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作品:《纨绔的暗恋日常》

    薛慈也是等薛江淮回来了才知,孟公公接走李向呈,是因一则重磅消息砸进了京都。

    韦蒙所率西北军已快临近京都,此刻正停留在并州城外。

    韦蒙提了要求,不管韦进寥是死是活,他都要见到,若满足这要求,这辈子他便会死守西北线,绝不再回京都。若不满足,他便要闯入京都亲自抢了。

    陛下再一次被气倒,如今已性命垂危。

    李向呈被接回宫中,即刻便当着诸位重臣的面扑倒在陛下床榻前,边哭边说让陛下莫急,如此难办之事可由他出面,将韦进寥尸首交给韦蒙,若韦蒙计较,他提议让谢绍临认了这凶手之名,以他性命换京都上下平安。

    陛下犹豫,却架不住旁人劝说,亦应了他的提议,着李向呈明早就领这差事,先去同韦蒙谈一谈。

    可天不遂人愿,当夜,收敛韦进寥尸首的宫殿起了大火,将那尸首烧得焦黑。

    李向呈见到那具尸首时,没半分觉得事情为难,反而笑得更为肆意。

    只是奏请了陛下,要提前将谢绍临一起带去西北军前,否则事情将难办。

    谢绍临被带至李向呈面前时,蓬头垢面,早没了往日那贵公子模样,只是盯着李向呈的目光依旧怨恨。

    李向呈坐马上,居高临下盯着谢绍临,嘴角微勾,面露讥讽之色。

    “哟,阿弟,也就半个多月未见,你怎如此模样了?堂堂定远侯,像什么模样?”

    谢绍临意图扑向李向呈,可他手脚都带镣铐,还未碰触到李向呈,即被狱卒摁倒在地。

    “李向呈!那夜分明是你给我下的毒!我根本没喝酒!”

    谢绍临声音嘶哑,仍想为自己辩解。

    李向呈拿起马鞭拍着谢绍临的脸颊,冷笑道:“过去的事情,还重要吗?重要的,是要拿你抵命赔给韦蒙了。”

    他一扬手,狱卒就拿布条强塞进了谢绍临口中,押着人关进了黑布遮盖的囚笼里。

    京都城内因消息封锁,百姓们并不清楚发生何事,只是那囚笼里关着的,是个罪人。

    薛慈是得了具体消息的,奔向城门时,正巧看李向呈骑马带队往外走,中间押送了棺椁,末尾是那囚笼。

    她握着红豆的手都在抖,谢绍临此前不在京都那几日,去何处了?又是何时回来的?怎么还要押送他去见韦蒙?

    *

    并州城离京都算不上太远,车队日夜兼程,五日的功夫便到了并州。

    李向呈并未将囚笼里的谢绍临即刻交给韦蒙,反而着人将谢绍临放出,还拿着匕首在谢绍临面前晃悠。

    “阿弟,此前陵园里那位女大夫,才是你的意中人吧?”

    谢绍临恶狠狠盯住李向呈:“你要做什么!她是无辜的,你我之间斗争,犯不着为难个不相干的。”

    “哟,这般激动,那还真是啊,可惜没早发现。不过不打紧,我那正妃位置还空着,薛江淮的官职身份,我娶他女儿也算不上多亏。就是薛江淮此人,烦得很,我若没记错,当年漠州之事,他也是反对人之一吧?他可留不得。”

    “李向呈!你究竟想如何?别动薛家父女!”谢绍临因愤怒,脸色涨红。

    “你还管我呢?哈哈哈,你能不能活下去,这都不晓得呢,还在这儿护上了?如今你都这处境了,求求我,或许我看在姑姑面上,放过他俩。”

    听他提起自己母亲,谢绍临眸色冷厉:“李向呈,只要是我喜欢在意的,你都想抢走,是吗?”

    “嗯。”李向呈毫不遮掩自己意图,眼里嫉妒之色满到要溢出了,“我就是想抢走你想要的,抢不走也要毁掉,也想看你落魄,想看你被踩进泥里,让你也过过我那种被任何人轻视,看不起的日子!凭什么他们都宠你,对你好,对我却是那样!”

    李向呈言辞激动,握着匕首的手,也在此刻抖擞个不停,左侧半边脸也在不同抽动。

    见他这反常情况,谢绍临眼里划过一丝讶异,但又很快藏住自己情绪,佯装自己根本没发现。

    “所以,你才要栽赃我,替你抗下杀了韦进寥的罪名?”

    “哎?没要胡说,你见到我杀韦进寥了?”

    李向呈也发觉自己手抖得厉害,皱起眉,将匕首藏至自己身后,也直接向谢绍临挑明了自己目的:“你要我放过薛家父女,也不是不行,明日我将你带去韦蒙面前,你用这匕首杀了韦蒙,那我便不为难薛家父女,否则,那就不是派俩小毛贼去放把火而已了。”

    “你!你这和推我去死也无不同了吧?”

