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离婚后她成了商业大佬12
作品:《她靠花钱消除怨气[快穿]》 蔡父顾忌着武有田老爹在,土房子隔音不好,现下时间逼近睡觉时间,周遭安静得发慌,他压制着声音喊。
蔡禾出来倒洗脚水,她一见是摇手示意的人影是蔡父,把水往院子外一泼!
欣喜靠近的蔡父险些被洗脚水泼到腿上,哎呀呀地叫着匆忙后退。
洗脚水泼在土路上似乎还冒着些许热气,蔡禾看都不看父母一眼,果断气冲冲扭头就走。
赌气的蔡禾被蔡母一把抓住,想反抗却终究没能成功,被对方拉到墙根底下,只好一把将蔡母的手挣开,不拿正脸看父母以示生气。
蔡母疾言厉色:“你这是像什么话?没看见我们来了?装样子给谁看?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
蔡禾一听母亲的教训气泄了,这个家里终归是蔡母做主,对方说话严厉,她耍脾气从来不敢在对方面前耍。
眼下理亏只好别扭地拧着脖子听。
蔡父跟过来,干草踩在脚下发出清脆干燥声响:“我们是从你姐那回来的。”
“你应该知道你姐现在过得什么好日子了吧?你就没有点想法?没有点斗志?”蔡母松手瞧着咬嘴唇的蔡禾,一副看穿女儿的神态,“我还不知道你?”
蔡母抱胸,见蔡禾终于安静肯听话了,便抬下巴示意蔡父上场。
蔡父舔舔唇,放低声音和语气:“小禾,你没见过你姐的小卖铺有多少人吧?全村的人都在她那买东西,院子都变成小广场了。”
“还不是你们把私房钱拿去给她?要是拿给我做生意,能比她差吗?”蔡禾登时不满意了,“还不是你们偏心,婚事先给她说,私房钱全都给她,什么好的都不先想着我,你们只有她这个女儿是吧?”
“蔡禾,”蔡母沉声喊道,“不是你自己先说瞧不上武有田,才说了你姐的吗?你现在耍什么脾气。”
被戳到痛处,蔡禾也不服气也不得不咬着牙收敛,只能将错处归咎于重生晚了一步。
远处的老王家的狗吠叫几声,估计是附近有人上公厕路过。
幸好他们所在的角落昏暗避人,蔡父等狗不叫了才继续说道:“我们有多少钱你知道的,我们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还会过这种日子吗?早拉着你去城里享福去了。”
他想了想:“在爹看来,你姐的钱十有八九是老赵家借的,老赵在城里干活,认识大老板,还盖了新房子,有闲钱很正常。但你瞧瞧,现在你姐的生意红火,赚的钱还不是十倍百倍的?”
蔡父语重心长的话语声和邻居家隐约传来的几声笑语重叠在一起,蝉鸣仿佛近在身后常年青翠的桉树上。
一股树叶的轻微刺鼻气味钻入鼻腔。
“那你们想怎么样?她享福了不接你们过去,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我还能去偷不成?”蔡禾用脚拨开镰刀似的桉树叶,把脚边的一块石头踢飞,石头撞到隔壁邻居的土墙砰一声掉落在地。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自家用什么偷?”蔡父觉得自己小女儿别扭样格外可爱。
他明白接下来的话会让女儿生气,蔡父特意放低了姿态,笑着说道:“只要你去和姐姐为上次的事情道个歉,你和武有田的事情我们都同意,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和武有田结婚也没人说闲话。”
没了傅金之前住在家里时付的生活费和住宿费,蔡父蔡母只能像往常一样靠着种田,偶尔去县城里站工赚钱,出卖体力辛苦无比。
大女儿过上好日子,他们做父母的想着沾光。
“亲姐妹生疏了不好呀,你们和好了小卖铺不还是我们自家的吗?”
蔡禾想插嘴的反话还没说出口,被蔡母一个眼神威慑硬生生憋回去了。
“你看看村里的人都羡慕徐家两兄弟跟着你姐,不干重活,帮忙看个店,吃住不愁,还有工钱拿,去城里都赚不到这么多。你们姐俩才是亲姐妹,你去小卖铺卖货不是比徐家两兄弟更合适吗?”蔡父好言相劝。
蔡禾本就难掩心底的羡慕与妒忌,她才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女儿,她才是被命运眷顾重生的幸运儿,本该逆天改命幸福一生。
可偏偏蔡傅金如今也有这命,她走到如今只能躲着别人眼色度日,都是蔡傅金害得。
如今蔡傅金日渐照着上一世的剧本发展,哪怕她抢走了武有田,命运已经有所偏离,对方却提前开起了小卖铺,如日中天,越过越好。
连惯常哄着她的武有田都提起好几次蔡傅金来,蔡禾不敢相信这是武有田后悔。
她危机感骤生,难道命运真的要修正了吗?不忿与焦急之下,她上火不已,嘴里都长了好几个泡,迟迟不消。
被困在村长儿子的拳脚下无法离开的记忆阴影,仿佛重新笼罩在她头上,她怎么能不怕。
这时,房屋里头传来武有田拔高的喊声,他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寂静:“蔡禾!你怎么还不回来?蔡禾!这婆娘去哪了!”男人后一句是嘟囔的埋怨。
蔡禾的不情愿在这一瞬间积攒到了顶点,刹那间爆发:“谁要去给她做看店小妹了?谁要去看她脸色了?不就是一间小卖铺吗?有田哥以后赚的比她多,我才不稀罕。”
这些话埋在她心底很久了,今天终于一股脑说出来,可越是嘴上这么说,越是说明她的后怕。
蔡禾说完转头几个大踏步回有蜡烛光亮的里屋去了,连蔡母都没拦住。
“蔡禾!”眼睁睁看着小女儿身影消失在屋内,木门咔嗒关上,蔡母闭了闭眼,视线射向自家男人,“你不是有把握劝好了?”
