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处置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定罪?!

    镇国公猛地扭头看向谢疏白:???

    进宫告状的不是我吗?!

    怎么就突然要给我女儿定罪了?!

    “嗬嗬……”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两声破碎的气音,气得浑身发抖。

    迎着满殿惊愕的目光,谢疏白抬起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冷硬的法理。

    “定安侯如今正在朔关,为我大梁抵御外敌,镇守国门。”

    “而他的嫡女,却在京中无故遭人蓄意谋害。”

    “姜姑娘此举,看似是女儿之间的意气之争,实则影响极其恶劣。”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镇国公,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此事若是传到边关,传到军中,让那些为国戍边的将士们如何作想?”

    “他们为国舍生忘死,家人在后方却连身家性命都得不到保障。”

    谢疏白抬起眼,直视龙案后的陛下,一字一顿:

    “此举,是要寒了天下武将的心。”

    “为一己之私,动摇国本军心,此等行径实在罪大恶极!”

    “陛下!!!”

    镇国公终于从窒息般的震惊中挣出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扑,老泪纵横:

    “谢首辅此言差矣!”

    “小女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她年幼无知,与沈姑娘不过是些闺中龃龉,何至于上升到动摇国本?!”

    “谢首辅这是、这是欲加之罪啊陛下!”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谢疏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然后转回身重新坐回了紫檀木桌案后。

    连辩驳都懒得给他。

    满殿死寂。

    陛下沉默着,手指在龙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两声叩击在镇国公耳中,不亚于催命的鼓点。

    就在这死寂中,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忽然响起。

    “父皇。”

    靖王向前走了两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日的天气:

    “儿臣当时也在。”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姜姑娘是特意扑过去拽住沈姑娘一起跳的。”

    “满湖画舫,数十双眼睛都看着。”

    “儿臣可以作证,谢首辅方才说的蓄意谋害,姜家一个字都不冤。”

    闻言,陛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安静如鸡的沈知糯身上。

    “沈家丫头。”

    声音里的威压不知何时散了大半,听起来甚至带了点长辈的温和。

    沈知糯立刻往前挪了两步,盈盈跪倒在地,身姿纤弱,肩头微微发着颤。

    她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红了眼圈,一滴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欲坠不坠。

    那模样,当真是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回陛下……”

    她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臣女……臣女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姜姑娘,竟要惹来这般杀身之祸……”

    她没有直接指控,只是抬起眸子怯生生地、茫然地看着皇帝,像是真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往死里害。

    陛下眸光锐利地盯着她:“哦?你当真不知?”

    沈知糯像是被那目光吓到了,肩膀一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臣女……”

    “只是……只是前些日子在别院,靖王殿下**,臣女恰巧挡了一箭。”

    “后来殿下赏了臣女一套头面……”

    “姜姑娘她……她似乎……”

    她没有说完,只是将目光怯怯地垂了下去,纤细的手指绞着粉色裙角,好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满殿的人都不是傻子。

    姜暮吟落水想嫁靖王,结果靖王当众拒绝,又当众说有了心上人,再联想到那套五千两银子的头面。

    姜暮吟这是嫉妒得发疯,所以拖她下水,想让她淹死在湖里,一了百了。

    动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陛下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姜暮吟,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好一个姜家女!”

    “为了争宠嫁人,不惜谋害他人性命!”

    “镇国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镇国公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的!”

    “陛下!不是这样的!”

    姜暮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知糯尖

    声喊道:

    “是这**诬陷我!”

    “臣女根本就不知道靖王赏了她头面!”

    “她这是编排!是构陷!”

    她越说越急,毫无贵女半点端庄的仪态,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陛下明鉴!”

    “臣女与她无冤无仇,毫无来往!拽她落水纯属意外,是她恰好站在臣女的旁边,臣女这才……”

    陛下冷冷地打断,“够了!”

    “镇国公。”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镇国公身上。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蓄意谋害侯府嫡女,若不严惩,朕如何对得起边关那些为国戍边的将士?!”

    镇国公浑身一颤。

    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明明是来告状的,他明明是受害者,他明明占着理。

    宋砚舟当众把他的女儿丢进湖里六次,这是奇耻大辱,皇帝怎么都该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

    可现在……

    现在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泪纵横: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姜暮吟,蓄意谋害侯府嫡女,依律当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镇国公,“然朕念其年幼,法外开恩,便禁足三年,抄写《女诫》三百遍。”

    “另,既以清白相逼,那便六名侍卫中择其一,择日完婚,镇国公府不得推辞。”

    “镇国公教女无方,御前混淆视听,险些动摇军心。罚俸三年,削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一职,闭门思过半年。”

    “此事记入档案,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镇国公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谢陛下”都说不出来。

    他的爵位还在,可实权已去,脸面尽失,连女儿都要嫁给一个侍卫了。

    姜暮吟更是如坠冰窟,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哭都忘了。

    “拖出去。”陛下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父女二人架了起来。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凝滞。

    宋砚舟挠了挠头,“陛下,那……臣还有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