    “呵呵,本来你就得死啊,韦进寥死透了,韦蒙要出气,肯定要对你下手。你趁他不备,将其杀了,那西北军群龙无首,肯定不敢生事了,这不正好也解了他们围困京都之危?你若命大还有生机,你若死了,也死得其所啊。”

    “生机?”谢绍临看明白了他打算,“我还能有生机嘛?我杀了韦蒙,你也会将我杀了吧。你究竟是何种打算?真是要给陛下排忧解难吗?可我听着外头营帐里声响,好似不止出行时那点人了吧?”

    李向呈也不再同他扯好脸色,一把掐住了谢绍临脖颈:“你都是待宰羔羊了,没有讨价还价余地!你若不办这事,这匕首现在就能扎你心口!薛家父女二人,也一同给你陪葬!”

    谢绍临拒绝不得,只得应下了李向呈的要求。

    翌日一早,两方人在并州城门口相见了。

    见着韦蒙所带来兵力仅千人,李向呈松了口气,命人将谢绍临同那放着尸首的棺椁,一并推至了中央。

    韦蒙见到那棺椁时,双眼赤红,即刻抬手命令身后精兵随时备战。

    李向呈并未上前,冲着韦蒙就喊道:“兄长,岳父大人就是被这谢绍临所害!”

    韦蒙本就生得五大三粗,又着一身盔甲,显得整个人魁梧的好似一座山,谢绍临将其上下瞧了又瞧,除正面脖颈根本没有能让他下手的地方。

    当谢绍临还在思量如何下手时,韦蒙已驾马来至谢绍临面前,他拿□□横在了谢绍临面前。

    “哼,你这厮,去将

    我父亲棺木打开!”

    谢绍临举起手上镣铐:“碍事,打不开!”

    他话音刚落,寒光一闪,“铛”一声响,铁链子被韦蒙那把□□生生劈断了。

    谢绍临得了松开,拨弄了挡脸的头发,冲韦蒙瞧了一眼。

    韦蒙脸一板,不耐烦催促道:“还不快些!”

    谢绍临没作声,依韦蒙要求,走至那棺椁前,他推了推那棺盖,佯装没能推动:“几日未沾米饭,我推不动,韦将军来帮忙呗?”

    “行啊。”韦蒙冷笑一声,直接将□□悬停在谢绍临头顶,“再推不动试试?”

    谢绍临叹口气,瞧向了李向呈处,李向呈并未瞧他们,而是在同身侧的人耳语。

    “韦将军,这棺椁其实没开的必要吧?咱不都谈好了吗?何必让我再受这份苦?我前后赶路,又被他折磨好几日,当真没这力气了。”

    “谢绍临,做戏做全套,你怎好这时候偷懒?”

    “行,那你得小心了。”

    谢绍临昂头笑笑,打开了棺椁,里头瞬间冒出一股青烟,飘向了韦蒙。

    韦蒙未来得及有防备,将那青烟尽数吸入,人浑身酥软,即刻从马背上摔下来,栽倒在地。

    谢绍临从腰间拔出匕首抵在韦蒙脖颈上,却又从袖中滑落两粒药丸,塞进了韦蒙口中。

    韦蒙咽下药,冲谢绍临点了头,拾起地上□□砍向谢绍临,这区区匕首哪是□□的对手,谢绍临匕首瞬间被打飞,韦蒙直接将谢绍临踢晕在地,他一边抚着自己心口一边看向李向呈,他怒不可遏,直指李向呈处:“李向呈!你竟然让他暗算我!”

    李向呈却一脸无辜,为自己辩解:“怎会?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让他暗算你?全是他自己主意!我真要谋害兄长,怎么会用这种蠢笨主意?”

    他嘴上如此说,却驾马慢悠悠向韦蒙这儿过来了。

    他扫了眼韦蒙,又瞧了眼晕厥的谢绍临,两个响指一打,埋伏在城墙上的弓兵便架起了弓箭,城门后也集结了军队,自城内而出,列阵候着,随时等着李向呈发号施令。

    “李向呈!你什么意思?”韦蒙惊诧,“你身后军队是怎么调令来的?!若无虎符……”

    “兄长,这次来接岳父棺椁,怎得如此大意?才带这千人来?我不是在书信里给你注明,都带回些兵力吗?怎得不听话啊?这事儿弄得,我当你还真把整个西北军都带回来了,还以为我身后这五千兵力不够西北军塞牙缝的。”

    李向呈满意看着韦蒙那震惊又吃瘪的神色,毕竟他身后军队与西北军同出一脉,是韦进寥麾下的。

    彼时谢亦成回端州,并未让他带回韦进寥大部队的兵力,李向呈盗了虎符,以为韦进寥报仇为由,蛊惑了韦进寥几个亲信,轻松便调出了这支近五千人的军队。

    “所以,李向呈,你给我传信,就是特意骗我回京都的?”

    “这怎么能这么算骗?毕竟,韦进寥是真死了,你这做儿子的,不得替他收尸?哦,还有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