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 109 章
作品:《恶毒女配攻略札记》 “千千?”赵景兰的目光在明月三千和林奚若之前徘徊,凉飕飕道:“澜澜这个未婚妻倒是做得很尽心。”
明月三千头皮发麻,勉强笑道:“长乐公子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当然应该多照顾他些。”
赵景兰一哂,招手让侍卫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盒子,交到林芷若手里:“这是安枫香,对安神助眠有奇效,正适合给奚若用。”
林芷若接过来,连声道谢。
林奚若只道:“听闻安枫香极其难得,这样的好东西,殿下该当留着自己用才是。”
“再好的东西,也要送对人才可称得上是好,安枫香是用来安神助眠的,我用未免暴殄天物,给奚若你用才算是物尽其用。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林芷若满不在乎地附和:“是啊,左不过也就是熏香而已,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林奚若横她一眼,也不再推辞。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赵景兰提出告辞,到了门口,提出让明月三千上车陪他去,要和她叙叙旧。
两人的关系林府出来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已经知道林奚若和明月三千的婚约是做戏,却仍是替林奚若难过。
独叶佩松不知情,奇怪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忍不住问道:“我们江湖儿女一贯不拘小节,可千澜姐姐和太子殿下到底不一样,怎么竟也不避嫌,居然同乘一车?”
林芷若横了他一眼,满脸不悦,也不搭理他直接就回去了。
叶佩松匪夷所思,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无比懊丧,只觉得这位太子殿下来了,林芷若人也变了,真是令人郁闷。
林芷若回到林奚若的房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他聊天,却并不告诉他明月三千随赵景兰去了的事。
但林奚若何其敏锐,仍是问:“许千澜是不是跟太子走了?”
林芷若眼神闪烁,想了又想,才磕磕巴巴道:“太子哥哥想多了解些梅城的情况,想找千澜姐姐问一问也正常。”
林奚若嗤笑一声:“我看是叙旧情才对。”
林芷若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叹了口气,问:“哥,我总觉得千澜姐姐对你也不是全然无意,你再努努力,千澜姐姐未必不会选你,再说你们还有婚约呢。”
“胡说八道什么,你也知道,我和她的婚约只是逢场作戏……”
“哥,你就别嘴硬了,你为千澜姐姐做了那么多,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林芷若托着腮,一脸愉悦,“你就应该学学小叶子,热情一点,直接一点,千澜姐姐肯定会喜欢。”
“她又不是……”“你”字还没出口,林奚若已经反应过来,说漏嘴了。
林芷若撇撇嘴:“哥,你就继续装吧。”
“走走走,别留在这儿碍我的眼。”林奚若好不郁闷。
东洲默默立在一旁,看着兄妹斗嘴,看得不亦乐乎。
林芷若哼一声,拿给桌上赵景兰给的安枫香走到东洲身边,东洲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林芷若却没注意到东洲这些小动作,只嘱咐道:“还不知道千澜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哥哥必定伤痛难眠,记得给他点上一支安枫香。”
东洲先是看了林奚若一眼,又乖顺地点了点头。
待林芷若走后,林奚若便道:“把那劳什子香扔了,赵景兰送的东西,焉知不是祸患?”
东洲迟疑了一下:“可是许小姐不在,公子或许真的会彻夜难眠……不然这样,我将这香去拿给莘大夫看看,若说没问题,我就拿回来给公子用。”
“什么彻夜难眠,离了她我还没法睡了?!”林奚若满脸愠怒之色。
见他如此,东洲更加觉得,公子一定会因为许千澜和赵景兰在一块气得睡不着,也就更得留下这香。他急忙拿上安枫香,对林奚若道:“公子,我这就去找莘大夫,先让晓月来照顾您。”
“滚滚滚,我不用照顾!”林奚若把脸转向墙面。
半晌,屋内再无动静,他拿眼一扫,屋内已然空荡荡。林奚若更加郁闷,许千澜跑了就罢了,这些人怎么也都跑了?
