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她值得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作品:《甄嬛传之娘娘万福金安

    “鞋子?”白藏停下画笔,“什么样的鞋子,还值得你巴巴的过来说道。”

    安陵容和夏冬春,也好奇的看向丹桂。

    “回娘娘,是一双织金镂花蜀锦玉鞋,听说那织金镂花蜀锦很是难得。”

    哦吼,到这个剧情点了。

    哎呦,完了完了,华美美又要开大炫富了。

    白藏带着些担忧,又带着点欣慰,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正巧看过来,“姐姐,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安夫人很是教女有方?”

    安陵容歪头,“嗯?”

    白藏笑着拉着安陵容的双手,“你这双手啊,可得好好护好了。”

    安陵容不解的笑笑,“姐姐,这是怎么了?”

    “对啊,表姐,你干嘛呢?”

    “我当然是在赞美安夫人和陵容啦。”白藏把安陵容的手举起来,“就是这双手,用着安夫人教会的女红,给你挣了个谦贵人。”

    安陵容垂眸望着自己纤细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腹,眼底漫起一层柔和的怅然。

    原来是说这个,安陵容现在想想,确实是因为母亲。

    在家中时,父亲一心只看重门第官途,后院一众姨娘处处磋磨母亲,唯有一手精工女红是母亲唯一的依仗。白日操持家事,夜里借着微弱烛火教她描花刺绣,总说女子一身技艺傍身,走到何处都不会低人一等。

    入宫之后,旁人或是靠家世,或是靠容貌,唯有她一无显赫娘家,二无惊艳姿色,全凭母亲手把手教出来的绣活,入了太后的眼,才得封贵人,不必再看人眼色度日。

    安陵容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白藏,眼尾泛着一点浅淡湿意,语声轻软:“若不是母亲日夜教导,我哪里懂这些针线门道。在家时总嫌母亲管束严苛,日□□着我描花样理丝线,如今入了深宫才懂,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依靠。”

    一旁夏冬春听得心头一软,伸手挽住安陵容,大大咧咧宽慰:“陵容你别难过,如今你成了贵人,也能让安夫人扬眉吐气了。再说有表姐护着咱们,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白藏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伯母一片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你这双手,不单单为自己挣来了体面,也成全了你母亲半生的期盼。”

    安陵容浅浅颔首,压下心底酸涩,唇角扬起一抹安稳的笑。从前总觉得出身低微是短处,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小门小户家的才要学的。

    可是在她进了宫之后,母亲传授的这一身手艺,却成了她在这深宫里最实在的底气。

    “不过话说回来,甄姐姐可真是受宠啊。”夏冬春拖腮感慨。

    “羡慕了。”白藏道。

    夏冬春很诚实的点头,“当然羡慕了,”说着垮了垮肩头,眼底藏着几分小姑娘直白的怅然,“甄姐姐家世体面,性情又温柔通透,皇上时常往碎玉轩去,赏赐更是源源不断。哪像我只能安安分分守在自己宫里,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得陛下召见一回。”

    安陵容坐在一旁,闻言轻声附和,“确实,甄姐姐饱读诗书,谈吐雅致,皇上与她说话舒心,自然格外偏爱。”

    白藏从这两人的话中听出了酸味,端起茶轻轻抿了口,“你们啊,只看到了嬛嬛的风光,却瞧不见这风光之下的危机。”

    “危机?”夏冬春歪头看着表姐,“什么危机?”

    甄姐姐这宠爱在宫里头风光无二的,哪里有什么危机?

    安陵容稍稍思索了下,有些了然。

    “姐姐是说华妃娘娘吗?”

    “也不光是翊坤宫那位。”白藏道:“都是皇帝的嫔妃,谁不想得圣宠,毕竟皇上给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夏冬春点头,带着点好奇的问道:“表姐,你会嫉妒甄姐姐吗?”

    白藏摇头,“有什么好嫉妒的,咱们与嬛嬛交好,我巴不得咱们几个呀,都能做到一宫主位,各自安稳,彼此撑腰。”

    白藏抬眸看向面前两人,指尖轻轻搭在二人手背上。

    “嬛嬛得宠,对咱们从来不是坏事。她心善重情义,待我们真心相待,她身居高位,又与我们交好,与我们没有坏处。”

    夏冬春似懂非懂歪着头:“可是皇上眼里,永远最看重甄姐姐啊。”

    “圣宠本来就浮浮沉沉,今日偏爱此人,明日就有可能会是别人。这三宫六院以后可不止咱们这些嫔妃,三年一大选,每次大选都要进几个人。嫉妒的过来嘛。还不如趁着现在后宫嫔妃不多,子嗣也少。咱们好好把握机会,多在皇上身上下下功夫,早点升到一宫主位,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要知道这皇帝这中登,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剧版中,只在位十三年,当然得抓紧时间晋位生孩子谋后路了。哪有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事物身上。

