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他偷人了
作品:《蓄谋上瘾》 付褚恒出国的时间被定在下周二。
也就是他得去这座城市另一个区录综艺的日子。
柯清的反应过于平淡,就好像付褚恒只是如往常一样出差。
两人都在家的时候,付褚恒什么都不做,眼睛跟着柯清动。
那眷恋不舍的目光在长时间的冷漠无视中逐渐变成疑惑,最终定为怨愤。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柯清低头路过的时候,把人一把拽到怀里。
“我看你一点都没舍不得我走的样子!”
柯清刚要站起来,又被用力按坐在他的腿上。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去查?”付褚恒一只手扣住柯清两只手腕,一只手反卡住柯清下颌,“走之前我要先把你的情夫杀了!”
“什么情夫?”柯清这才把注意力分给他,不解的样子显然是没听到前面那几句抱怨。
“我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你一眼都没看我!”付褚恒控诉道,“我跟你说过,我走后可能就回不来了。”
柯清动了动手腕,手里还抓着剧本。
“嗯,说了,怎么了?松开,我要把这些看完,夏花让我今天给她回复……”
付褚恒皱了皱眉,干脆将人按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地逼近,咬牙切齿地问:“有时候你冷淡得让人讨厌!柯清我现在特别恨你的冷漠,你到底听懂没有,我说我……”
激动之下,他干脆朝柯清的肩膀咬上去。
牙齿和肌肤之间隔了一层柔软的布料,清新的皂香钻进他的鼻腔,不由得一阵鼻酸眼热。
他嫌衣服碍事,直接把对方的衬衫扒开一半,狠狠咬在柯清锁骨上。
肆虐的吻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了一起,等他发泄完后理智占据上风,这才看清自己做了什么。
密密麻麻的咬痕有些红有些紫……
自始至终,柯清一声不吭,也没阻止。
“对不起。”付褚恒心虚地帮他拉好衬衫前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双微颤的手被挡下,他的心一紧,以为柯清生气了。
可对方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问:“不继续吗?”
付褚恒倏地抬头,眼眶和鼻尖红红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
“怎么会,你做的我都喜欢。”柯清又亲了他一下。
他看着柯清浅浅的微笑疯狂心动,继续没有做完的事。
“可是我都要走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边哽咽边亲。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柯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付褚恒吃到半饱才舍得说话,如同受宠的小孩在控诉自己被忽视。
他说:“至少是生离死别,咱们要依依不舍抱在一起哭。有很多很多话要说,要随着时间减少而心碎痛苦。可是你只是在看你的剧本!”
“是我忽视了你,抱歉。”柯清回吻他。
可是越安慰,他反而越难受,放纵自己用全身心去触碰对方。
“我想过把你带走。就算你不愿意,至少……能多看你一眼就行。”
破碎的喘息声间,他说出心中曾闪过的想法。
“可是我不想让你在我……在我死后孤零零待在异国他乡。”
“……我不想去,不想离开你……”
他的眼泪烫得柯清抖了一下。
“……好……我们不去。”
柯清不停吻他,安抚他的情绪。
付褚恒无可奈何地苦笑出声,压在柯清身上点了点头。
“好,不去。”他重复了一遍柯清的话。
他预支了未来所有的吻,用两天时间全都印在爱人身上。
从日中至日中。
从夜幕到夜幕。
A4纸装订的剧本还在地上,风从窗外吹进来翻动纸张。
客厅与阳台连接处的白色纱帘被风鼓动。
轻纱微透,光斑点点。
柯清的眼睛被光晃得有点眩晕,好几次几近失焦。
“我……我把剧本收起来。”
他伸出手臂,可自身后追上来另一个人的手搭上他的手背扣住他的指缝。
“我帮你捡。”付褚恒灼热的气息从他后颈拂过,捡起剧本的同时也把柯清扛到肩上。
“哗啦啦”一阵脆响声,剧本被隔空抛到了衣物乱放的沙发上。
卧室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等柯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中午。
房子空了。
他意识到付褚恒已经走了。
他看了看两条袖子,身上不知何时套上了对方的灰色睡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门一打开,夏花看到柯清的脸就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
“大哥,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你为什么把手机关机!剧本选好了吗?下午开两小时车去录节目,你倒好竟然在家睡觉,我都快……”
她的目光在柯清脖领和锁骨上扫了一遍,立马“哎哎哎”叫起来,捂住眼睛低头往屋内冲。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夏花脸红了,“我真求求付总了,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咬成这样我怎么化妆遮瑕?”
