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这可是你自找的。”
作品:《花瓶碎了一整地》 金颂夏心知理亏,双腿绷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迟砚洲走回茶几处拿起金颂夏的手机,跟着进了屋。
走到床边,他将上半身的家居服脱下,露出宽厚有力的肩膀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昏暗的灯光下,金颂夏看不真切,架不住好奇,她脖颈使出最大力气,将头微微抬起,由于长时间缺乏锻炼,险些扭到脖子处的筋。
“嘶……”
金颂夏咧着嘴小声嚎叫一声,头重重落回枕头上。
?
这丫头在干什么?
原本迟砚洲打算直接扑上去好好教训一番金颂夏,她老实回答一个问题,他才动一下。可现在金颂夏的迷惑行为实在是令迟砚洲无法理解。他只能站在原地,将计划推延。
“你在看什么?”
迟砚洲站在床脚双手叉腰,手臂肌肉更加紧致。
“看你脱衣服。”
金颂夏有些气短地说着。她尝试再次抬起头,这个动作下的迟砚洲手臂上应该有些青筋凸起来了,她想看。
迟砚洲的心里本来还堵着那口气,关于妻子和郗戈所瞒之事还没有盘问清楚,这下倒好,被金颂夏三两下搞得有些想笑。
所爱之人,贪恋自己的□□,为了在不违反他的命令的情况下,看那么一两眼,使出了浑身力气,再加上动作实在是搞笑,难道不值得让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吗?
迟砚洲实在是没绷住,无奈地低头轻轻摇了两下,嘴角浅浅一笑。
“夏夏,你还没看够吗?”
“怎么看得够啊,这么好看。”
金颂夏故意夸大语气痴痴地说。
被妻子毫不掩饰地赞美,让迟砚洲有些暗自欢喜。灵魂的交汇是后话,至少在皮囊上得到了肯定。
“可是我已经三十岁了,不像那些年轻人。”
迟砚洲坐到紧挨着金颂夏的床边,故意说这种话来试探。
那些年轻人,呵呵~
试探得如此明显,金颂夏怎会听不出?
“三十很大吗?”
这一次,金颂夏特意没有用“老”这种略带刺激性和侮辱性的字眼。
“我妈妈说,男人三十正当年,最是成熟有魅力的时候。”
金颂夏说完还看着迟砚洲眨巴了两下星星眼。看吧,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是吗?”
迟砚洲反问,他知道金颂夏说的可能只是为了哄他开心,可他很受用。他非常享受被妻子用恰到好处的恭维话哄着的感觉。
再多一分,都显得不够真。
“当然了。”
金颂夏面带一丝娇羞,细嫩的小手轻轻搭上了迟砚洲的手腕。
意思再明显不过。
迟砚洲的视线从金颂夏白皙的手腕扫过,随机紧紧盯着金颂夏的脸,沉默片刻后,突然抬手握住她那只手,大拇指按在手腕的脉搏处,将整只手反扣在枕头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迟砚洲就重重吻了上去。
金颂夏迎着热烈的吻,吸允着舌尖。双手环在迟砚洲的脖子上,迟砚洲一把拉过她的手压在了自己腹部。
“光看有什么意思?”
喘气的间隙,迟砚洲哑着嗓子问。
金颂夏的手触碰到的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身上的每一条神经。新鲜、滚烫、干净的男人身体,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腹部的柔软在肌肉紧绷的触感下,让金颂夏已无法用语言描述,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立马如春水般倒在迟砚洲的怀里,任由他肆意亲吻抚摸。
就在她醉了般红着脸喘息时,一阵皮肤破裂的疼从锁骨处传来。
“砚…老公……你在干嘛?”
金颂夏的眼睛勉强眯成一条缝,下巴微低看着迟砚洲的发顶。
迟砚洲没有立刻回答,金颂夏想抬手推开他,却发现手只能软绵无力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搭着。
金颂夏的手指都酥到了骨子里,轻轻推了两下迟砚洲。迟砚洲预判到了她的动作,没有看她,依旧自顾自吻着锁骨处。
迟砚洲顺着受力的方位,两下就摸到了金颂夏推他的那只手,覆上掌心,压在了床上。
“别动。”
“再动就种在脖子上。”
金颂夏这才反应过来,迟砚洲在做标记宣誓自己的主权。
“是因为我明天要去上班,所以你才这样的吗?”
