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是为靖王选妃?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书韵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丝惊慌,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谢清瑶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

    身侧的沈知糯也蹙着眉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睡意。

    “皇后懿旨?”谢清瑶掀开被子,一边急着找衣裳一边问,“这么早?可说是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啊!只听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李公公亲自来的,人已经到前厅了。”

    “老爷夫人和公子都已经在那儿候着了!可李公公点名说要让沈姑娘也一起过去接旨!”

    一听李公公亲自来的,谢清瑶更是不敢耽搁,两人在丫鬟的伺候下,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更衣,便匆匆赶往前厅。

    谢府前厅,气氛肃穆。

    谢渊端坐主位,神色凝重;

    谢夫人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绢帕;

    谢疏白站在下首,一身月白常服,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厅中站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内侍,手持拂尘,正是皇后宫中的掌事太监李公公。

    见她二人进来,李公公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意,微微颔首。

    沈知糯与谢清瑶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垂首立在一旁。

    “人既已到齐,那便接旨吧。”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用那独特的尖细嗓音,朗声宣读:

    “皇后娘娘懿旨:兹闻定安侯府嫡女沈氏知糯、翰林院掌院学士兼太子太傅之女谢氏清瑶,性情温顺,秀外慧中,堪为贵女表率。今逢凤体违和,特召入宫侍疾,以彰柔嘉。钦此。”

    谢清瑶双手高举,恭敬地接过懿旨,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李公公,”她将懿旨交给一旁的丫鬟,这才抬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不知皇后娘娘凤体如何?病的重不重?”

    李公公拂尘一甩,笑得慈眉善目:“有劳谢小姐挂心。娘娘只是偶感风寒,凤体疲乏,并无大碍。”

    沈知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冷光。

    偶感风寒?

    如果只是偶感风寒,又怎会到召贵女入宫侍疾的程度?怕没有这么简单。

    谢清瑶又问:“不知此番入宫侍疾的,除了我们二人,还有哪几位府上的姑娘?”

    李公公笑道:“除了二位,还有礼部尚书府的李三小姐,吏部尚书府的柳二小姐,以及武安侯府的霍大小姐,共是五人。”

    “还请二位小姐今日好生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宫里便会派马车来接。”

    该说的都说完了,李公公便不再多留,客套了几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传旨的队伍走远,前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谢夫人拉过谢清瑶和沈知糯的手,眉头紧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召你们进宫侍疾?”

    谢清瑶也是一脸茫然:“女儿也不知。女儿许久未入宫了,未曾听闻娘娘凤体有恙。”

    今日休沐,本是谢家雷打不动的一起用膳日。

    往常膳桌上总是欢声笑语,可今日却比平日安静了些。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蟹黄包、虾饺皇、牛乳菱粉香糕、莲子羹、碧粳粥……

    样样都是御膳房出来的水准,香气袅袅。

    谢渊慢条斯理地夹了个蟹黄包,神色如常,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对面的女儿。

    谢夫人心事重重地搅着碗里的碧粳粥,那粥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可她喝在嘴里,却越喝越觉得没滋没味,寡淡得像白水。

    她将手中的白玉勺搁在碗沿上,“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对劲。”

    谢夫人秀眉紧蹙,目光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谢渊,“老爷,您说,这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么就突然想起要召贵女入宫侍疾了?”

    “偶感风寒?这种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怎么可能惊动到要下懿旨召人的地步?”

    谢渊放下手中的银箸,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眸,浑浊却精明的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光。

    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夫人猜的不错,此事恐怕并非侍疾那么简单。”

    “方才李公公念的那几家,礼部尚书李家,吏部尚书柳家,还有武安侯霍家,你可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谢夫人并非愚钝之人。

    她嫁入谢家多年,丈夫常在耳边提点朝中局势,她虽不参政,却也耳濡目染,懂得看门道。

    她略一思索,便蹙眉道:“这三家,在朝中向来是中立派,从不参与党争。”

    “他们的女儿,品行在京中也都是有口皆碑的。”

    谢清瑶:???

    沈知糯:???

    两人齐齐抬头,而后对视了一眼。

    其余几家她们不便置评,但礼部尚书府的那个李蓉蓉,可跟品行有口皆碑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两次在大慈恩寺都撞见了李蓉蓉,上回她出言不逊,还是谢疏白亲自出面教训的。

    那样的人,也配用品行二字来形容?

    沈知糯垂了垂眼,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谢疏白一直用余光看着她,将她那点小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自然猜得到她和清瑶对视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上次他随手弹劾了一本,算是给李家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李尚书在朝中确有才干,为官也算清正,他本无意赶尽杀绝。

    可若那李蓉蓉再敢欺负蛮蛮,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谢渊没留意到几人的小动作,目光只落在妻子的脸上,继续道:

    “而我们谢家,自先太子离世后,便与靖王绑在了一处。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皇后娘娘此番召人,偏偏将这几家都圈了进来,其意图已是昭然若揭。”

    谢清瑶本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靖王二字时,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忽然被点通了什么关窍。

    “父亲的意思是……皇后此番召我们入宫,名为侍疾,实则是为靖王选妃?!”

    她捂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以侍疾为名将人召入宫中,近身观察品性言行,这确实是皇家惯用的手段!

    谢夫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得像个瓷娃娃似的沈知糯,然后对着女儿点了点头:

    “是从你们四人中,挑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