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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甄嬛传之娘娘万福金安》 白藏托着腮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后又开始发散思维,这“熹”“懋”“谦”的封号都有了,那这个“宁”会是谁?还会是剧中的拽妃吗?
想的脑壳都疼了,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啊,好烦。”
伸着胳膊向后一倒,躺在床上。
“男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啊。”
“娘娘,怎么了?”丹若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圣心果然难测。”
“娘娘是说,皇上今日绕过皇后,直接给懋嫔娘娘晋封的事吗?”青棠道。
“嗯?”白藏看向青棠,“有什么问题?”
“娘娘忘了,这后宫嫔妃晋位,都是有礼制规矩的。一般都是先由皇后娘娘核定嫔妃德行功过,拟好位次名单,再交由礼部草拟册封章程、核定仪制,最后才递呈皇上御笔朱批。”
“我晋位时,也没走流程吧。”
丹若笑言:“娘娘是救了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才进的位,当时皇上、太后、皇后都在场。那是实打实的救驾大功,情形本就不一样。”
青棠也轻声道:“奴才打听过寻常晋位,是论资历看恩宠循规矩,而后要中宫拟册礼部走档,一步都不能乱。娘娘当初意外救驾,是天大的功劳。皇上当场给娘娘定了赏升了位份,那是是在论功行赏。”
就是可惜娘娘还住在景阳宫,这地儿实在是有些偏了。
丹若一解释,白藏也把这条规定,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了。
可不是,这后宫的晋位还挺讲究的。她本身就是个破格进位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的蹊跷。
所以皇上为什么会绕过皇后,直接给眉庄晋位。这是在敲打皇后?不应该呀。
虽然皇后是最大的“反派”,但是直到最后才被揭发出来。现在皇上对皇后的感官,还是贤后那一卦的,那么这事平替四绕过皇后,是因为什么?
好在这家伙虽然没有宫斗脑袋,但是她有上帝视角,一下就想到了沈眉庄摔倒一事。
“难不成皇上查到了什么?”
这句话声音太小,像是呢喃一般。
青棠轻声问:“娘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白藏对两个丫头轻轻摆手,“有些累了,歇下吧。”
说着便自个儿拉了被子躺好,丹若和青棠放下帐子。
今日是青棠职守,丹若帮着青棠将折叠小床,给拉开铺好,一看到这小床,两个丫头都是会心一笑。
他们主子仁厚,在进宫前打了这小床,专门留着给他们值守的时候用。
包括在殿外值守的小平子几人,夜间主子都让搬了大椅子,坐着值守,冬日还会让人升上暖炉,熬着姜汤。
包括现在天刚冷,主子就让人备上了姜汤,从去年到今个,谁不羡慕他们宫。
虽说赏银没有翊坤宫的多,但他们日子可比翊坤宫的好过,主子性子好对下仁厚,弄的小厨房便宜了他们多少。
就小平子几个,因为吃的饱那身量,像春天的笋一样,蹭的就拔高了一大截。
这宫中那怕有银子,想吃饱吃热乎的都难,而且都得不老少银子,主子保证了他们的吃住穿,他们也没什么地要花钱。
张德海直呼,跟着主子一年,银子存的比他存的三年都多。
丹若青棠对此都觉得,真是不知那辈子做了好事,这才遇上这般好的主子。
其实可以的话,白藏是一点都不想让人值夜,实在是不习惯,可惜扭不过大环境。就只好让人打了这么个折叠单人小床,让人睡脚踏地上什么的,她是真良心过不去。
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思绪翻飞,皇帝到底是不是查到了皇后什么?如果真查到也好,有皇帝盯着,后面那一堆事或许也能被蝴蝶掉。
可惜不论她怎么想,她终究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完全不知道手办四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大早的又被准时叫醒,白藏坐在梳妆镜前,面无表情。
什么时候能过上想睡就睡,想醒就醒的日子啊。
天气很好,白藏想走一会,骄辇跟在后边一溜人,溜溜达达的去景仁宫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
华妃依旧是最后一个,行礼依旧敷衍。
皇后还是一样的端庄温和,让人落座。
“诸位妹妹,皇上昨日命人给本宫送了些贡缎,本宫看了每人都可得一匹。正好下个月有赏菊大会,各位妹妹都拿回去裁两身衣裳,做赏菊之用。”
“现下九月秋风渐凉,再过一月就要落霜,诸位妹妹要赶制秋绵衣。这批缎子只是衣面,本宫想着十月才会分发棉花份额,便自私库里匀了些上等净棉,一并分予大家,裁衣时也省事些。”
众人起身谢恩,“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微微抬手,身后的宫女将贡缎,还有被绢布包着的净棉捧了上来。
“都各自挑一匹回去吧,华妃你先来吧。”
虽说是让各自挑选,但皇家的衣饰也是有等级的,像这八寸团纹织金暗纹的料子,只有妃位可用。
嫔位的六寸团花,贵人的就是四寸或小碎花,常在以下的基本上就是素段或稀疏的暗纹。
而且像石青色的布料,使用也有着规矩,越高位越能大面积用石青色。像大典礼服吉服必须用石青外褂,而且嫔及以下是不可穿近黑的石青正式吉服。
现在的衣裳,总爱用石青缎做镶边。并非单纯偏爱深色,上等石青贡缎多供给内廷与世家,再加上朝堂宫中正式礼服皆以此为定式。
这颜色基本上都是有品级之人的装束标识,寻常底层人很少能正经用上这整料子。
原来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清代配色衣物,不是人家没有审美,而是那纯粹是身份的象征啊。
所以你要是真敢不顾规矩挑自己喜欢的,那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华妃撩起眼皮,扫了眼这几匹贡缎,并没有挑选,而是勾起唇角看向皇后。
“这不年不节的就赏料子,如今已是九月,正该备夹棉秋衣,皇上怎么忽然有兴致,匀这批上等贡缎分给咱们后宫姐妹?”