她边说边向外走,迈上小路朝自家而去:“白费口水力气。”
“亲姐妹吵架,今天吵明天合不是迟早的事情嘛,我明后天再找机会说,一家人血缘摆在那嘛。”蔡父小跑跟上,赔笑着安抚妻子。
两道脚步声消失在路口,与七月中的夏夜融合在一起。
隔天,被惦记的傅金趁着小卖铺里人少的时间段,带着田牧,跟随徐家两兄弟去田里体验生活。
现在正值早稻成熟收割期,收完还需要及时整田施肥,抢着插晚稻秧。二徐和徐家老两口上阵干活,傅金忙活着帮忙,田牧忙着浑水摸鱼、玩泥巴“添乱”。
没帮两小时傅金就直不起腰杆了。
来这一趟,关
键是被徐二强随口提的捉泥鳅刺激戳到心窝子了,让她特别想尝试。
于是下午顶着大太阳的工程结束,玩够了也累够了,接近晚饭时间,傅金带着滚了满身泥的田牧从水田里站上岸。
她正了正帽子,帮田牧脱下各自的沾满了褐色泥巴的黑色皮质背带水鞋,让田牧学她蹲下身把水鞋放进水塘里头,来回晃荡着洗大块大块黏着的顽固泥巴。
去的时候田牧全副武装,可惜下地还没半小时他就把碍事的装备脱了个干净,主打一个回归大自然,在泥巴地里打滚。
徐家两兄弟留在徐家没回来,他们晚饭后还要抓紧时间干活。
傅金婉拒了去徐家吃饭的提议,拎着尚且兴奋的泥巴狼崽回家,对方一手顶着大大的莲叶遮阴,正对着水桶里、统共没几只的泥鳅动手动脚,活蹦乱跳倒是新鲜。
“不准生吃。”傅金一手抱着几个莲蓬,回来剥莲子吃,空闲的另一只手拍掉田牧不安分的手。虽然这家伙已经抛弃生食,投入美味调味熟食的怀抱,但她不得不防范一点。
万一田牧一时兴起呢。
田牧学坏不学好,跟着徐二强学得卖乖装惨,耸眉耷眼的:“嗷。”
帽檐之下傅金扎好的发丝经过长时间动作,又被汗水打湿,黏腻粘在光洁的额头之上,短袖之下露出的两条手臂,肩头之下被晒得通红。
她被田牧逗笑:“装都装不像。”
迈进院门,转眼望去,傅金却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顶着草帽背着手,正伸长了脖子朝小卖铺的玻璃窗里瞧,脸上五官几乎整个贴上去,就差把眼珠子摘下来让它们代替他进去看了。
“武有田,”傅金朗声喊道,她大概猜到了对方来这找她的用意,但她还是故意装傻询问,“你来是要买些什么?”
他不出现,傅金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武有田向来是个小气的人,第一世原主用自己嫁妆和积蓄开小卖铺,给老客户打折抹零这种小事,对方都要碎嘴说一顿饭的功夫。
更别说从没给原主买什么礼物。
武有田闻言回身,先是两脚晃悠两下,看了眼玻璃窗,又看了眼傅金,动了动嘴回复道:“不买什么,就来看看。你小卖铺开得不错啊,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武有田却没有走的意思,打量货物般的视线落到不嫌热、一定要挨着傅金的田牧身上。
上上下下来回逡巡:“你还真捡了个男人回来?传言不假啊,他真的是傻蛋?你当真不挑,连个傻子都看得上。”
出于常年生活在动物种群中的天然直觉,田牧敏锐捕捉到眼前这位生人袭来的恶意气场,手上水桶里的活物也勾不到他的注意力了。
“他很久没咬人了?你是特意过来送给他磨牙的?”傅金及时把已好久没有攻击行为的田牧拉到身后。
田牧虽然不懂为什么傅金不让他攻击,但是他听傅金的话。只在傅金身后,一改方才的乖顺,用极具威慑力的杀戮眼神死死盯住武有田。
一只随时会扑上来、如同在山间咬死活物一般轻松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