迟砚洲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金颂夏问出的这个问题时,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算作惩罚。
金颂夏原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可迟砚洲猛地抬起头,盯着她潮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一副世界名画,眼里透着被深深吸引的迷醉和一丝隐藏在眸光最深处的意犹未尽。
床单上已有斑驳痕迹,迟砚洲猛地在金颂夏的侧身施力,金颂夏跪着,双手撑在枕头上。身体猛地胀满,就在金颂夏的头发散至脸颊两侧时,一巴掌落在雪白柔嫩的娇臀上。
迟砚洲并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抵死缠绵忘记妻子和郗戈的事,他的声音暗哑,带有些许的怒气:“说,郗戈到底是谁?”
金颂夏断裂的神经突然被接通,头脑瞬间清醒许多,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坚决不能说。
迟砚洲见金颂夏默不作声,眸子一沉,压低声音,声色冷厉:“说不说!”
金颂夏的发丝来回在床头上剐蹭,嘴唇被咬得发白,就是不回答。
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金颂夏的眼眶漫上湿润,她无法再这样默不出声地忍受。她想喘息,想叫想喊,想求饶让他停下,哪怕只是慢一点、轻一点。
她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悬在眼眶,身体的酸软带来失禁的无力感,就在再多一秒她都无法继续坚持时,迟砚洲突然停了下来。
迟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金颂夏,金颂夏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想要倒下。迟砚洲一把扶住她的腰,大手温柔地拢过金颂夏凌乱的秀发。
身体瞬间被抽空,巨大的空虚席卷而来,金颂夏拼命想要留住些感觉,可留在身体里的只有孤独,这让本就神魂颠倒的她无法接受。
迟砚洲的吻一个个缓慢地落在她的背上。
魔鬼已经递出了交换条件,无知
的人类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夏夏,想好要说了吗?”
“一个答案,交换一下。”
金颂夏原本想拒绝,可架不住迟砚洲的反复撩拨,心醉神迷下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这一下,算是奖励。”
金颂夏的唇瓣微启,灼热的气息喷出,面上的温度再次烧高。
“郗戈……”
金颂夏颤抖着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呻吟,说出了郗戈的真实身份。
迟砚洲就这样问出了金颂夏和郗戈之间的全部交易和来往。
“怎么认识他的?”
迟砚洲知道金颂夏社会关系简单,一定不会主动去认识这种人。
“就……就是在网上找的……”
金颂夏没有说出是奚栀芙介绍的,如果说出实情,迟砚洲一定不会放过奚栀芙。再者,若是让奚栀芙的哥哥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怎么罚她。
“说实话。”
“啊……”
金颂夏猛地向前一冲,“我…我没骗人……真的……”
迟砚洲知道金颂夏没有那个脑子、更没有胆量在他面前撒谎,也不再继续逼问。
床猛烈地晃动着,安稳落地的是作为丈夫的心。迟砚洲总算是安心了,妻子没有被人欺骗,更没有被人利用或是威胁。
他闭上眼,仰着头喉结猛烈地上下滚动,喘着气松开了金颂夏的腰。
金颂夏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抬起手背擦掉眼角的泪水。
臀部被几巴掌打上去的脆疼感盖住了撕裂和膝盖磨破皮的疼痛,雪白的皮肤通体泛着微微的粉色,胸前、脖颈处的痕迹如同雪地里的桃花,出现的不合时宜,却又无比惹人注目。
迟砚洲坐在床边,双腿大岔着,双脚踩在地毯上,低着头平复着呼吸。等气息稍稳,身上的情欲之气褪去了些,才拿起床头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他拿起手机给金颂夏转去了五十万,等烟燃尽,将烟头捻灭,才回到床上将金颂夏一把拉进怀里,冷峻的面庞说出的话让金颂夏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计较。”
“但没有下一次。”
金颂夏眼含春水地呆呆看着面前迟砚洲的眼,依旧满面通红的急促呼吸着,发缝里都是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中缓过神来。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第一个先问我。”
“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怀疑我。”
“这次是警告。”
“等会儿把尾款付了,然后把他拉黑。”
“再让我发现你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联系,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
金颂夏张着嘴总算是回答出声了。
迟砚洲看着金颂夏这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又不忍心让她这样浑身是汗、脸颊沾着泪痕入睡,索性将她从床上直接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我们又去哪?”
金颂夏被迟砚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生怕他还不肯放过自己。
“洗澡。”
“可是我没力气了。”
“我给你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