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是商量
作品:《花瓶碎了一整地》 低饱和粉色系的帕拉梅拉停在慕岚庄园的别墅大门外,香妹早已在门口等候。
金颂夏打开车门的瞬间,香妹快步上前,从敞篷的后排座椅上取下七八个质地精良的纸质购物袋。
“大小姐,晚上好。”
香妹的手里提满了购物袋,躬身问好。
“姐,回去的时候慢点。”金颂夏对着金千绚挥手再见,“还有你,克莉奥。”
缅因猫对着金颂夏面无表情地“喵”了一声,起身跳到了前排副驾驶趴下。
“记住我给你说的,明天早上别迟到。”
金千绚说完就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离开了。
等香妹两只手满满当当提着购物袋,跟在金颂夏身后朝别墅三楼走去时,迟砚洲恰好走下楼梯。
一整个下午的隐忍不发,就是为了此刻将不听话的妻子当场截住。
“迟太太,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商场刷我的卡吗?”
金颂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迟砚洲,随即给了香妹一个眼神,示意她将购物袋放回自己的那间套房。
香妹瞧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识趣地加快脚步,一溜烟小跑着上楼了。
金颂夏向上登了一级台阶,好让本就在身高和气场上不占优势的自己显得气势稍强些。
“迟先生,不好意思,这次你说错了。”
“我刷的,是自己的卡。”
金颂夏柔嫩的小嘴巴清晰地说出一字一句,轻而易举地就用一个个简单的字重重碾过迟砚洲的心。
迟砚洲知道自己说不过金颂夏,也再没兴趣与她发生任何无意义的口舌之争,直接抬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说罢,迟砚洲眼神微眯,暗火在深棕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突然,手部发力,掐着下巴连带着金颂夏整个人靠向自己。
“你再敢放肆,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迟砚洲将声音压到最低,语气中满是压不住的暴戾。
换做之前的金颂夏,面对此时冷脸的迟砚洲,一定害怕得立马求饶,用尽所有能想到的甜言蜜语柔声细语地哄着他,生怕他真将语言落实成行动。
可现在的她,已经感受过肌肤相亲的美好,虽然嘴硬说迟砚洲是铁王八,可心里却欢喜得不行。
尽管这种没出息的程度连她自己都鄙视。
迟砚洲的这句话,不但没有恐吓威胁到金颂夏,反倒成了一剂最大剂量的兴奋剂,直接稳准狠地打在了她那根最好奇、最叫嚣着渴望的年轻神经上。
谁说只有开过荤的男人无法克制自己?
著名纸上谈兵专家奚栀芙曾说过:“男女平等。女孩子千万不要因为性这种与生俱来的事情而感到羞耻。”
金颂夏无比赞同。
斗气归斗气,要是谁敢跟八块腹肌和18厘米过不去,她第一个不同意!
“还有这种好事?!”
金颂夏睁大了眼睛,瞳孔射出的光都能把迟砚洲给照瞎。
还没等迟砚洲反应过来,金颂夏垂下眼皮就开始掰着手指头认真盘算起来。
“不行。明天还要去设计部报道。一个月太久了。”
“要不一个星期?”
“姐姐会不会不给批假啊。”
金颂夏小声嘟囔了好几句,忽然再次猛地睁大眼,“三天!三天怎么样?”
迟砚洲哪能料到小美妻突然来了这一招,直接被搅得措手不及。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金颂夏上午还在抱怨自己的一系列放肆行径,这才短短几个小时,脑回路的变化竟如此之大。非但没表现出一丝害怕,反倒是无比期盼和迫不及待。
而且居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了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下意识地松开捏着金颂夏下巴的手,有些用力地甩到了身侧。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看来你姐姐说的没错,你是该改变了。”
说完,迟砚洲就满脸不悦地朝楼梯下走去,刚走两步,又实在是放心不下,硬生生将语气控制在了往常的平稳,叮嘱道:“回去换衣服过来吃晚饭,别让我等你。”
金颂夏一瞧迟砚洲竟然就这样放走了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在拿捏迟总的这条道路上,自己简直是越走越顺了。
整个晚餐,迟砚洲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平日里,他还会主动给金颂夏夹些她当餐多吃了两口的菜。可今天,迟砚洲吃完饭后就直接起身回到了套房。
他觉得自己已经将黑脸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就算是几岁小孩都能看出来,可小美妻简直像瞎子一样看不见。
不对,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在意自己是否有情绪罢了。
迟砚洲凭着主观臆断得到的结论,让他不仅暴怒,还更加憋屈。
一个人怎会如此不懂珍惜!钱、身份、地位、就连自己的感情,都一并给了她,难道她就不能多在意自己一点吗!