跑了的“许千澜”已被赵景兰带到了梅城官驿,赵景兰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住到了整个官驿规格最好的一个院子。相比之下,林奚若他们租的那个小院更幽静雅致一些,这一处院子则是浑厚大气,带着官家特有的威严气派,上下规整有序,各样器物用具一应俱全。
但赵景兰的贴身侍从仍嫌寒酸,生怕会委屈了赵景兰,止不住地嫌弃这嫌弃那。赵景兰倒不甚在意,挥手让跟随的侍从退下,只留“许千澜”一个人。
“澜澜,你搬过来同我住吧,这里虽比不得京城,到底要比你住的那处方便许多。”他上手扶住明月三千的肩膀,认真地打量着她。
明月三千显得很为难:“殿下,我还得照顾长乐公子呢。”
“他本就不缺人照顾,何况你已经照顾了他许久,该还的恩情也尽数还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多陪陪我。”他一面说着,一面紧紧将“许千澜”拥住。
原本他对心上人相思难解,可是这股相思之情在见到“许千澜”后却并没有得到消解,而是变得更加患得患失和不安烦躁。
尤其“许千澜”对他冷冷淡淡,算不上多热络。
他想质问“许千澜”,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林奚若,可是骄傲如他,并不愿意问出这种伤自尊的话。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很渴望心上人,可面对那张红纹遍布的脸,又并不想面对她,真是矛盾的心思。
明月三千也不反驳,只道:“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相处。”她说的是,等她走后,真正的许千澜会回来和赵景兰鹣鲽情深。
两人又叙了一会儿话,无外乎各自讲述这段时间里京城发生的事和北庭发生的事,相处时疏远又客套,各自都觉得别扭。赵景兰叹口气,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轻轻道:“你应该早一点把脸治好。”
明月三千很清楚,赵景兰对许千澜的喜欢最初是建立在许千澜的美貌上,美貌没了,情意自然会淡。她觉得有些好笑,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嘲讽开口:“殿下,纵使我把脸治好,随着年华逝去,我也依旧会慢慢老去,容颜不再。”
赵景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带了些恼意:“你觉得孤是只会看脸的肤浅之徒?”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沉默了一瞬,仍是补了一句,“
看脸也不代表着肤浅。”
“你还是觉得孤是因为美貌才喜欢你?”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明月三千腹诽,脸上也不自觉地带出来一点。
赵景兰生气,两人不欢而散。
待明月三千离开官驿后,赵景兰又派丰子骏追上她,说是护送她回去,又把京城里许晚晴写的信交给她。明月三千接过来放进怀里,想着回去再看。
夜色幽幽,街上行人寥落,赵景兰派亲卫跟随,倒也还算体贴。
未成想丰子骏将人送到住处,却没有立马离开,明月三千不解:“丰护卫要进来喝杯茶吗?”
丰子俊斟酌了一下,才缓缓道:“殿下说,看您连日以来照顾林公子太过于辛苦,让卑职转告您,回来好好休息才是正理,林公子自会有人妥善照料。”
“我知道了。”明月三千随口应下。
“那卑职看您睡下后再回去。”
明月三千眉毛一挑,匪夷所思地盯着丰子骏:“这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丰子俊面露为难之色,低下头道:“卑职的确是奉命行事。”
“那我今晚不睡了,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待一晚上?”
“这……殿下有命,卑职不敢不从。”
“客栈纵火一事你也听到了,保不齐金家还有什么漏网之鱼,你说他们这些人对太子殿下是感激还是怨恨呢?你把精力浪费我身上,谁去保护太子殿下?”
“卑职明白了。”丰子骏犹豫着又劝她,“时辰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
见丰子骏一直看着自己,明月三千只好点点头表示答应,丰子骏这才松了口气,上马离开。
明月三千摇摇头,只觉得无语,一方面反骨上来,一方面心里记挂着林奚若,反而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林奚若的房间外。
幽幽夜色下,屋子里点着灯,门和窗户都开着,一条条长蛇吐着信子,正慢悠悠往屋里爬,而屋内之人毫无所觉。林奚若趴在床上,像是已经睡过去,东洲和晓月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明月三千惊叫一声,她极怕蛇,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不管。她一面身子抖如筛糠,一面大喊救命,偏偏这会儿时辰已晚没人应她。她一眼见到这些蛇里面有一条弓着身子,很像是眼镜蛇,再看其他的,也是花纹奇特,怀疑这些蛇大半是有毒的,不由更加惊骇。
窗前的月季像是不敢看眼前的可怖景象,悄无声息地凋零了。
她又反复喊三人的名字,希望能把三人喊醒,可这三人像是已经睡死过去似的,毫无反应。
她发着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根本冷静不了。百般无奈之下,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避开那些蛇,疾冲进房间,这才发现屋里也已经爬了许多蛇进来,密密麻麻,让人手脚发软。
“林奚若!”明月三千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走到床前,使劲摇晃林奚若的身子,却晃不醒他。她急得不行,索性将林奚若拽起来,想把他背出去。
就在这时,像是会传染似的,一条条蛇不约而同地弓起身子,朝明月三千这边露出獠牙,吐着信子。
明月三千惊恐不已,骇叫一声,林奚若的身躯却从她背上滑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