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被年代文堂哥害死
作品:《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大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家里的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拉扯几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阿鱼自从生病后,常年咳喘,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他沾,穿衣吃饭方面,家里也从来都是尽量先顾着他的。
可能因为这样,孩子们的心里难免别扭,偶尔闹点小误会。这都是小孩子拌嘴,没有什么抢不抢的事。”
一旁的大伯母很不高兴地跟着开口:“是啊,家里的口粮都是有数的,省一口给阿鱼,别家孩子就少一口。阿鱼身子弱不能劳累,家里活都是其他几个孩子扛,大家这么迁就你,你们哥俩这么点事,值得你在外头闹得全村来看笑话吗?”
周遭的目光再次全都落回了江鱼身上。
江鱼垂着脑袋,声音带着哭腔:“大伯,大伯娘,我知道家里难。这些年家里收留我,我心里都记着呢,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敢抢家里的东西?
呜呜呜,我真的,从来没有抢过堂哥的东西啊,求你们相信我……
我以后可以再少吃一点,再也不给家里添麻烦了,你们别生气了,都怪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江鱼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像是要把眼泪都给流干了一样。
他把话题又扯回抢东西上了,像个因为被冤枉、甚至被冤枉多次但求告无门的困兽一样。
围观众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在几人之间来回游走。
说到吃东西,江大伯这一家子在收养江鱼后似乎肉眼可见地变得比过去壮实了,反观江鱼,似乎只有在小时候刚接到大伯家的时候还带着城里孩子的白皙和婴儿肥,这些年倒是变得越来越瘦弱了,而现在,他更是一副瘦得仿佛风吹过都能被晃动的样子了。
如果说江鱼的瘦弱还能用生病来解释。
那么看江鱼和大伯一家的衣服也能看出一点不对劲来,江鱼身上的旧衣裳洗得发白了,套在身上还显得有些宽大,而江大伯今天这身衣服不仅新,布料也是村里人舍不得买的棉卡其布。
不过即使心里犯了点嘀咕,村里人还是顺着江大伯的话和起了稀泥。
“嗨,小孩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过节,就是一点误会罢了。”
“也难为你大伯,拉扯一大家子,还要多管你一个孤儿,属实不容易,要体谅你大伯。”
江鱼看着众人眼里的变化,觉得今天这一场争吵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他既委屈又感激地说道:“我明白的,多谢各位叔伯婶娘的教导,都是我自己沉不住气,惹堂哥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少人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寄人篱下的孩子,能有江鱼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他们顺着江鱼的话应了下来。
这时江大伯快气死了,但整个话题的节奏已经被江鱼带歪了,他再多说只会弄巧成拙,于是他只能故作大方地说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回家吃饭去吧。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大伙围在这里。”
围观的村民三三两两地回家去了,江大伯一家也转身回了院子。
一进院子,大伯脸上那点对外维持的和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向江鱼,恨不得用棍子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但他丢不起第二次人了。
从前的江鱼,闷声闷气,逆来顺受,像头不会反抗的牛马。
家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给一口就吃一口,不给也不敢吭声。
可这阵子不一样了。
自从自己听了大儿子的话,松了对他的压榨后,这孩子身上的怯懦好像慢慢消失了,还学会装可怜了。
果然是心养野了,以前对他苛刻,他反倒还安分些,就不该对他好,简直不知好歹。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没吃完的饭。
饭后,大伯娘一脸刻薄地叫住了准备回房的江鱼:“江鱼,我们家待你不薄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以后你最好安分点,少惹家里人不痛快。家里供你吃穿,还供你读书,养你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打心底觉得这孩子就是贱骨头,给了几分宽松就开始不安分了。
“明天开始,早饭照旧你来做。吃家里一口饭,就要干家里一份活,别偷懒耍滑。”
江鱼想到自己明天要做的事,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他还听到了堂姐和堂弟俩怕江鱼又发疯,只敢小声嘀咕的对话。
“天天吃我们家白饭,还总惹事。”
“今天还害我们被全村看笑话了,等着的,我找到机会一定要揍他一顿。”
深夜,看完原主的课本后,江鱼躺在床上开始刺激自己的泪穴,一直到眼睛红肿了为止。
第二天醒来,他的双眼红得更厉害了,眼泡高高地肿起,眼底布满了血丝。
外人看到了,只会以为他昨晚受了天大的委屈,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宿。
但他现在还不能让江大伯一家看到,于是他今天早早就起来做饭。
饭还没做好,大伯娘就进了灶房,守在这里防着江鱼偷吃。
天还黑着,借着微弱的晨光只能看到江鱼做饭的动作,看不到他的脸。
大伯夫妻俩分好饭,吃完就扛着农具去出早工了。
江鱼赶在堂哥几人起床前就吃好饭去学校了。
此时晨光已经可以看清人的脸了,江鱼全程仰着脸,一脸隐忍又委曲求全的表情,露出那对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到了学校后,此时的晨光已经大亮,不少认识江鱼的孩子看到他肿得无法忽视的眼睛后,都一脸惊讶的凑了过来。
这一看就是彻夜痛哭才有的模样。
学校里有不少同学昨晚都去江大伯家门口看过热闹,即使没去,也在看过的人离开后互相串门子聊了这件事。
小孩子的心思纯粹,不会像大人一样和稀泥。
在很多同学的心里,昨天江鱼的堂哥凭空诬陷他抢东西,然而全程没有证据最后也没搜出所谓的赃物。
而江鱼一直退让,委屈得大哭。
而现在这双红肿的眼睛明显是他受了委屈没处说,偷偷哭了一整夜。
毕竟哪个小孩小时候没经历过这种事呢?
