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搬新家了

作品:《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客厅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封箱。黄晶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打包袋,拉上拉链,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洗完手窝进沙发里,一边吃着裴砚切好的苹果,一边开口:“你明晚或后天晚上有空吗?我还欠上官越一顿饭,之前说去云南前请他来着。”

    “我已经看好地方了,在南锣鼓巷那边,一家徽州菜,吃完有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散步到什刹海。不过如果你端午前比较忙那就算了。”

    裴砚拿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块苹果递给她,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紧张:“明晚可以,后天也行,我跟你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问:“上官越——他知道我也去吗?”

    黄晶咬了一口苹果,嚼得脆生生的,看着他,觉得他这句话问得很有意思。

    “我还没告诉他,只是先问你有没有时间?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如果你没时间,我就自己去。”

    裴砚把水果刀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措辞:“我想去,说好要一起创造更多记忆,这顿饭就可以算一个。”

    黄晶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嚼苹果的速度慢了下来,随即弯起眼睛:“那行,我这就跟他说。”

    她把苹果塞进嘴里,拿起手机开始给上官越发消息。

    黄晶打字很快,措辞干脆利落:“你明晚或者后晚有时间吗?上回说请你吃饭来着。我看了一下这家评价不错,在南锣鼓巷那里。”

    附上地址后,她又补了一句:“或者其他时间也行,看你哪个时间方便。”

    末了,她自然地加上一句:“裴砚也和我一起来。”

    消息发出去后,黄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苹果。裴砚坐在她旁边,手里的水果刀还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块刚切好的苹果上,没有动。

    “你最后那句——”

    黄晶嚼着苹果,抬眼看他:“怎么了?虽然说是请上官越吃饭,但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一起去。”

    裴砚没有说话,但他把苹果递给她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

    黄晶随即反握住他的手,凑近他,挑眉道:“勾引我?”

    裴砚嗯了一声,没否认。

    黄晶盯着他的唇,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退开后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继续。”

    上官越收到黄晶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项目资料。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到是黄晶发来的,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

    看完消息,他先注意到的是地址——南锣鼓巷那边的徽州菜,离他公司不远。然后他注意到最后那句“裴砚也来”。

    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这很合理——裴砚当然会来,毕竟他是她男朋友。

    上官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明晚他有个饭局推不掉,但后天晚上是空的。他正要回复,忽然又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黄晶带裴砚,那他就是一个人。

    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坐在那里,看着对面两个人互相夹菜的画面,上官越就已经开始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于是他想到了姐姐上官妍。他姐最近刚忙完一个大项目,应该有空,拉上她至少不会显得太突兀。

    想到这,上官越给姐姐发了条消息说明了情况,然后说自己一个人去怕尴尬,想让她作陪。上官妍回得很快,答应得也很干脆。

    上官越松了口气,这才给黄晶回消息:“6月2号晚上吧,1号有个饭局走不开。徽州菜可以,南锣鼓巷那家我听说过,味道应该不错。”

    下面紧跟着又追了一条:“对了,我能不能带个人来?我姐,上官妍。她最近刚好在北京,也想见见你。”

    黄晶很快回说当然可以,欢迎姐姐一起来,人多热闹。

    上官越看到这条回复后,松了一口气。他低头打了一行字:“那后天晚上见。”发出去后把手机放在桌上,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儿期待。

    今天黄晶没有午睡。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她就像一台被调到了最高档的吸尘器,把那些陪了她一个多月的零碎小东西一件一件分类装进塑料袋里,系好口,贴上标签。

    裴砚已经先运过一车大件行李去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些尾巴。黄晶把每一样都放好,环顾了一圈这间已经空荡荡的小屋。窗帘还拉着,和刚搬进来时一模一样,窗前槐树的叶子还在风里轻轻晃。

    黄晶拍了张照片发给于叔,说弄好了。于叔很快回了条语音,说押金稍后再退,让她以后有空回来看看。她回了个“好”,然后把最后一袋东西拎上,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朝南的小屋:那扇窗户、那张太短的沙发、那块被台灯砸过又被他修好的地板——全都被留在身后。

    她把

    钥匙放在一楼物业前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缓缓驶出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了。

    裴砚在三里屯的房子是顶层复式,上下两层加起来大概两百四十平。楼下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和一间客卧,楼上是主卧、书房和露台。

    到了公寓后,推开门,大大小小的打包袋堆在客厅地板上。黄晶绕过那些袋子,径直扑到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那里。她又热又累,一句话都不想说。

    裴砚给黄晶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她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动。接着他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风向调成不直吹,然后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沙发边缘,又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碰到她微烫的额头。

    黄晶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伸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腕,握住。

    窗外的太阳正慢慢西斜,三里屯的公寓还满堆着没拆封的行李,但此刻黄晶只想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过了许久,黄晶闷闷地开口,说她躺一下就好,只是有点累,等会儿再收拾那些东西。

    “不急,那些东西明天再收也行。”

    黄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我还以为我会哭。但是刚才拍照片的时候,好像只是觉得那个房间确实挺好的,然后发完就没了。可能是因为已经提前难过过了。”

    裴砚也握住她的手,“那是你来北京的第一个坐标,以后所有的坐标都是新的。”

    “如果你想回去看看,我也随时可以开车带你回去。”

    “嗯。”

    黄晶还瘫在沙发上,侧过脸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地上堆着的行李袋,问她的房间是楼下那间客卧吗?

    裴砚正在给她倒第二杯水,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的房间在楼上,主卧。”

    “主卧?那你住哪?”

    “楼下客卧。”

    黄晶从沙发里撑起一点身体,“这不好吧,我刚搬进来就把你从自己房间赶出去?”

    “不是赶,是我主动让的。主卧朝南,采光好,带独立卫生间,你住更合适。而且我以前住这里时,大部分时间也都待在书房,卧室对我来说只是睡觉的地方。”

    黄晶重新倒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行,那主卧我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