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抢个未婚妻算什么?祖宗会理解的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四人?”谢清瑶一怔,随即也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沈知糯。

    是啊,糯糯怎么能算在内呢?

    糯糯与睿王府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再如何,也不可能选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做靖王妃。

    此番将糯糯召进宫,怕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顺手为之。

    毕竟糯糯是奉了皇后旨意来谢府教导自己琴技的,如今自己要入宫侍疾,总不好将她一个姑娘家孤零零地撇在谢府。

    皇后娘娘素来仁慈,将她捎带着一同召入宫中,既全了谢家的颜面,也给了糯糯体面。

    想通了这一层,谢清瑶心里松了口气。

    她拉住沈知糯的手,柔声安慰道:“糯糯,你别怕。”

    “皇后娘娘待我极好,她召我们入宫,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她想起沈知糯说的,昨夜靖王被皇后宫里的姑姑急召入宫的事。

    知道皇后的病是真的,并非托词。

    “等用完早膳,我们一起去大慈恩寺上柱香吧?”谢清瑶提议道,“为皇后娘娘祈福,再求个平安符。”

    “你不是说,昨夜出宫时,靖王殿下被急召入宫,想来娘娘的病是真的。”

    “我们做臣女的,理应为娘娘分忧。”

    沈知糯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清冷的嗓音毫无预兆地的响起:“我与你们同去。”

    满桌的人都齐刷刷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谢疏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碗筷,一身月白常服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清冷出尘,只是那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情绪。

    “?”

    谢清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家兄长。

    “哥,你没搞错吧?”

    她指了指窗外毒辣的日头,“这大夏天的,你半月前才去庙里听过那老和尚念经,还去?”

    “以前你不都是两三个月才去一次的么?”

    “你这……”

    谢疏白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谢清瑶脖子一缩,瞬间就把后面一长串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再吱声了。

    呜,哥哥的眼神好可怕。

    而谢渊和谢夫人,却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夫人的目光在自家儿子那张清俊的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怎么瞧着,儿子今日的气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往日里,他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峭之气,整个人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可今日,他面色红润,唇角似乎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那股子积郁的寒气都散了不少,整个人瞧着鲜活了许多。

    前些日子她还纳闷,儿子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糯糯,谢夫人一度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错点了鸳鸯谱。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她会错了意?

    分明是这小子情窦初开,自己跟自己较劲呢!

    听闻昨晚他是与糯糯一起回府的,定是相处得极好,这才一大早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了。

    如今一听糯糯要出门,二话不说就要跟着去。

    这分明就是个初尝情爱滋味,舍不得心上人离开自己视线半步的毛头小子!

    想到这里,谢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去吧去吧,有疏白跟着,我也放心些。”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皇放进沈知糯的碗里,语气温和慈爱:

    “糯糯啊,你太瘦了,多吃点。”

    “进宫不比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别委屈了自己。”

    这番话说得亲昵又自然,俨然已经将沈知糯当成了自家的准儿媳。

    谢渊在一旁抚着胡须,看着自家儿子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耳尖已经微微泛红的模样,眸中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睿王府又如何?

    抢人未婚妻,说出去确实违背礼法、有辱门楣。

    但……

    疏白是他谢渊的儿子,是谢家的麒麟儿,满京城最聪明的脑袋——二十二岁便做了首辅,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首辅。

    对谢家而言,这是光宗耀祖到了顶。

    族中早早就为他单开一页族谱,旁批“吾族之光,旷世奇才,谢氏门楣之最”。

    祖宗们若是在天有灵,想的也定不是什么礼法,而是谢家得后继有人、门楣光大。

    若不是糯糯,这世上恐不会有第二个女子再能入疏白的眼。

    换言之,若他不成全,这小子便不会成亲,更不会留下后代。

    这么聪明的儿子生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祖宗会理解的。

    祖宗们要是知道自家出了这么个麒麟儿,怕是半夜都要笑醒,哪还顾得上计较什么礼法不礼法的?

    怕是巴不得他赶紧留下几个聪明的后代呢,抢个未婚妻算什么?

    毕竟,不抢,这麒麟儿可就要绝后了。

    用过早膳,三人便一同往大慈恩寺去了。

    到了寺前,知客僧早已候在石阶旁,合十见礼。

    谢清瑶先下车,回头伸手扶了沈知糯下来。

    她看向知客僧,道:“我带香囊去药师殿,装香、点灯、写签、请住持诵《药师经》回向皇后娘娘,一应规矩按旧例来。”

    知客僧低头应道:“施主有心了。”

    说罢便引着她往后殿去。

    谢清瑶常来,每次都是她一人进殿,知客僧早已熟稔,不多问也不多看。

    她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额角薄汗被风一吹,有些担忧的看向沈知糯:

    “糯糯,你别在殿外干站着,外头日头毒,碑林那边树荫深,你先去逛逛。”

    “我弄完这一套少说小半个时辰,回头找你。”

    沈知糯并没有带香囊,她心里明白分寸,也懂得自处。

    清瑶绣香囊为皇后祈福,是她的赤诚,她本就常来;

    而自己此番只是陪清瑶来的,不献同样的东西是她的分寸。

    明日入宫,她只备了一份补品,礼数到了便可,不至于抢了清瑶的风头。

    沈知糯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谢疏白却先开了口:

    “外头日头大,随我一同去慧明方丈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