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为时已晚

作品:《[崩铁]胎多宝:星神大家族

    幺鹿和克里珀扮作了迷路的旅者,来到那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家门前。

    “有人吗?”祂敲了敲门,“城里的旅馆都歇业了,我们兄妹从罗浮远道而来,无处可去……”

    “吱呀——”一声,小屋的木门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浑浊的眼。

    “城中有避难所,所有人都去那儿了~”男人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沙哑,“奥赫玛要大祸临头了,外来者,不想被卷进去的话,早早离去啦~”

    他刚要关上门,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牢牢卡进了门缝,紧接着一张成熟无比的硬汉脸挤了进来:“给口水喝吧,拜托了。”

    匹谷鞑尤塔尔被吓了一大跳,尖叫着抵死门板:“红毛大猩猩兽人!”

    克里珀眨眨眼,这几个字对于他来说都太陌生了。

    幺鹿上前一步,道:“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害怕。”

    “这特喵的谁能不害怕啊!!!”

    匹谷大声吐槽。他和他的门板在克里珀的手里就像一个可以被随意拨弄的木片,轻而易举地就被连人带板卸了下来,除了原始森林的猩猩兽人还有谁能拥有此等豪力?!

    ……现在他无痛拥有了一块棺材板啊啊啊QaQ。

    一条纤细的身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直奔克里珀而去。

    “庇乐朵……”匹谷震惊地看着印象里那个弱不禁风胆小内向的女儿,举着一把短剑,毫不犹豫地捅进了陌生人的身体。

    这还是他家的小花骨朵儿吗?王庭这段时间都在教她些什么啊!变成霸王花了啊喂!!

    克里珀:“……”

    庇乐朵:“……”

    短剑断成两截。

    匹谷尖叫着将女儿藏进怀里:“噫咿咿!!!”继杀不完的复生人之后,又出现了刀枪不入的大猩猩,他要吓飞边子了好吗!!!

    克里珀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肚皮上的白痕,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和母亲正常交流的匹谷突然发出尖叫,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个还没他大腿粗的小姑娘跑出来给他挠痒痒。

    但他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嫌恶与警惕。

    屋子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咬断麻绳,紧接着克里珀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幺鹿面前,抬起一条手臂抵御攻击。

    阿卡琳娜“阿呜!”一口狠狠咬在克里珀的手臂上,金色的血液瞬间在她口腔中爆开,烫的她满地打滚。

    “阿卡琳娜!”“妈妈!”匹谷和庇乐朵连忙查看阿卡琳娜的伤势,只见她的脸部被金血腐蚀的厉害,伤口竟然无法自愈,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处。露出了里面的牙齿。

    幺鹿先为克里珀治愈了手臂上被咬出的血窟窿:“疼吗?”

    “疼?”克里珀懵懂地看着祂,“这种感觉,就是疼吗?”

    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母亲的力量在修复着他损伤的肌肉组织,麻麻的,很奇特。

    治疗了克里珀的伤势后,幺鹿转身走进屋内,祂的视野中,只能看到一团烛火的光晕,两个人影围着一团黑气。

    那团黑气在祂的视野中极为清晰,就像那天在房门前,其实祂看见了克里珀手里攥着的虫人,这些非人非鬼的妖物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非常之醒目。

    “让我看看她。”祂走到阿卡琳娜的面前,“或许,我能帮助她。”

    她的灵魂还算完整,虽然被死亡的气息污染了,但是姑且没有完全堕落。

    庇乐朵看着眼前双目失明的白衣“女人”:祂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不像这世间应有的姿色,让人难以抗拒祂的靠近。

    刚才祂好像瞬间治好了那个红毛兽人的伤口……

    鬼使神差一般,她放下张开的双臂,给幺鹿腾出了一点空间。

    匹谷鞑尤塔尔警惕地看着眼前两位陌生的旅人:“你们敢说出去的话……人家就……”

    “就怎样?”克里珀垂眸看着他。

    “就……”匹谷话锋一转,“你们真的可以帮助阿卡琳娜吗?让她再次归西也是好的……”

    “不行!”庇乐朵立马护住身下的母亲,“我不要让妈妈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坟墓里!”

    匹谷恼羞成怒:“妇人之仁!人死不能复生,她会害死我们的!”

    幺鹿摸索着将双手放在阿卡琳娜的胸口处。

    那里的心跳早就停止了,死亡的诅咒紧紧缠绕着她,却因药师的力量强行复活了她的肉身,本应逝去的灵魂被强行囚禁在这具躯壳中无法超脱。

    “不甘心吗……”幺鹿轻轻抚摸阿卡琳娜的脸颊,克里珀的神血腐蚀了她的□□,令她无法自愈,“苦命的孩子啊,让我为你分担这份痛楚吧……”

    在祂的触碰下,那破损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眨眼间令其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甚至连那苍白发青的脸色都逐渐红润了起来。

    在母神温柔的安抚下,阿卡琳娜原本失焦的双眸逐渐恢复了清明的神色:“我……我这是怎么了……尤塔?庇乐朵?哦天呐,我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一段长长的噩梦,亲爱的阿卡琳娜。”幺鹿道,“现在,欢迎回到生者的世界。”

    祂眼角的裂痕又深了些。

    “妈妈——”庇乐朵扑进阿卡琳娜的怀中,“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匹谷鞑尤塔尔一屁股跌坐在地,嘴唇嗡动着:“回复生命的神迹……难道你是……”

    幺鹿竖起一根食指立于唇边:“我们是来自罗浮的旅行者,仅此而已。现在请告诉我,这座城邦中,还有多少像她这样需要帮助的半生人类?”