“话说付总呢?又出差了吗?”
“嗯。”柯清说,“你先坐,我换身衣服。”
她毫不客套,直接坐在已经收拾干净的沙发上,注意力又被热情的松松吸引。
“汪汪!”
“啊?今天出差?你不是说今晚要早点赶回来给他过生日?”她边揉搓狗头边问。
“来得及。”
柯清说的轻松随意,实际上在心里反复测算了好几遍时间。
现在距离这个“礼物”生效,还少一个重要的条件。
他没跟付褚恒透露半点风声,因为他送出的东西,付褚恒可以选择要不要。
在他这里,付褚恒永远有被允许拒绝的权利。
简单收拾以后,他和夏花赶往工作地点。
没想到的是,冤家路窄,他又跟何玫碰上了。
其实他这次的嘉宾位就是故意抢了何玫的机会。
他正在按照计划一步步实行。
只不过意外的是,何玫竟然给她自己又争取了上台的机会。
主持人依次介绍嘉宾。
两人并列站在一起,同时挂上微笑冲摇臂上的镜头打招呼。
何玫注意到他脖子上缠着的黄色丝巾,她记得凌灵好像戴过。
怎么?舍不得姐姐死了,还带着遗物怀恋死人?
在换站位时,她故意摔到柯清身上,借机一把扯下丝巾一角。
本想恶心他一下,结果却有意外发现!
两个大男人干那种事真恶心。
柯清知道她发现了,却并不在意。
“小心,何小姐。”他说。
“你也是,柯老师。”何玫回道。
“好,现在的嘉宾都介绍完了,请大家入座。”主持人说,“大家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私底下彼此都非常熟了。那我们的酒会畅饮环节,就聊聊大家在拍戏时候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或者呢,互相说一下对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嘉宾三男三女,围坐在U型吧台边。
而主持人坐在吧台内,充当酒保。
其他四人装得很熟的样子,都在不痛不痒地互相吐槽。
他定下来的人设是内敛不善言辞,只需要等主持人问几个问题就行了。
一杯长岛冰茶制作好推到柯清手边。
主持人笑着八卦,“柯清是我们的新朋友,第一次做客。我这里收集了粉丝最想知道的三个问题,替广大粉丝问问。”
“嗯,请说。”
“第一个问题是——”主持人故意慢慢掀开手卡,精准带动节目气氛,“你有女朋友吗?”
他摇摇头,“没有。”
“哦~”主持人笑着掀开第二张手卡,“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主持人,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男朋友?”何玫坐在对面,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住吸管搅动红蓝渐变的饮品。
主持人愣了一下,心想这也不在台本里啊。他看向坐在摄像监控位的编导,光头男人挠挠头后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先看看,反正后期能剪辑。”主持人的耳麦里响起编导的声音,“何玫这个女人最近疯了,要不是看在郑导面子上,不会让她加塞的。你控制一下场面,别让她疯得太离谱就行。”
“你们不知道的事可多了,我说出来你不会介意吧?”何玫说。
刚问完,她又接着自己的话说。
“柯清谈了个男朋友,还是大家都认识的人。不过感情这种事,想必你自己也控制不住。毕竟男人的钱和权,不仅吸引女人,也勾引男人。对吧?”
