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秘密

作品:《死遁后前男友疯了

    刘文文和次仁平措听到这句话时以为周夷疯了。

    那可是入了夜便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蚂蝗、蜈蚣、毒蛇,一些大型猛兽在深夜出没不说,在森林里过夜,可是违反当地规定的!

    “我当然知道这违反规定。”周夷说,“但规定没有说我们不能借宿在村民家。”

    为了防止森林火灾,相关条例明确了沿江森林禁止野外露营违规用火等行为,他们不能露营,但半山腰上藏了不少与世隔绝的村庄,说是与世隔绝,近几年旅游业发展,部分村庄也成了国内重点的旅游村。

    “你的意思是……”

    “既然我们这次来是确定鬣羚在这片区域生活,那未必要用望远镜看,住进村里,在村里合规的范围内活动,说不定有意料的收获。”

    森林是人类和自然动物的共同栖息地,当森林里食物缺乏,或者它们的栖息地受到破坏或干扰时,它们可能会冒险靠近村庄觅食。

    而即便是野生动物闯入人类的居所,人们也不能随意驱赶。

    虽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但目前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网上确实有相关的真实案例记录。”

    李竞将网上的链接复制发到他们的群上。

    根据记录,曾有生病的鬣羚半个月里多次偷食村民种植的玉米。

    “那我们要住哪个村子?”刘文文问。

    周夷沉思片刻道:“就这儿吧。”

    手机地图赫然出现三个字——尕合村。

    夜里,山风席卷重来。

    商定好次日计划,四人各自回了帐篷。

    刘文文先去了周夷哪儿。

    刚进来,周夷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包卫生棉条。

    刘文文怔了怔,感动地红了眼眶,“夷姐,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我今早看你脸色就不太对劲,问你,你也不说。”

    周夷也是女人,女性那点事不用说也知道。

    刘文文嘴甜道:“还是夷姐细心,我还以为要过一两周才来了,所以这趟出来才没准备。”

    周夷拍了拍她的手,“回去用了早点休息吧,外面风越来越大了,估计今晚要下雨,你注意保暖。”

    “知道了,夷姐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风声淹没了她离开的背影,周夷瞧着她回了帐篷才拉上拉链。

    大风没有消停的意思,从到这儿第一天起,每天晚上天气预报都提示雨天预警,可每晚除了大风以外,并没有下雨。

    日间时周夷感觉空气湿度重了许多,到了夜里,连风都是湿湿的。

    估计今晚是要把攒了几天的雨一下降下来。

    不出所料,这场雨,下半夜才抵达,来得晚,却来得猛。

    睡梦中,周夷被一阵尖叫声惊醒。

    很近!

    是刘文文的声音。

    周夷起身拉开帐篷拉链,强风一下子扑了过来,细长的秀发卷入了旋风中心似的乱舞,脑袋还处于开机状态,身体还没平衡,猛风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帐篷帘子胡乱拍打,金属拉链滑过她的脸颊,很快,细白的皮肤出现了几条肉眼可见的红痕,伤口掺了雨水,又涩又疼。

    狂风暴雨不断,刘文文惊恐的尖叫声回荡在山谷。

    周夷赶紧爬起来,脚步扎稳,双手顶着烈风艰难地走出帐篷。

    猛风吹起沙石,迷得眼睛睁不开,仅能留出一条缝辨别方向。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断裂与摩擦声,回头看,帐篷像泄了气的气球,连带着里面的睡袋、衣物一起,随风一头冲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来不及关心丢失的物件,下一秒求救声与狂风同时突袭,她稍微重心不稳,脚步不受控地节节倒退。

    周夷的心一下子被大风吹得不上不下,她看向原本刘文文帐篷的方向,那儿如今已然成了一片空地。

    刘文文声声呼喊,她的帐篷同样失去了地钉和风绳固定,连人带物一起被困在里面。

    没了支撑,帐篷就成了一块密封的布,里面的人再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的方向,再不把人救出来,估计要被风吹落至山谷。

    怎么办,周夷慌了神,她也很想去救人,可是她走一步退两步,实在是寸步难行。

    “你怎么出来了!”

    李竞快步走到她身后扶稳她摇摆不定的身姿,他一出门便瞧见周夷踉踉跄跄,她纤瘦的肢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大风刮走。

    夜深潮寒,一股暖意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周夷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待她回过头,看清了李竞的脸,神色慌张道:“文文被困住了,快救人!”

    “人有我们救,你快上车!”

    “别说了,快走!”