    “半生人类?是半生半死的意思吗……”匹谷鞑尤塔尔嘲弄地咧了咧嘴角,“也许昏光庭院还有几只吧,听说执法队把死者们大卸八块丢到深渊去了……哦对了,还有那个拥有神奇火焰之力的男人,他的火焰能将这些死而复生者烧得连渣都不剩,多亏了他,奥赫玛的危机才能这么快得到控制啊……”

    纳努克吗……幺鹿心下了然,那孩子成长了呢。

    庇乐朵来到幺鹿面前,虔诚地下跪:“您可以救助那些死于复生者手中的奥赫玛人吗?我的朋友,他们全家都被失控的复生者杀害了……神啊,请再次降下神迹吧!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做您最忠实的信者——”

    恢复了人类神智的阿卡琳娜也在女儿身旁跪了下来:“我险些犯下了杀夫杀子的滔天大祸,多亏有您,我迷失在「深渊」的灵魂才得以被拯救,高尚的旅行者啊,我深知灵魂迷失于□□之内的痛楚,

    请您帮帮那些和我一样的受害者吧!”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火光亮起处,一队执法者正朝着小屋移动。

    “快躲起来!阿卡琳娜!”匹谷将妻子往衣柜内推去。

    “为时已晚了。”以海瑟音为首的执法队将小屋团团围住,“执法队奉凯撒之命,全城搜捕被窝藏的复生者,匹谷鞑尤塔尔,请交出阿卡琳娜。”

    匹谷眼珠一转,掐着兰花指说道:“哎呀~人家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呢~”

    “撒谎的味道。”海瑟音轻叹了口气,亮出宝剑,“请让开,凯撒的命令是绝对的。”

    庇乐朵紧紧护在阿卡琳娜面前:“剑旗爵姐姐,妈妈她已经恢复正常了!不会伤害我们的!”

    “正常?”海瑟音看向阿卡琳娜,“你的母亲已经死了,我很遗憾,小庇乐朵。遵照王令,死而复生者是神母鹿的阴谋,必须销毁。”

    “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庇乐朵道,“是这位漂亮姐姐救了妈妈!妈妈现在真的恢复正常了!”

    阿卡琳娜双手合十:“请相信我们,剑旗爵阁下。是这位远道而来的罗浮旅行者帮助我恢复了神智,我不会再攻击任何人了。”

    海瑟音将信将疑:“我能听到心脏在你的胸膛跳动的声音,阿卡琳娜,如你所说,你和其他的复生者不同——来自罗浮的旅行者,感谢您的相助,昏光庭院还有三名复生者,不知您能否愿意与我同往,向凯撒展示这份神迹?”

    幺鹿轻轻点头:“请带路吧,爵士小姐。”

    海瑟音收剑入鞘,对阿卡琳娜说道:“你也一起来,由凯撒决断你的去处。”

    “感谢您的宽宏,剑旗爵阁下。”

    “等一等!”匹谷鞑尤塔尔叫住众人的脚步。

    正准备离去的众人齐刷刷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那个~~”他有些羞涩地捏了捏腰,“旅行者大人,您可否解除施加在人家身上的诅咒~?人家真是受够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啦~”

    “啊……”幺鹿空洞地双眸讷讷地望向他,“据我所见,您的体内并未附着任何诅咒。”

    “怎么会呢?”匹谷拉长了尾音,“那个可恶的双马尾丫头,用邪恶的魔法将人家从硬汉变成娘娘腔了~!”

    幺鹿愣了愣:“魔法……抱歉,我无能为力……”她从匹谷鞑尤塔尔的身上感知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换而言之——他可能被戏耍了,那个诅咒的时效早就过时了。

    “是这样呀。好吧~”匹谷叹了口气,看向阿卡琳娜,目光变得复杂,“也许现在说这句话已经太迟了——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喜悦,阿卡琳娜。”

    阿卡琳娜却是抱之以一根中指:“得了吧尤塔,我要是能活着回来,一定和你离婚带着女儿回娘家!这次不是说说而已!”

    “哈哈哈哈臭娘们儿!离就离老子稀罕?滚吧!”

    城中弥漫着肉烧焦的气味,幺鹿眉头微蹙,似乎猜到了什么。

    庇乐朵捂着鼻子:“剑旗爵姐姐,这股味道难道是……”

    海瑟音点点头:“伤亡人数三十六人。为了防止尸体和复生者们一样暴起伤人,陛下下令集中焚烧了。”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哀伤,“难道……这是错误的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