    安陵容和夏冬春听得有些脸红。

    “表姐,你这说的也太露骨了吧,什么叫在皇上身上……”夏冬春停下嘴不好意思说下去。

    “我有那里说错嘛?”白藏靠在软枕上,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可不要学其他人犯蠢。瞧见别人得宠就犯红眼病,想着法儿想把人拉下马。”

    “若是那人辱我们欺我们,我们这般做没有问题。但其实根本问题还在皇上那儿,若是他们把构陷得宠嫔妃的心思,用在皇上那儿,早早升了位子有了孩子,你瞧还有谁敢欺负你?”

    “远的咱们不说你们就瞧齐妃,要地位有地位,要孩子有孩子,即使平时犯蠢,说话不过大脑,可皇上和皇后不还是要护着。连华妃也只是嘴上刺刺,实际上根本就不敢做什么。”

    “所以你们要分清主次,你们要做的是得到圣宠,而不是想方设法排挤掉他人,毕竟没有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而且就算你把这个得宠的挤了下去,那下一个就会是你吗?你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这两句问话让夏冬春和安陵容齐齐怔住,殿内瞬间安静,只听得窗外秋风刮过廊下落叶的轻响。

    夏冬春挠了挠头,方才心底那点对甄嬛的艳羡,搅起的小心思一下子散了干净,茫然地摇摇头:“好像……并不会。就算甄姐姐不受皇上看重了,宫里家世容貌出众的小主还有许多,好像也轮不到我出头。”

    安陵容指尖死死绞

    着手中的绣线,心头一阵恍然。也不知为何自从入宫后,她总忍不住暗自对比身边的人,偶尔也会生出几分晦暗念头,觉得若是没了她们挡在前面,自己便能多几分恩宠。可姐姐这番话,直接点透了她藏在心底的狭隘心思。

    后宫从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除去一个甄姐姐,往后依旧会源源不断有新人入宫。这般费尽心力算计旁人,可能到头来非但捞不到好处,反倒容易引火烧身,落得凄惨下场。

    “姐姐一席话点醒我了,虽知不该,但总忍不住盯着旁人的风光,暗自心绪难平,反倒忽略了根本。就如姐姐所说的,有这心思,还不如想法子让皇上多来几回。皇上来了,这这宫里的体面、份例、旁人的敬重,自然都会跟着来,何须眼巴巴羡慕旁人手里的一点恩赏。

    安陵容指尖轻轻抚过袖口,手指下凸起的花纹是她亲手绣的,微微一笑。

    “从前我忍不住盯着别人的盛宠暗自怅然,觉得自己样样比不上,可细细想来,我有一手绣活得了太后青眼,便是独一份的依仗与体面。”

    与其困在攀比里内耗自己,不如多想想如何从太后入手,得皇上垂怜。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不枉费我费这一番嘴皮子。”白藏有些欣慰的,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虽然现在的剧情改变了很多,但其实安陵容本人的性子底色还是在那里。

    白藏今日会说的这般通透,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剧情虽改变了很多,这里的安陵容也是凭着一手好绣工,得到太后的赏识升了贵人。

    虽不必依附甄嬛获取恩宠,但其实安陵容本人的性子底色,还是在那里。

    骨子里刻着的敏感、自卑、极易攀比、遇事容易走极端的性子,从未彻底消散。

    只是眼下有自己护着,有小春赤诚相伴,前路尚且安稳,才将那些阴暗心思压在了心底。

    她太清楚深宫磨人,更清楚安陵容骨子里的软肋。眼下甄嬛风光无两,朝夕相伴之下,陵容心底那点不甘与艳羡只会日积月累,今日只是浅浅羡慕,来日便会滋生嫉妒,再往后,便是不择手段的算计。

    她可不想陵容又走到原著那般姐妹反目,死生相向的地步,这才提前剖开深宫本质,敲碎她心底的侥幸。

    虽说现在的安陵容不似剧中,与甄嬛沈眉庄是三人团。但也不知是不是剧情影响,安陵容与甄嬛之间那种感觉,总是似有若无的,该说是孽缘吗?

    其实连安陵容自己也没发现,她一直在有意无意间,与甄嬛做对比。

    在白藏这个旁观者的眼里,瞧着就好像是对照组一般。

    白藏不愿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真如剧中那般,说出那句十分让人心疼的话。

    她这一生本就不值。

    怎会。

    在她这个旁观者看来,安陵容其实是一个十分努力,想要把自己过好的女孩,只是她未在爱中长大,所以不得其法,不知道要如何,去创造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这世间不该如此去对待一个努力的女孩,那个叫安陵容的女孩子,她值得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