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君子报仇,就现在
作品:《不想捉鬼只想当咸鱼》 邢锐冷着脸下命令,“你盯着他们跑20圈。”
“好的主人,没问题主人。”
玩具熊晃荡着转了个圈,飘上前,勾勒出嘴唇的线迹微微上扬,笑容明媚,“同学们好,我是茉莉,很高兴认识大家,现在计时开始,各位请吧。”
一听计时开始,风魁半点不带犹豫,箭步上前抓起一杯水,立刻转上跑道,8000米一个小时不算压榨体力,但再加上释放灵力维持杯中水不溢出,难度提升不止一个台阶。简单灵力释放并不难,难的是在体力不断被消耗的过程中还得精准控制灵力的释放位置、角度与强弱。
昨天才系统学习了灵力释放与控制,今天就上这么高的强度,以后的日子恐怕难熬了。
跑过第十九圈,风魁有些累,但还能坚持,她瞄了眼悬在身侧的纸杯,还好还好,只洒了几滴出去,还有最后一圈,照这样下去,绝对能安稳完成这节课的任务。
想到这里,风魁精力又集中几分,努力让灵力的释放更平稳。
谁曾想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风魁注意力全在杯子上,根本没有防备,整个人连同水杯齐齐向前扑去。
风魁顺势向前翻滚泄力,一抬头就目睹面前的一小滩水迹和一只还在滚动着的纸杯。
她皱着眉头朝后打量两眼,方才经过的地方平平整整,没有任何障碍物,那就只能是——
风魁回头看向前方,恰好迎上江藓挑衅的目光。
脸上还未散去的指印让她的不怀好意的笑容看起来颇为滑稽。
“很好。”
风魁收回落在江藓身上的目光,快速拾起地上的水杯站起身,跨过地上那摊水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前冲去,不过眨眼间,和江藓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到只有几米。
江藓再顾不上看风魁笑话,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跑,还有一圈,过了终点她就可以休息,风魁的水洒了,只能等着被罚。
风魁哪能如她的意,三两步跑至江藓身旁,劈手夺过她的水杯将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里,在她愕然的目光中,一脚将人踹翻,头也不回地朝终点奔去。
江藓在家里虽然不受宠,但到底是御兽宗长老的女儿,也是被养得身娇肉贵,风魁踹的那一脚力道十足,她飞出去两三米,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上。
后背剧烈的疼痛使得江藓好半晌才缓过来,她颤颤巍巍地将手移至眼前,两只手心布满伤痕,鲜红的血液不断往外渗。
“风魁!”
江藓尖利的怒吼连同一道声势浩大的灵力齐齐向风魁奔袭而去。
察觉到危险逼近,风魁身体的反应相当迅速,立刻矮身朝右侧翻滚两圈。
风魁一直分心留意江藓的动作,早有她可能会攻击自己的心理准备,翻滚避开攻击时灵力释放还算稳定,水杯里的水纹丝未洒。
那道灵力在离刚才风魁所在位置一米远处炸开,邢老师的玩具熊茉莉飘在爆炸点上方惊声尖叫,“成功拦截灵力攻击一次!警告警告!江藓违反梧桐学院校规第十二条,在校内释放灵力攻击同学,罚抄校规200遍!三天内前往掌律司交与萧掌律。”
江月白目睹整件事情的经过,跑过江藓时看见她那狼狈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
小小一声笑狠狠拨动江藓脆弱又敏感的神经,这些尘域来的尘芥怎么敢嘲笑她!它们算什么东西!她可是御兽宗长老的女儿!
江藓忍着痛爬起身,丝毫不顾形象,张牙舞爪扑向江月白。
江月白早有准备,朝旁一闪,江藓撞上她身旁的一名男同学,男同学一慌神,灵力随之波动,纸杯里满满一杯水洒了半杯。
眼看着就快要到终点,江藓没再继续追逐江月白,转头盯上另一名女生,这次顺利抢夺到对方的水杯,并成功逃离女生的追击范围。
在江藓几番骚操作之下,跑步的队伍完全乱了套,水洒了的人拼命抢别人的水,杯中还有水的人则想方设法保护自己的“生命源泉”。
因此,当邢锐再次出现在训练场时,看到的就是学生们“打成一片”的混乱景象。
邢锐冷声吩咐道:“让他们全部过来集合。”
“好的主人。”
玩具熊茉莉在空中快乐地转了个圈,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震耳的声响:
“各位同学,请到这边集合!”
打得昏天黑地的一群人霎时冷静下来。
他们好像闯祸了……
众人狼狈地在邢锐面前的空地上重新排好队,都灰头土脸面带菜色,唯有几个成功完成训练任务的学生脸上洋溢着喜色。
江藓虽成功完成任务,但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她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装满水的纸杯,森冷目光落在前排的风魁身上。
她是完成训练没错,但这个贱人也完成了训练,还是凭着从她手上抢走的水杯!
