兄妹关系的父母之间的一张结婚证也被离婚证所覆盖失去法律效力了。

    可悲可叹可怜……

    这女的就是你之前追过那个——小唯很快在群聊天记录里找到了重要线索。

    原来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难怪这么关注她,能发现这个视频。

    可追过她的人多了去了,被她拒绝的也多了去了,是哪个呢?给她送牛奶的还是给她送花的还是给她送巧克力的?还是仅仅单纯被她拒绝了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心眼比马眼还小。

    小唯登上小号,搜索发布者账号,戳进他空间动态看,倒挺活跃,分享欲十分旺盛,评论区不像微信那样只有加上好友才能看到,于是翻了一阵,戳几个评论区眼熟的账号进去空间看看,不必隐藏身份加好友深入敌营,便很快搜集全了发布者的关键信息,是信管专业的新生,男性,名字叫付浩霆。

    当即截了相关图片开始编辑准备发送给学工部的邮件。

    “小唯。”成运泽沉寂许久的嗓音在中途苏醒,小唯抬眸瞥了眼他,不声不响继续编辑,他接着说:“那外套我会替你还回去的,不要和那人来往,不管你怎么想,但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小唯哼了一声,一副懒得搭理他的表情。

    他硬的不行换软的:“算哥哥求你的。”

    来软的,小唯心就软了,嗓音那么动听,再用这种语调,激烈滚烫的荷尔蒙如同烤箱把她的心她的天灵盖她的后腰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像面包皮一样烤酥了,一戳即碎,她还能忍住不理睬他不和他说话吗?她又没戒过毒。

    她停下一时间找不到字母把拼音还给小学语文老师的双手,抬眼看向他,问:“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他老实说:“没有。”

    “那你怎么还给他?”

    “一个圈子总有机会碰到的,或者让别人还。”

    “……好吧。”小唯犹豫不决地答应下来,可实际她才不让他还呢,她还得留着外套再作闹他一回,但眼下得稳住他,免得把他惹急眼了当晚就联系中间人给送回去,叫叶正承主动和她一刀两断。

    成运泽终于舒心了,呼出一口气,问:“你肚子难受吗?”

    小唯摇头:“还没呢。”她经期大部分时间小腹仅有垂坠感,顶多第一天夜里温度降下去加上激素变化子宫着了凉收缩起来疼那么一阵。

    成运泽知道这事:“那你夜里痛了告诉我。”说罢又取了体温计甩动起来。

    小唯被晃了眼:“我饭才吃下去。”

    “半个多小时了。”成运泽读了眼温度,确认水银柱低于正常体温,单膝跪到床上抓着她一边胳膊塞到她腋下夹紧。

    小唯扭扭坐久了发麻的屁股,直起靠墙的上身,把被子垫到底下,说:“我明天把东西搬酒店去。”

    “你过两天好点了有力气再说。”成运泽膝盖从床上下去,侧着屁股坐到床沿。

    “我以后不住校了,找房子还需要时间,你也不能一直睡地上啊。”

    成运泽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好开心,妹妹还是爱他心疼他的,此前挨骂挨得再难受此刻也烟消云散了,为妹妹死他也愿意,打个地铺又算得了什么:“没事,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说。”

    “哥。”

    “嗯?”

    “你能不能当我爸?”

    “啊?”

    隔天,兄妹俩一起去打印店打印了份退宿申请家长同意书,小唯让成运泽填了他的手机号,又签了小唯她生父的姓名,扫描下来,发给了辅导员。

    由于学校让填的各种信

    息表家长那一栏只有姜月华,录入学校系统的家长联系方式也只有姜月华的,因此辅导员看到同意书上签的是小唯她爸的名字时感到有点奇怪,照着上面的号码给小唯她“爸”打了通电话确认了一下,成运泽压着嗓子装成小唯她爸,提供了小唯提前编好的理由,说孩子她妈最近出去旅游了,家里只有他在,所以他来签字。

    “为什么不让你妈签?”成运泽挂断电话后,问了和昨晚小唯发出让他装她爸签同意书的请求后同样的问题。

    小唯用退烧后沙哑的嗓音说:“我怕我妈不同意。”

    “可是你妈不知道你不就拿不到钱了?”

    小唯鼓鼓脸颊,说:“你不是说我现在的生活费省着点用能自己租房子吗?”

    “那你努力吧。”

    解决完家长同意书的事情后,两人又去派出所报了个案,邮件已经于昨晚发给学工部,但学校怎么处理是学校的事,警方怎么处理又是警方的事,如果警方能给出一个不错的处罚结果,可以借此向学校施压,最好能让对方被开除,这是小唯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下午,等成运泽出门去给小朋友上课,小唯收拾了行李,带上叶正承借给她的那件外套,搬进了提前订好的酒店房间,没通知成运泽。

    小唯待在酒店房间里,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时钟一秒一秒跳动,越来越临近成运泽下班回到家的时间,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下午6点27分,小唯的手机铃响了,来电显示“哥哥”,她坐在床沿,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接通,出乎她意料,成运泽并没有暴怒,只有对妹妹的关心和担忧。

    “你去哪了?怎么两个行李箱都不在?”

    “酒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了嘛。”

    “我不是叫你身体恢复好了再搬走吗?”

    “我觉得我恢复挺好了,你今晚不用打地铺了,有什么不好?”

    “我不是跟你说没关系,就算你要搬走,也要提前告诉我啊。”

    “我昨天提前通知你了啊。”

    “你……”成运泽被噎哑了好会儿,才问:“哪个酒店?”

    “就学校附近的酒店啊。”

    “晚饭吃了吗?”

    “正打算点外卖。”

    “下次别这样,不许有下次。”

    “哦。”

    “挂了。”

    “挂了?”

    小唯还想着看他发现她把叶正承的外套拿走什么反应呢,电话那头已经没动静了,手机挪到眼前一看,已经挂断,挂得真爽快。

    好失望。

    小唯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她刚才应该挑衅地说自己把外套拿走了,要亲自约叶正承出来把外套还回去的,要不然专门打个电话过去挑衅一下?

    正这么想着,手机铃又响起来了。

    拇指划过去凑到耳边接听,电话那头的音量险些把她耳膜振穿。

    “你把外套也拿走!?”

    小唯捂住嘴偷笑。

    她何止长得像狐狸,性格也像狐狸一样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