皇后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羊脂玉镯,面上带上一贯温和的笑容。
“妹妹这话问得实在。昨日皇上,特意让苏培盛送来,这批江南新贡的贡缎来景仁宫,说转眼就要入深秋了,各宫都该赶制夹衣薄棉袍,寻常绸缎质地单薄,衬不起秋凉,特意将这批料子交由本宫分发给诸位姐妹,是皇上体恤后宫众人的心意。”
华妃轻声哼笑,“原来是这样啊,本宫还以为是昨日皇上,越过皇后娘娘直接给懋贵人升了嫔位,惹得娘娘心中不畅快,今日特意拿这批料子来安抚自己呢。”
这话轻飘飘落地,殿内一瞬静了几分,各宫嫔妃皆垂眸捻着帕子,只悄悄抬眼打量皇后与华妃之间的神色。
白藏直接在心中给华妃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宠妃啊。
皇后面上笑意半点不乱,“妹妹说笑了。懋嫔身怀龙嗣,此番又遭无妄惊吓,皇上心中怜惜,破格晋位不过是体恤龙裔。皇上行事自有分寸,何来迁怒本宫一说。”
说到此皇后抬眼扫过满殿众人,声音清浅
却字字清晰,“帝后一体,皇上心中顾念后宫冷暖,才将这批江南新贡的秋缎交于本宫分发。眼下九月天凉,正是赶制夹棉秋衣的时候,圣心周全,诸位妹妹切莫胡乱揣测,平白生出不必要的是非。”
华妃斜睨那匹料子,眼底的探究半分未散。皇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扣着体恤换季帝后同心,反倒显得是自己心思狭隘无端猜忌。
她心底暗自冷笑,昨日养心殿刚颁发了旨意,皇后就急吼吼的去了养心殿。今日便急着分赏绸缎堵众人的嘴,其中的弯弯绕绕,绝非几句场面话便能遮掩。
缓缓抬手,华妃示意颂芝收下那匹贡缎与棉料,唇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皇后娘娘说得是,倒是本宫多想了。皇上一片体恤心意,本宫自然好好收下,回去便着人赶制几件秋氅衣,也不负皇上的心意。”
这事儿也就只有华妃敢干,剩下的嫔妃都没再开口,他们又不是傻。昨日发生的事肯定有猫腻,他们也好奇啊。但是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皇帝的宠妃。
这时候开口,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吗?
众人都识相地挑了一匹,符合自己规制的料子,让身边的宫女收下。
皇后见众人识相的态度颇为满意,微微含首笑着道:“想来各位妹妹也知道了,皇上体恤懋嫔受了无妄之灾,给晋了嫔位。因为懋嫔现在还怀着龙嗣不宜折腾,所以这册封礼便等到来年,她生产后再行册封。”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细碎的附和声,嫔妃们彼此对视,心底各有盘算。
不过大多都暗自感慨,皇上这份体恤实在厚重,动了胎气尚且能破格抬份位,若是真平安诞下皇子,往后懋嫔在宫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
华妃端起手边清茶抿了一口,瓷盖碰撞杯沿发出轻响,打破片刻安静。
“皇上心思果然细腻周全,顾及着龙胎安稳,不愿让懋嫔奔波劳顿。这般看重腹中皇嗣,倒是后宫之福。只是册封之事拖到产子之后,不知内务府那边的礼制章程,又要多费多少心思筹备。”
这话看似称颂,实则暗含试探,殿内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都悄悄望向皇后,等着她回话。
皇后神色柔和,不急不缓开口,“此事皇上早已和本宫商议妥当,无需诸位挂心。如今只是暂缓大典名分,懋嫔的份例居所待遇,昨日起便尽数按嫔位规制发放,半点不会克扣。一应仪仗吉服,内务府也会提前备好存放,只等她生产调养完毕,择吉日办册封大礼便是。”
说罢环视一圈,目光温和扫过众人,刻意加重几分语调,暗含敲打:“六宫姐妹都记着,龙嗣乃是皇家根基,皇上此番举措,皆是疼惜腹中孩儿。往后行走宫中,万事多存几分容人之心,莫要再生出旁的风波。”
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昨日沈眉庄在咸福宫门前失足一事,满宫谁人不知内里蹊跷。
所以皇后今日这番话,是给这件事做了定性。众嫔妃也知这事不宜再问此事,便到此作罢。
甄嬛闻此轻轻抿唇,目光轻轻在华妃和皇后身上转了一圈,才收回垂下眼帘。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如此安排两全其美。懋嫔能得皇上这般怜惜,也算苦尽甘来,只盼她好好静养,平安诞下孩儿。”敬妃温声接话打圆场,缓和殿内微僵的气氛。
“敬妃所言甚是。”皇后看向敬妃和沈眉庄,“懋嫔如今是嫔位也算是一宫主位,皇上怜惜懋嫔身子,便将她的寝宫定在了储秀宫前殿。今日内务府就该派人过去打扫修缮,等懋嫔你的身子养好,便搬去储秀宫,敬妃你身为咸福宫主位,这个月多看顾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