邢锐单刀直入,半句废话都没有,“所有人重跑20圈,要求不变,现在开始计时。”
“什么?!”江藓尖声抗议,“我已经完成了训练任务,凭什么要重跑!”
“需要我提醒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吗?”
邢锐冷冷扫她一眼,把江藓后面想说的话全给冻了回去。
祝喜乐见邢锐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朗声提问:“邢老师,我和姐姐是正大光明完成任务的,为什么也要重跑?”
江藓完成任务的手段不光彩,她和姐姐完成训练任务的过程可没有半点瑕疵,20圈一圈不少地跑完了,纸杯中的水还剩大半杯,完成时间是40分钟。
邢锐淡淡道:“因为你们让我很不开心。”
祝喜乐没忍住笑了一下,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老师,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祝喜乐这话似乎让他很开心,邢锐嘴角居然勾出个笑容,一字一顿道:“在我的课上,我的话就是道理。”
邢锐就那样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嘴角甚至还带着微笑,众人却纷纷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下一秒就会被喝血吃肉的恐惧感。
满意地看着学生们慌乱逃避他的视线,邢锐心情甚好地轻笑出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过去一分钟,你们还剩59分钟。”
时间在客观减少,紧迫感瞬间拉起众人心头的那跟弦,前一秒还没什么精气神的少年们,下一秒就如脱兔般飞奔出去。
这个邢老师好像有点变态,总有一种完不成他任务就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可不能再落到他手里了。
沈溪午站在原地,喘着气问:“可是邢老师,我杯子里没水了,怎么办?”
能拖一秒是一秒,他真的好累,肺快爆炸了。
“茉莉可以帮你。”
邢锐的玩具熊飞到沈溪午手中的水杯上方,欢快地转了个圈,空荡荡的水杯里立即盈满清水。
沈溪午生无可恋地看了眼在杯中晃悠着的水,抬起千斤重的腿正想跑,被一旁的林深时拉住手腕。
“邢老师,沈溪午同学身体不太好,他没办法再跑20圈。”
邢锐长相端正五官硬朗,眼窝深陷,眉弓凸出,有些眉压眼,面无表情时眼底也带着些狠厉。
林深时对上邢锐锐利的目光,桃花眼中还带着笑意,半点未见躲闪。
沈溪午就不行了,邢锐目光刚扫向他,就慌忙低下头,心里一个劲儿感叹林深时胆子果然大,居然敢直视这样一双眼睛。
感受到邢锐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逡巡,沈溪午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心脏快跳出胸腔时,他终于听到低沉的男声开口道:“伸出手来。”
沈溪午反手指自己,有些懵,“我吗?”
邢锐盯着他没说话,沈溪午赶忙伸出右手。
邢锐将沈溪午的袖子往上带了带,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指轻轻搭到他手腕上,半晌后说:“你跑10圈,”顿了顿,对林深时道:“你跑30圈。”
“可以。”林深时当即应下。
沈溪午狗腿地捏上林深时肩膀,“还得是我林哥,感恩林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对于他来说,再跑20圈要命,对于小时来说,再跑30圈也就是小菜一碟,毕竟是拿过马拉松金奖的男人。
林深时拍开他的手,“你还有57分钟。”
此话一出,沈溪午当即弹出去老远。
林深时笑着追上,“你刚才说要感恩我,怎么感恩?”
“口头感恩。”沈溪午说得理直气壮,然后不给林深时驳回的机会,立马开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咳咳咳咳咳”
林深时拍拍他汗湿的后背,“闭嘴,专心跑,不然晕过去累的还是我。”
“为什么累的还是你?”
沈溪午不解,他晕过去和小时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会是谁扛你去医务室?”
日头越升越高,阳光逐渐炙热,风魁跑得满头大汗,卫衣的前胸和后背部分都被浸湿一大片,她烦躁地捋开贴在额头上的碎发。
她不讨厌跑步,也习惯了被老师惩罚,但她被老师惩罚跑步的理由不能是被讨厌的人暗算导致没有好好完成任务。
风魁化悲愤为动力,仿佛脚下蹬的是江藓的脸,双脚抡得飞快,很快前方就又出现江藓的背影。
跑步姿势难看还踉踉跄跄的,真想再来一脚直接踹翻。
可是她不能,那位邢老师看起来不好惹,初来乍到,她还是收敛些为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跑第几圈了?”喘着粗气的女声问。
“第十二圈吧。”另一个喘着粗气的女声回答。
有了!风魁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君子报仇,当场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