    周夷一个人身体重量明显不够,握着李竞,仿佛握紧了定海神针,脚步明显扎实多了。

    次仁平措从自己的帐篷里冲了出来,他最先来到刘文文被困的帐篷前,一边翻找出口拉链,一边说着安抚人的话,因为嘴里咬着手电照明,说话口齿不清,口水花喷了一地。

    “电筒给我!”周夷果断抢了过来。

    周夷一边安慰着刘文文,一边给两人辅助,三人合力,快速地将刘文文从帐篷里解救出来。

    她心有余悸,哭泣声不断,头发凌乱不堪,泪水和雨水抹在脸上,分不清了,可怜巴巴地扑在周夷怀里。

    “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别说傻话,已经没事了。”周夷轻拍她的背安抚着,给次仁递去一个眼神。

    “快扶她上车!”

    他们四人身上的衣物全湿了,两个女生的帐篷被大风卷了去,好在车上还有备用衣物。

    周夷嘱咐次仁好好照顾刘文文,便俩俩回到各自的车上。

    风太大,车门开合都不好使劲。

    李竞二话不说,一手撑开车门,一手托住她的腰臀往上送,周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上了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他利落地走到另一侧,修长有力的大腿稳稳地扎在土地上,除了被吹向脑后的头发,这场大风仿佛对他造成不料丁点儿影响。

    车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先把衣服换上,别感冒了。”

    李竞从后徘拿来装有干燥衣物背包,随后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周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急问:“你去哪儿?”

    李竞回眸对视一眼,匆忙撇开。

    “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外面风雨太大了,你、你闭上眼睛就好。”

    说着,周夷低下头,双手紧紧拽着包带。

    李竞咽了咽喉咙,“不了。”

    话音坠地,他利落下了车,头也不回关上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风雨里,背对着她。

    关闭了视觉,还有听觉和嗅觉,若是待在车内,他不敢保证自己冲动下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这些天,他处处克制隐忍,与她保持恰当的距离,好不容易稍稍挽回了些许信任,不能再功亏一篑。

    车内,周夷没有耽搁,她快速擦干身上的雨水,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后爬到驾驶位上敲了敲车窗。

    李竞转身,周夷朝他笑了笑,示意他赶紧上车。

    但外面的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仿佛不明白她的意思。

    周夷又比划了几次,李竞依旧不为所动,她急了,收起笑意伸手握住门把手,她想开门,但身体横跨在中控间,不好发力。

    她低头寻找车窗按钮,但车辆没有启动,她怎么按也没有反应。

    风雨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目光直直的,静静地看着她,浓长的睫羽挂上晶莹的水珠,湿透的额发紧贴皮肤,模样狼狈极了,可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身处风雨,反而一脸享受。

    两人隔着被雨水打湿的玻璃,四目相对。

    不知过了过久,李竞似乎反应过来,读懂了周夷的意思上了车。

    “你是被风吹傻了吗?”她声音里没有真的恼怒,反而是藏不住的关心。

    他大概是真的傻了,他已经记不清周夷上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仅仅数秒的笑容,他回味了许久。

    “我有点冷。”李竞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周夷,蓝色的眸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视线下移,衣服吸饱了雨水,沉甸甸贴在每一寸皮肤上,沟壑纵横的薄肌宛如一层透明的窗户纸,一戳就破。

    周夷烧红了脸,闭上双眼,赶紧转过身。

    “你换衣服吧。”

    她用力闭紧双眼,耳朵仿佛蝙蝠似的安装了回声系统,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在捕捉空气的震动,然后被无数放大,精准地获悉猎物的方位、距离和移动部位。

    换个衣服而已,他哪儿来的这么大动静。

    周夷举手羞恼地盖紧双耳,不能在听下去了,否则脸颊该熟了。

    呼吸间,车内的温度也渐渐开始上升。

    “好了吗?”周夷忍不住催促。

    “还没。”李竞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周夷小心翼翼问。

    李竞瞧她刻意回避的模样嗤笑一声。

    “我是男人,你睁眼也没关系。”

    好想是哦,周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都不介意,她介意什么,反正她又不吃亏。

    她放下双手,缓缓睁开眼皮,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驾驶位的人,上半身□□,白晃晃的胸膛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立体,让人一看便挪不开眼睛。

    周夷仓忙地咽了咽口水,胡乱眨巴眼睛躲开视线。

    “你要我帮什么?”

