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睚眦必报,说到做到

作品:《不想捉鬼只想当咸鱼

    吹了吹泛红的手掌,风魁气定神闲道:“你这么笃定我入邪魔外道,必定从中动了手脚,虽然不知道我怎么躲过一劫,但那是我运气好,和你的歹毒是两码事。”

    “这几巴掌送给你,顺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风魁丝毫不怵江藓要吃人的目光,靠近她几分,眉眼含笑温声道:“我这个人睚眦必报,谁让我不高兴了,我是一定要还回来的。”

    说完,风魁退后两步,对一旁的卿晓和萧怀远微微颔首,“卿院长,萧掌律,协助师长管教心术不正的学生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忍着痛再多扇几巴掌。”

    “谁要谢你了!”萧怀远气得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卿晓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萧怀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下来不去,拐杖一杵,“你就跟着她胡闹!”

    江藓捂着发红发烫的脸颊,心中怒火滔天,她堂堂御兽宗长老的女儿,何时受过这般折辱,围观的一道道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利的小刀,将她一刀刀凌迟。

    还回去!把受过的屈辱全部还回去!

    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你先发制人出手后,对方很有可能会出现被打懵了不知所措的愣怔期,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咽下这个亏,通常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所以,当风魁注意到江藓腿部肌肉发力的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往侧方闪躲。

    江藓一脚踹空,反应不及,劈了个大大的叉,腿跟登时传来撕裂的剧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叫都叫不出来。

    看着江藓的狼狈样,风魁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摆摆手,“我第一节还有课,先走了啊,卿院长、萧掌律拜拜,各位同学拜拜。”

    “等等!”一道陌生男生自人群中传来。

    风魁不耐烦地“啧”了声,“又怎么了?”

    在这儿耽误这么久,已经没有吃早饭的时间,再耽误下去,就该迟到了,也不知道体育课的老师好不好相处。

    “小学妹,你还没说你的傀儡纸鹤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灵格。”

    “对,我也想知道。”

    “小学妹你就说说吧。”

    风魁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一句话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我之前不小心划伤手指,又恰好碰到小纸,它就有灵格了。”

    原本安静听风魁说话的学长学姐们霎时炸开了锅。

    “居然还能这样!”

    “我待会儿回去就试试!”

    “我之前滴过血怎么没用?”

    ……

    在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中,风魁左手摊开,右手食指和中指立在上头交替敲动,冲卿晓和萧怀远比了个“溜了”的手势,转身欲走。

    “她说谎!”江藓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住风魁的胳膊不让她走。

    风魁垂眸瞥了眼江藓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江藓触电般猛地松开手,嘴上却不依不饶,“傀儡赋灵周期长、流程繁琐这个问题困扰灵界已久,这么多年来,灵界能人异士辈出,用尽各种方法都没人能解决,别说是以血喂养傀儡,往傀儡里填人命的事都时不时发生,但通通都无济于事。现在风魁空口白牙说喂了一点血,就成功把傀儡的赋灵时间缩短到一个月,你们信吗?”

    扫视一圈,见众人面上神色都从兴奋转为存疑,江藓继续添柴加火,“这位同学是傀儡宗宗主的掌上明珠祝喜乐,大家不妨问问,他们傀儡宗为了缩短赋灵时间,究竟做过多少尝试,又都是什么结果,给傀儡喂血究竟是有用还是没用。”

    迎上众人灼灼的目光,祝喜乐皱眉摇头,“喂血确实无用。”

    喂血这个法子宗门尝试过不止一遍,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灵力深的浅的,不同地域的,这些通通都做过多次试验,但被试傀儡全都无甚反应。

    见祝喜乐认下,江藓得意极了,扬起布满绯红五指印的脸,“看吧,我没有说谎,说谎的是风魁!”

    风魁面无表情道:“爱信就信,不信去死。”

    “卿院长,萧掌律,你们看她啊,这么嚣张,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江藓挑衅地冲风魁咧出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或许风魁同学没有说谎。”

    卿晓突然的出声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我突然想起来,姜晏清副阁主留下的随笔里有过类似的记录,他的一位好友不小心受伤,伤口接触到傀儡,傀儡立刻被赋灵。他的随笔写得相当emmmm抽象,我当时以为他在搞抽象,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周围的声音都在讨论为什么姜晏清副阁主的这位朋友和风魁喂血能够成功给傀儡赋灵,只有风魁在琢磨这位姜晏清副阁主到底有多抽象,才会被卿晓院长这种性格的人给出抽象的评价。

    有机会得把这位姜晏清副阁主的随笔找来见识见识。

    “看吧,我说我是天才你们还不信。”风魁昂首挺胸理了理身上平平无奇的白色卫衣,“本天才现在要去上课了,拜拜啊各位。”

