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青竹哥不在,你们就敢欺负他家人?
作品:《斩神:炽天使机甲,缨子摸哪儿呢》 寒山孤儿院。
屋内。
蛋糕已经拆开。
几个孩子围在桌边。
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巧克力。
辣条。
果冻。
还有几袋薯片。
全是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
最小的孩子伸出手。
刚碰到一包糖。
又立刻缩回来。
抬头看向刘老头。
“爷爷。”
“能吃吗?”
其他孩子也没动。
只是一起盯着他。
刘老头板着脸。
“看我干什么?”
“东西又不是我的。”
嘴上这么说。
目光却落在陈灵几人身上。
“你们来就来了。”
“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陈灵拿起蛋糕盒。
“这个今天不吃。”
“明天就不好吃了。”
百里胖胖也把两板鸡蛋往里推。
“这个都买了。”
“总不能退吧?”
江洱指了指零食。
“孩子们也喜欢。”
刘老头张了张嘴。
最后看向桌边一双双眼睛。
沉默两秒。
“行了。”
“我替青竹收下。”
几个孩子眼睛瞬间亮起。
“耶!”
“有蛋糕!”
“我要巧克力!”
刘老头脸一黑。
“喊什么喊?”
“零食都放我这里。”
欢呼声瞬间停住。
几个孩子脸上的笑也僵了。
刘老头伸手。
把辣条、巧克力、糖果全部往自己旁边一收。
“每天只能吃一点。”
“谁敢偷拿。”
“一个星期没有零食。”
百里胖胖看着这一幕。
小声感叹。
“管理挺严格。”
曹渊看了他一眼。
“你小时候应该需要这种管理。”
百里胖胖:“?”
……
没过多久。
圆桌上已经摆满饭菜。
西红柿炒鸡蛋。
炒青菜。
还有几个很简单的家常菜。
蛋糕则被切成小块。
每个人都有。
几个孩子吃得满嘴奶油。
屋里难得热闹。
雨水不断敲打塑料布。
外面阴沉得厉害。
屋内却很暖。
百里胖胖吃了两口菜。
忽然问。
“刘爷爷。”
“拽哥……青竹小时候也住这里?”
刘老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废话。”
“不是这里还能是哪?”
他看向窗外。
眼神慢慢飘远。
“二十年前。”
“也是这种天气。”
“初春。”
“冷得要命。”
“我去江边办事。”
“听见有人哭。”
刘老头抬手。
比了一下。
“就这么大一点。”
“包在一床破被子里。”
“脸都冻青了。”
桌边慢慢安静。
乌泉也停下筷子。
刘老头哼了一声。
“命倒是硬。”
“抱回来以后。”
“发烧发了三天。”
“医院都说不好说。”
“结果第四天自己醒了。”
“睁眼第一件事。”
“就是尿我一身。”
江洱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七夜嘴角也动了。
乌泉却一脸难以置信。
他印象里的沈青竹。
从来都是沉默。
稳。
话不多。
真遇到事。
永远第一个站出来。
这种人。
小时候会尿刘老头一身?
刘老头显然说上瘾了。
“还有六岁那年。”
“跟我闹脾气。”
“我让他别吃那么多葡萄干。”
“他不听。”
“最后把两颗塞鼻子里。”
百里胖胖动作一停。
“然后呢?”
“然后抠不出来。”
刘老头一拍桌子。
“哭也不敢哭。”
“想找我。”
“又跟我闹着脾气。”
“就在门口转。”
“转了半小时。”
“最后还是我把他拎去医院。”
圆桌周围。
笑声一下起来。
连曹渊都低下头。
肩膀动了两下。
乌泉彻底呆住。
“青竹哥……”
“干过这种事?”
刘老头瞥他。
“他干的蠢事多了。”
“现在装得像个人。”
“小时候可烦得很。”
百里胖胖已经掏出手机。
“这个必须记下来。”
林七夜伸手按住他。
“你最好别让拽哥知道。”
百里胖胖沉默两秒。
默默把手机收回去。
还是命重要。
……
笑了一阵。
刘老头忽然看向几人。
“他在部队。”
“到底怎么样?”
屋内安静一些。
老人嘴上一直说沈青竹混得不好。
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身体却明显往前倾了一点。
陈灵看见了。
“挺好。”
刘老头盯着他。
陈灵继续道。
“第五军区的骄傲。”
“集体功勋。”
“个人功勋。”“都拿过。”
刘老头手里的筷子顿住。
乌泉也抬起头。
“真的?”
“嗯。”
陈灵点头。
当然。
有些东西不能照实说。
卧底古神教会。
不能讲。
那就换成卧底黑帮。
神秘。
不能讲。
就换成犯罪集团。
边境神战。
换成跨境贩毒团伙。
至于周平。
则成了一位专门教他们先进作战技术的高级军官。
陈灵说得不快。
能改的改。
不能说的全部略过。
可沈青竹这个人。
没改。
脾气硬。
嘴也硬。
不喜欢低头。
但到了关键时候。
永远愿意替队友挡在最前面。
陈灵看向刘老头。
“有一次执行任务。”
“情况很危险。”
“他为了把几个战友带出来。”
“一个人留在最后。”
刘老头手指一下收紧。
“受伤了?”