绕了那么大一串话,柯清在心里替她感到累。
他摘下遮挡皮肤的丝巾,看向镜头,无所畏惧,“对,我有一位男性/爱人。”
“后期!后期!把他脖子出现的画面全打马赛
克。”编导心中警铃大作。这是要把他的节目送上扫黄大队的名单吗!
最近何玫在圈里的名声都臭了,早知道他也找个理由拒绝这疯女人上节目!
另外四个嘉宾都闭上了嘴,沉浸吃瓜。
“那你敢说出他是谁?”何玫挑衅。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只要是能让柯清难受的事,就是能让她高兴的事!
“可以。”柯清说,“但我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需要何小姐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才算公平。”
何玫不屑冷哼,说:“你问。”
“请问你有过一个女儿吗?”
这句话无疑是另一个惊雷,这下全场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出道快十年,一直以清纯玉女,没有任何绯闻的一线女星,现在竟然被爆出有孩子?!
这可比柯清这种娱乐圈新人出柜新闻要炸裂得多!
“咚!”
何玫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砸在木桌面上,甜香黏腻的液体全洒在她持杯的手上。
“没!有!”她黑着脸否认,“你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可以告你!”
听到这女人竟然用他的专业知识来恐吓他,柯清没忍住笑出来。
“你给我闭嘴!”她的手环绕全场指了一圈,“你们谁敢出去胡说,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急忙摆手撇清关系。
“好了,现在轮到我来问。跟你上床的男人是谁?”何玫的怒火烧到了脸上,越是恐惧就越要用更强的愤怒去遮掩,“说啊!你不说我替你说!你们都听好了,他就是被……”
众人八卦的欲望已经到达顶峰,那个令他们好奇的名字即将被宣之于众。
可何玫的声音却消失了,一起不见的还有她的盛气凌人。
只见柯清亮出手机照片,却故意用手挡住了相片中的人脸。
不用看到完整的图像,只是看到那孩子裙角的花色,她就已经输了。
何玫无力地坐下来,眼睛瞪圆,两颗眼球望向屏幕并难以置信地震颤着。
“可以继续了吗?”柯清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今晚我还有其他事,我希望能按时下班。”
他本来不想用这一招,是何玫自己自讨苦吃。
主持人有所忌惮地瞥了两眼哑火的何玫,上半身已经不由自主地偏向柯清那边。
“何小姐?请问,能配合录制了吗?”柯清冷冷地问。
她的红唇颤动,瞪向他,极不情愿地说,“可、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帮他!对了,付褚恒!一定是付褚恒,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
不过没关系了,柯清就先笑着吧。
笑吧,付褚恒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哈哈哈哈哈!
池也说的对,就应该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今晚就是付褚恒的死期!
晚十点一刻。
柯清终于下班。
夏花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赞不绝口。
“太爽了!清哥,以后你是我哥!放心,堵上我的驾照!今晚绝对不会让你错过付总生日!”
“注意安全就好。”他笑笑,“不回家了,去付家的路,你认识吗?”
凌晨一点。
别墅。
裴灿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刚刚付褚恒已经被送去私人机场,可是柯清却还没来。
他掐准时间,又去付毅房间偷手机。
这个死变态作息还真规律,说睡着就睡着了。
裴灿对着床上的人竖了个中指。
与此同时,载着付褚恒的车飞驰在宽阔无人的道路上。
他戴着墨镜望向窗外,面无表情,已经坦然面对将要发生的事。
等他走了,他那个继父的遗嘱上将会少一个继承人的名字。
付毅会送他母亲去国外最高档的疗养院。
也许这就是完美的结局。
手机响了两遍,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看向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才接。
付毅打过来干什么?
“喂?我,裴灿!我跟你说我偷人了!”
“你偷人告诉我干嘛?你应该防着付毅别把你腿打断。”
“哎你这人说话真难听。”裴灿说,“我偷的是你妈!”
付褚恒有种拳头伸不进手机的挫败感。
“你他妈的也想死?”
“不是,我想说,我和柯清把你妈偷出来了,回来啊,干一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