但他们都是被疼爱自己的父母这样,即使挨骂了,事后也没多大事。
但江鱼可是个孤儿,他如果经常在寄养的家里承受这样的事,那该有多难受啊?
等江远到了学校后,好几个看不下去的人都隐晦地劝他不要对没有父母的堂弟那么苛刻。
江远听完肺都要气炸了!他以为昨天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江鱼居然还把家里的事拿到学校里来说。
他立马跑到江鱼的座位上,使劲地扒了一下江鱼。
随即江鱼把自己的核桃眼转向了他。
这时又有看不过去的同学劝道:“别这样,江鱼已经够难过了。你还是哥哥呢,让一下弟弟。”
江远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没想到江鱼竟然这么恶心,这副鬼样子为什么不请个假?非要把家丑带到外面他才高兴了?
等到正午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村里的孩子们纷纷背上书包飞快地往家里赶,为了下午的劳作,他们急着回去吃午饭。
唯独江鱼还坐在原位。
过去原主经常主动留下来帮学校清点农具和归置工具,今天他也提前和老师打了招呼。
等教室里只剩下江鱼一个人后,老师手里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江鱼正准备去放工具的教室,看见老师进来,依然用双核桃眼作出委屈隐忍的样子。
老师看着他,心头微叹。
他在村里教书多年,谁家日子和顺,谁家孩子委屈,心里大致还是有数的。
江鱼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却也让人无从插手。
家务私事,外人终究不好置喙,也不能过问太深,恐怕反倒给这孩子招来家里更多的磋磨。
唯一能帮的,也只有借着劳动补偿,悄悄补贴他一口吃食。
老师语气温和:“辛苦你了。今天的口粮有一块红薯和半块窝头,我给你拿来了。”
“谢谢老师。”江鱼低头道谢。
“不用谢,你先吃了再干活吧。”老师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心底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能帮一口是一口,再多的他也无能为力。
此时的大伯家中。
江远草草地扒完午饭,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准备趁着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好好教训一下江鱼。
他心里憋了一上午的火气。
昨天的事他明明可以狠狠教训一下江鱼,让他更听话,
结果反倒让江鱼博了同情,落了个受委屈的好人模样,而自己在同学的眼里都变成了坏人了。
可他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江鱼的身影。
直到远处生产队的上工哨声响起,江鱼还是没有回来。
江远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满腔的火气都硬生生地了堵在了胸口。
江鱼一定是又故意借着整理工具的事不回来!
他肯定是故意避着他的。
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戾气,江远狠狠踹了一脚门槛,匆匆赶去集合了。
午后的日头毒辣,太阳暴晒着整片田野。
全村社员和在校学生们都下田了,江鱼跟着队伍准时上工,站在自己的劳作位置上,拿起农具开始干活。
烈日晒得少年单薄的身影微微发晃,额角的汗水不断滑落,浸透了发旧发白的粗布衣裳。
边上干活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觉得这孩子既踏实又肯干。
等江鱼把自己的活干完后,还没有到收工的时候。
田埂上热风阵阵,江鱼忽然胸口一闷,喉咙里涌上了一股剧烈的痒意。
“咳!咳咳咳!”
他猛地咳了好一会儿,然后身子突然一晃,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
点了身上几处穴位后,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江鱼很快就天旋地转,倒在了被他翻得非常松软的泥土上。
“哎哟!”
“出事了!”
旁边干活的村民吓得立马围了上来。
“这孩子怎么突然倒了!”
“这孩子身子本来就弱得很!昨晚受了委屈,估计哭了一整夜,看这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今天还硬撑着来地里干活呢。”
就在一圈人慌忙施救之际,从人群外挤进来的江远看着地上昏倒的少年,积压了一天的怒火和憋屈快爆发了。
前世江鱼每天都超负荷劳作,起早贪黑,像个牛马一样干活,也从来没有昏倒过!
这辈子他重生后就让家里给江鱼减轻了活计,怎么可能还会昏倒?
这肯定是装的!
怒火攻心之下,江远一时没管住嘴:“他是装的!他肯定是故意装昏博可怜!”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难以置信地转向了江远。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孩子脸白成这样,刚刚咳得肺都快吐出来了,怎么可能是装的?”
“你弟从小肺就不好,全村谁不知道?这是旧病累得复发了!”
大伙又怒又心疼,七手八脚又小心翼翼地扶起昏倒的江鱼,没人再搭理脸色铁青的江远。
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江远根本就不敢搜江鱼的身,也就是说,他肯定是诬陷了自己的堂弟。
今天江鱼干活干得昏倒了,还要被他污蔑装病博同情。
不少人心里都对江远产生了偏见。
“别愣着了!先送去大队卫生室!”
“扶稳一点,别晃着他!”
一群村民抬着江鱼,由队长带头做主,把人送到了村里卫生室。
……
大队卫生室里。
村医看了江鱼的气色和症状,又听村民说起江鱼曾经的病,他摇了摇头:“不行,这孩子虚得太狠了。”
“旧病复发,气血亏空,加上心里郁结,劳累过度,村里的药和诊治方法治不了。必须尽快送镇卫生院去做正规检查,再拖下去要出大事。”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着双眼,气息微弱的江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眼神涣散,面色惨白,呼吸又浅又乱。
“醒了醒了!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江鱼的视线艰难地聚焦起来,望着面前的生产队队长:“队长……麻烦你……送我去一趟镇上可以吗……”
“能不能……别告诉大伯。我不想拖累家里。”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五味杂陈。
而此时赶到了卫生室门口的大伯夫妻俩脸色变得铁青,心里又气又堵,恨不得当场发作。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鱼会说出这种话,看似懂事退让,却是直接在众人面前撕开了他的善人面皮,偏偏又让他有苦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