    “衣服在后面,我够不着。”

    他所说的衣服在周夷的后面,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撒谎,他还顶腰撑腿,核心收紧,一整副身体形成了一条曲度有致的线条,雨水湿透的裤料紧紧包裹着皮肤,那姿势,简直是魔鬼。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闯入了周夷的眼中。

    “行了,行了!你坐好,我来拿。”

    周夷再不喊停,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谢谢。”李竞乖巧地接过衣物。

    周夷的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在白花花的皮肤上,这张脸、这表情、这身材,哪一样单拧出来不让人鬼迷心窍。

    “好看吗?”夜色隐去了李竞的半侧脸,也隐去了他微微抬起的嘴角。

    周夷愣了神,“什么?”

    “没什么,我要脱裤子了。”

    周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挪开视线。

    丢人呐,居然缠前男友的身子。

    她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我换好了。”李竞语气清朗道。

    周夷眼皮也没抬,强制镇定地哦了一声,“那睡吧,时间不早了。”

    她脑袋热得很,根本睡不着,可她不允许自己睁开眼,好像怕见到某样东西。

    她就这么硬撑着,直到脑子越来越烫,喉咙也烧了起来。

    “你怎么了?”李竞察觉出她的异常,身体往前倾。

    闻到熟悉的气味,周夷身体软软的,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的动作,并抬手推开了他。

    语气催促着他离远点,“没什么,你快去睡觉!”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李竞精准地抓上她的手心,轻轻一拉将人收入怀中,隔着单薄的衣料,体温相互交融。

    “你发烧了?”

    周夷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

    她软绵绵地推了推,“我睡一觉就好,别管我。”

    李竞态度强硬道:“就算是陌生人,我也做不到不管!”

    这句话如果是在周夷清醒的时候说,她怎么都不会信。

    可现在,她没有过多的脑细胞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她紧绷的弦敌不过来势汹汹病意,毫无抵抗地倒在李竞怀里,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冷。

    车上没有别的防寒衣物,李竞大致看了眼车内,调整了车内温度后,将怀里的人稳定在副驾靠背,他跨过大半个身体,给她系上安全带,随后缓缓放低椅背。

    做完一切后,他调整了姿势,长腿跨到后排,脚跟一撑,利落地坐到后排沙发上。

    接着他解开周夷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将人转移到怀里平躺。

    车外的风雨仍在继续,周夷换了个睡姿,感觉呼吸顺畅多了,只是身体还是觉得冷,她不停地往热源靠,越钻越深,直到整副身体被热源牢牢包裹,这才停下来。

    天边即将趋于明朗,山里风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周夷睡得骨头都僵硬了,想翻个身接着睡,这一动,险些摔了下去,好在李竞的手一直贴在她的腰上,这才手疾眼快地将她捞了回来。

    周夷瞬间清醒,整个人弹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头顶,她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身上是有刺吗?反应这么大。”李竞打趣道。

    “李竞!你这是趁人之危。”周夷声嘶力竭地抗议。

    李竞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瓶水,拧开,“你声音都哑了,少说话,小心喉咙发炎。”

    周夷没打算接过,一副划清界限地保持距离。

    瞧着是不把他当好人了,李竞扶额解释:“昨晚你发烧了,是你自己不停的钻到我怀里,我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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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行了,别说了!”周夷打断。

    她是发烧了,不是失忆了,稍微一想,便能捕捉到零星的记忆碎片。

    “昨晚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

    “这是要封口的意思?”李竞心情大好地打趣。

    周夷剜了他一眼。

    “我还想灭口!”

    李竞做出投降的动作,谄媚笑了笑,“好,我保证不说,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周夷哼一声,下了车。

    睡了一觉,脑袋清醒多了,但刚落地的脚步还是有点虚浮。

    她扶着车身走到另一辆车前敲了敲车窗,眼神瞟向副驾上的刘文文。

    次仁平措下了车,脸上略带忧色道:“小刘的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周夷问。

    “昨晚发了低烧,我刚给她看了,没退,还更热了。”

    “我去看看。”

    周夷绕到刘文文身旁,抬手探了探她额头上的体温,又探了探自己的。

    “你昨晚也发烧了,做不得参考。”

    李竞悄没声地走向前。

    周夷一个眼神瞪过去,不许他接着说。

    后者抿了抿唇,随即做了个禁言的动作,转身走远。

    “小周你也发烧了吗?”次仁平措问。

    “受了一点风寒,不要紧。”周夷说,“文文的病不能耽搁,我们先去镇上调整。”

    “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们先去,我们收拾好这里的东西就跟上。”

    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大约二十公里,他们前后脚抵达目的地后,周夷想顺便挂个号看看嗓子。

    来的一路,咳嗽不停,喝再多的水也不管用,嗓子像被刀片喇了一样。

    她双手揣入裤兜翻找证件,发现昨晚换了衣服,现在只能回车一趟。

    “去哪儿?”李竞拉住她的手。

    “回车拿东西。”

    “是不是要这个?”李竞掏出她的手机和证件。

    这怎么在他那儿?