“受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陈灵停了半秒。
“能恢复。”
刘老头脸色立刻不好看。
显然已经听懂。
所谓“一点”。
多半不怎么轻。
他低头扒了口饭。
“当兵哪有不危险的。”
声音没刚才那么足。
过了一会儿。
又问。
“他没拖别人后腿吧?”
林七夜笑了一下。
“没有。”
“很多时候。”
“是他在救我们。”
刘老头没说话。
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
嘴角。
却一点点扬起来。
“那还行。”
乌泉看着几人。
眼睛越来越亮。
青竹哥。
果然还是青竹哥。
……
砰!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铁门震了一下。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身体同时一抖。
最小的那个甚至把勺子掉在地上。
砰!
又是一声。
“老东西!”
“开门!”
屋里的笑声瞬间消失。
丸子头女孩脸色一白。
往刘老头身边靠。
“爷爷。”
“坏人又来了。”
曹渊抬头。
眼神一下变了。
门外。
三个男人站在雨里。
嘴里叼着烟。
手上提着钢管。
其中一个抬脚。
再次踹在铁门上。
砰!
“听见没有?”
“李老板给你脸了是不是?”
“最后一天!”
“明天还不搬。”
“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个孩子已经不敢说话。
乌泉放下筷子。
直接起身。
那根生锈钢管。
还放在墙边。
刘老头却先一步开口。
“坐下。”
乌泉没动。
“爷爷。”
“坐下。”
声音更重了一点。
乌泉咬着牙。
最终还是坐回去。
曹渊却已经站起。
“他们是谁?”
刘老头摆手。
“没谁。”
“催拆的。”
百里胖胖皱眉。
“刚才不是说补偿已经在谈?”
刘老头夹起一块西红柿。
“李氏的人。”
“钱给得不算少。”
“是我自己不想搬。”
林七夜看着他。
“为什么?”
“老了。”
“住习惯了。”
刘老头回答得很快。
似乎不想继续聊。
陈灵却看了他一眼。
没有追问。
理由没这么简单。
一个孤儿院。
房子都快漏了。
窗户还要靠塑料布挡雨。
真只是为了恋旧。
不至于死守。
刘老头真正怕的。
不是换地方。
而是沈青竹回来以后。
找不到家。
他没有沈青竹联系方式。
这些年唯一能做的。
就是守着这个地址。
等。
只要寒山孤儿院还在。
沈青竹总有一天。
会找到这里。
砰!
门外钢管再次砸响。
“老东西!”
“装死是吧?”
丸子头女孩眼眶一下红了。
她抓着刘老头衣袖。
“他们上次还打爷爷。”
桌边。
所有动作同时停住。
刘老头脸色一变。
“胡说什么?”
女孩眼泪已经掉下来。
“就是他们。”
“爷爷去买菜。”
“回来身上都是血。”
“现在腰还疼。”
刘老头立刻拍桌。
“吃你的饭!”
几个孩子也红了眼。
其中一个男孩握着勺子。
“青竹哥哥在的时候。”
“他们一个屁都不敢放。”
“就知道欺负爷爷。”
屋内。
安静得只剩雨声。
曹渊放下筷子。
站起身。
没有说话。
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乌泉也抓住墙边钢管。
刘老头猛地抬头。
“干什么?”曹渊看向门外。
“聊聊。”
“不许去。”
刘老头直接挡在门口。
“你们是青竹战友。”
“不是来替我打架的。”
曹渊眉头皱起。
“他们打过你。”
“那也是我的事。”
刘老头把他往桌边推。
当然没推动。
索性瞪眼。
“坐下。”
“饭还没吃完。”
“故事也没讲完。”
曹渊站着没动。
刘老头看向所有人。
“一个个都听不懂话?”
“青竹好不容易让你们回来一趟。”
“别给我惹事。”
门外。
声音还在。
“最后一天!”
“明天我们直接来拆!”
“到时候砸到谁。”
“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骂声逐渐远去。
雨幕里。
三道身影离开院门。
刘老头像什么都没发生。
重新坐回桌边。
拿起筷子。
“吃饭。”
“刚才说到哪了?”
没人回答。
百里胖胖低头。
手里的筷子。
已经被捏出一道裂纹。
林七夜看着窗外。
曹渊缓缓坐下。
安卿鱼没有说话。
几只机械蜂。
却已经悄无声息穿过门缝。
追进雨里。
陈灵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只是那双眼睛。
没有一点笑意。
刘老头想继续讲故事。
那就继续。
至于门外那几个人。
等吃完饭。
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