血气上涌,迟砚洲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金颂夏还心情颇好得安稳坐在楼下餐厅品着餐后清茶。
他若是直接冲下去质问,或是口不择言地说些不入耳的话来博得她的关注、甚至是乞求她的关心岂不是太掉价了。
就在他粗暴地解开家居服的扣子时,金颂夏落在套房内的手机响了。
迟砚洲原本将那持续不断的震动视作噪音,并不想理会。可那嗡鸣声实在是太恼人,惹得他原本就无处发泄的脾气拼命寻找着一个出口。
“喂?”
迟砚洲无视来电显示的名字,直接没好气地接了起来。
“找谁!”
电话另一头的郗戈见终于被接通,心急火燎地就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哎哟,大小姐,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了,或者被你老公发现了咱俩的事情。”
迟砚洲沉稳硬朗、火药味冲天的磁性嗓音与郗戈年轻的声音在电话里碰撞着,郗戈根本没听清迟砚洲说的那几个字,可迟砚洲却将郗戈最后那句“你老公发现咱俩的事情”听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他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都快要拧到了一起。
郗戈。
很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
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金颂夏看不出来啊。
本着夫妻间应相互信任的原则,迟砚洲还是耐下性子问了一句:“你和我太太之间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郗戈一听,立马猜到了接电话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迟总。
“额……”
郗戈的心里惴惴不安起来,显然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本来打这通电话就是想着要合同的四十万尾款,要不是金颂夏这么多天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他也不会急得这时候打来,偏偏还被最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知道了。
“不好意思,打错了。”
郗戈慌得直接嘴打瓢,连最后几个字的音都发错了,连忙挂断了电话。
等金颂夏用完餐回到套房时,推门看见的是迟砚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套房门口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
p>金颂夏走过去,想要拿走自己的手机,可手刚伸过去,却被迟砚洲直接躲开。
“给我。”
金颂夏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郗戈是谁?”
迟砚洲也没兜圈子,直接问出了口。
在他看来,这种事没有委婉的必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金颂夏,将手机一下一下轻轻拍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上。
曾经那股能吓到金颂夏的气场再次压迫性地袭来,笼罩在她的周身。
迟砚洲知道妻子一定和电话里的男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究竟是什么,他尚且无法确定。
他不愿去恶意揣测妻子,那会让他觉得是对另一半的侮辱,甚至是对自己的侮辱。但也担心年纪较小的妻子被人欺负,甚至利用。
从挂断电话到此刻的短短十分钟内,他已经作了决定。
如果妻子真的因为年轻识浅,有过背叛行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她坦诚,他就原谅她。
可如果她不知悔改,那么他也不会再对她留有情面。
“什么?”
金颂夏怎么也想不到郗戈的名字会从迟砚洲嘴里说出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甚至都没听清迟砚洲说的是什么。
“吸什么?”
迟砚洲微微低头,手里依旧把玩着金颂夏的手机,金颂夏看不清他的表情。
金颂夏的迟钝,或许是在拖延时间想对策,也或许是在装傻。她的反应,让迟砚洲的心里冷了半截。
半晌,他才冷笑一声,带着自嘲,也带着对金颂夏想拿他当傻叉的嘲讽。
“最后一次机会。”
“郗戈是谁?”
迟砚洲再次看向金颂夏,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他所说,最后的机会。
金颂夏这下才反应过来,眼皮猛地一跳。
坏了!
“郗…郗戈就是……”
金颂夏支支吾吾地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迟砚洲也不再等待。
“你和他在一起了?”
“没有!”
金颂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没和他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迟砚洲紧紧盯着金颂夏的表情,妻子年轻单纯,没有过多的心机,喜怒形于色,瞧这紧张程度像是没有说谎。
迟砚洲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不是出轨。
“他刚才给你打电话,被我无意间接了。”
“他说……”
迟砚洲故意卖了个关子,既然没有出轨,那就得好好盘问盘问了。
他将手机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直接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金颂夏,每走一步,口中就多吐出几个字。
“不要。”
“被你老公。”
“发现。”
“你和他的。”
“事情。”
金颂夏睁大了眼睛,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
啊啊啊啊啊完了!!!
她感觉头皮发麻,紧张让她顾不上呼吸,只能被迟砚洲逼得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撞到紧闭的房门上,迟砚洲低下头,脸逼到她面前,犹如一头强忍怒气的雄狮将猎物逼到尽头,仍不肯放过地凑过去感受对方的恐惧。
迟砚洲的呼吸喷在金颂夏小巧高挺的鼻尖上,每一次都惹得她的心脏震动。金颂夏浑身僵硬,四肢发颤,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现在,上床去。”
金颂夏赶紧下蹲,从迟砚洲身侧的缝隙溜走,快步跑进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