    她得赶紧溜,不然再冒出个谁来高喊一声“等等”,今早的课就不用上了。

    路过看热闹的沈溪午,风魁顺手牵走他拎着的包子,“谢啦,兄弟。”

    沈溪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看扬长而去的风魁,难以置信道:“她把我包子抢走了。”

    “我的给你。”

    说着林深时把拎着的包子抛给沈溪午。

    沈溪午手忙脚乱接住,拉开塑料袋拿出一个,剩下的一个连同塑料袋扔还给林深时,“我们一人一个垫垫肚子。”

    气呼呼地咬了口大肉包子,沈溪午鼓着腮帮子吐槽,“我妈说得没错,不能靠近漂亮的女人。我都没有主动靠近她,那么大两个肉包子就没了。”

    林深时轻拍沈溪午后背示意他走起来,“漂亮姑娘吃你的包子,是你和你包子的荣幸。”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你一天不撩妹会死啊,”沈溪午摩挲着手上陡然起立的鸡皮疙瘩,嫌弃地同林深时拉开距离,“况且这里又没有妹,你撩个屁。”

    林深时双手插兜,很是闲散,朝阳落在那双桃花眼里,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再说一次,这不叫撩妹,叫绅士风度与对女性魅力的欣赏。”

    尘域的体育课风魁上多了,不知道这灵界的体育课是个什么样,此刻,她对第一节体育课的好奇达到顶峰。

    紧赶慢赶总算在上课前赶到训练场,这个训练场看起来很像尘域的操场,外围是一圈塑胶跑道,不过中间没有足球场,而是立着跨桩、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等障碍物。

    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些,还挺怀念。

    风魁父亲早前被领导派去永宁省警察学院授课,风

    魁没人带,他只好把风魁带到学校和学生一起训练,其中就有400米障碍训练。

    那个时候的风魁就十二三岁,小小一个,跟在警大学生屁股后面,吊车尾勉勉强强完成任务。

    吊车尾勉勉强强是真,完成任务也是真。

    从那之后,她爸便以她为激将由头,将一群“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训得服服帖帖,不但斗志昂扬,还主动提出加练,势必要在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面前找回面子。

    饶是如此,也改变不了400米障碍训练搞得众人哭爹喊娘的事实,以及那句常被警校生挂在嘴边的“宁跑五公里,不上四百米”。

    现在这些障碍物立在这里,也就是说灵界的体育课训练这些?

    她已经可以预见,如果期末学院要票选最讨厌的一门课,这体育课一定榜上有名。

    “啪啪”

    不远处传来响亮的拍手声,一名隔着迷彩上衣都能看到隆起肌肉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道:“各位请到我面前集合。”

    看着周围懒懒散散靠拢的同学,风魁很不道德地幸灾乐祸起来,就老师这种身材,这个表情,这样的站姿,穿着的这套衣服,居然没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沈溪午,顺手拉上。

    刚才吃了沈溪午两个包子,现在帮他避过惩罚,也算是知恩图报了。

    沈溪午慌忙之下抓住一旁的林深时,三人牵牵扯扯跑到体育老师面前。

    “什么情况?”沈溪午茫然地问。

    风魁瞥了眼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的老师,小声道:“别问,跟着我做。”

    说着,她双手紧贴裤缝,抬头挺胸,双眼平视前方,做出个标准站姿。

    沈溪午和林深时对视一眼,没再多问,后退两步另起一排,站得笔直。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排好队后,体育老师扫视一眼众人,沉声开口道:“各位好,我叫邢锐,是你们的体育老师。”

    “我不喜欢说废话,我们直接进入主题。上午的训练任务很简单,围着训练场跑20圈,要求有两个,其一,以灵力托起水杯,”邢锐指着他脚边排列的一次性水杯,“到终点时水杯中的水不少于一半。其二,一个小时之内完成。”

    一名短发齐耳的女生朗声问:“邢老师,女生也跑20圈吗?”

    邢锐淡淡瞥她一眼,“厉鬼追着你跑的时候会因为你是女生而少跑两步吗?”

    见女生有些不以为然地撇嘴,邢锐皱眉严肃道:“你们既然选择来到梧桐学院,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脱离普通人的平淡生活,在面对厉鬼时,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便会丢掉小命,这里教你们的是保命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胡乱应付的课程。在这里没有男女,只有生死。”

    众人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头颤,面上都凝重不少。

    邢锐捏住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下一秒,一只棕色毛绒熊从天而降,约莫30CM高,晃荡着短腿飘在空中,软软的声音欢快道:“邢老师我在,有何吩咐。”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这只傀儡毛绒熊显然拥有了灵格。

    风魁忍不住“啧”了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傀儡的灵格会展现出主人最原始的、未经伪装的性格,没想到邢老师是这样的性格,怪不得大家都说每个壮汉内心都住着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