    周夷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李竞解释:“酒店我已经定好了,这些是在送洗衣物里发现的。”

    “酒店还有□□?”

    他们一路过来,中途也没去别的地方,总不能是他有分身术吧。

    “酒店是我开的。”

    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资本的力量。

    邻近午间,两人看完医生,拿了药就回酒店休息去了。

    四人在酒店修养了两天,其间,李竞和次仁外出补给,周夷和刘文文身体好多了,在房间聊起闲话。

    “夷姐,你说我们会成功吗?”刘文文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问。

    “你是说鬣羚的事吗?”

    刘文文扭过头来,神情认真道:“我是说,我们。”

    周夷同样认真地想了想,“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你认定了方向,并为之努力奋斗,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称得上成功。”

    “那世俗上的成功呢?”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周夷关心道。

    刘文文丧丧地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我妈早上又给我发来信息了。”

    “催我回去相亲。”

    “夷姐,你相亲过吗?”

    “没有。”

    “可我相过。”

    “你才多大呀,这么着急相亲?”

    “不是我着急,是我妈!”

    “长得挺水灵的姑娘,阿姨就这么担心你嫁不出去吗?”周夷瞧她心情不佳,打趣道。

    “夷姐,也就你说我好看了,在我妈眼里,我简直是一文不值。”

    “有那么差劲吗?会不会是你误会她了?”

    周夷是做过女儿也做过母亲的人,很多时候更能理解因为时代的局限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而造成这两个身份的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不能做到相互理解的局面。

    “我一点也没夸张。”刘文文开启吐苦水模式。

    “我真的很需要一场世俗上的成功来堵住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说女人的正道只有结婚生子!”

    “世俗上的成功不完全取决于自身的努力,而且这种情况,她有她认为的正道,你有你认为的正道,只要你给的不是对方想要的,那你们就都说服不了对方。”

    “那我该怎么办?”

    “放手。”

    “可她是我妈妈。”

    “我没有让你不管她的意思。”周夷说,“正因为她是妈妈,你们彼此都爱着对方,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在意对方的想法、对方说出来的话。”

    “这些想法、这些话都是要紧的吗?显然不是,否则你们对同一件事物的看法不会截然不同。”

    “既然这些想法、这些话都不要紧,那为什么非要争出一个谁对谁错呢?”

    “你只需在意眼前的人,而这个人的思想如何,你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母女相处起来会更加舒心一些。”

    “放弃说服他人,也是放过自己。”

    从咿呀学语开始,我们都会被灌输一个叫听妈妈的话的底层代码,这并不是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你开始接触世界,有了独立思考和想法,你开始质疑这个代码输出的观念,你的经验告诉你,这套代码有一部分是错的,于是你鼓起勇气去反驳纠正,你没有得到嘉奖,反而站在了这套代码创作者的对立面。

    坚持自己没有错,听妈妈的话也没有错,两者看起来仿佛无法相融,其实不然,就像是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亲子间的相处也有独属它的灰色地带。

    刘文文消化了许久,感慨道:“夷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看事情能看得这么通透,你和你妈妈肯定相处得很好吧。”

    周夷垂下眸缓冲了半秒淡淡道:“她已经去世了。”

    刘文文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连连道歉。

    周夷摇摇头,“没关系,她虽然不在了,但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刘文文掀了被子来到她的身旁抱了抱,宽慰:“她在天上一定很为你骄傲。”

    周夷笑了笑,“希望是吧。”

    “一定是的。”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相视而笑,刘文文又聊起了自己的童年趣事,清爽的笑声扫去了房间的灰霾。

    门外,李竞驻足停留了许久,两人的对话悉数入耳。

    他手里拿着刚空运来的黑刺榴莲,六月榴莲当季,想着她喜欢,又估摸着她许久没吃,所以一到手,他便准备亲自送来。

    没想到在门外听到她的一番话。

    她永远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那他呢?

    他没有敲门进去,没有去索要一个答案,只是静静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