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有贼
作品:《穿越古代,我靠钩织一夜暴富》 傍晚,莫家全家聚在一起吃晚饭,庆祝云绣坊订单爆满,莫清禾成功退亲。
宴席是在聚仙楼提前订的,菜式极为丰盛。摆了足足有三桌。
莫瑾华坐主位,莫清禾在她左手边,右边依次是莫瑾玉和莫瑾诚。今日莫瑾诚的夫人孩子也在,一子年十六,一女年十一。
莫瑾城的夫人姓张,旁人唤她张娘子。张娘子模样温婉,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论辈分,莫清禾应当叫她一声舅母。两个孩子,哥哥叫莫君,妹妹叫莫昭。长相个个出挑,因家中过于宠溺,一个比一个骄纵。
莫瑾华举杯:“满饮此杯,庆祝我们云绣坊再次起死回生,同样庆祝清禾的婚约正式取消,此后再不必烦忧了!”
“大姐说的是,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喝!”
莫清禾道:“干杯!”
桌上有一道醉虾,摆在靠近莫清禾的位置,莫君莫昭这对兄妹够不到,便站起来去够,结果站起来时太着急,把桌子边缘的酒杯碰掉了,“砰”一声,酒杯碎裂,屋子刹那间安静下来。
莫瑾诚瞬间发怒,对着兄妹大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上不了台面,平时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在这丢人现眼!”
莫清禾反应最快,伸手把那盘醉虾端过去:“舅父别生气了,弟弟妹妹还小,今天开心,就别骂他们了。”
莫瑾华也道:“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多人在呢,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张娘子伸手把女儿拉过来。莫瑾诚吼过以后又恢复了正常,甚至开始笑起来,好像刚才发怒的不是他似的。
莫瑾诚笑着对莫清禾道:“清禾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让你不开心了,舅父真是对不住啊。”
“舅父,怎么会呢?弟弟妹妹还小,正常的。大家都快吃饭吧。”莫清禾道。
“这两个小兔崽子一闹,我倒是想起来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莫清禾放下筷子:“舅父请说。”
“咱们云绣坊经你这一出戏,生意红火更甚从前。我想着不如再开个分店,免得客人太多忙不过来。”
“舅父的意思是?”
“你弟弟莫君今年十六,很快就到议亲的时候了。往日我们太过纵容他,现在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我想开个分店交给你弟弟,让他学着打理,尽快成家立业。”
这话一出,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莫家向来是以长为尊,传到莫瑾华这一代,作为长女,她继承了云绣坊所有资产,并承担照顾弟妹的责任。莫瑾华十五岁就做了莫家家主,姐弟三个早早没了父母,几乎是莫瑾华照顾弟妹长大的。所以两人从不忤逆长姐,很是乖顺。
莫瑾玉修身养性,喜爱佛法,至今还未婚配。原本有些铺面家产是要给她的,但她懒得打理,都给了弟弟莫瑾诚。
莫瑾诚早已娶妻生子,除了属于自己那份铺面家产还多了二姐那份,已是十分丰厚了。况且常年住在家里,一应开销都是莫瑾华出钱。平日里既不用操心,也不会缺了银钱,一家子如同米虫般舒适悠闲。
按照家规,云绣坊自然该由长女莫清禾继承,这件事,谁都没有异议。
莫瑾诚的意思是想开云绣坊的分店。本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时机属实太巧了。莫清禾刚刚把云绣坊带回正轨,费了半天劲托起来的生意,莫瑾诚直接来摘果子?
莫瑾玉先笑出了声,她向来随性,那笑声明显带着嘲讽。莫瑾诚脸色瞬间变了。
莫瑾华沉着脸没出声。三弟年纪最小,父母在时便极为宠溺。父母去世后,她自觉担起责任,对这个弟弟也是有求必应,这才养成了他自私自利的性格。
“舅父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开分店也不是个小事,要选址、租店面、装修等等。云绣坊现在人手不够,一时也抽不开绣娘去分店帮忙,不如等忙完这一阵,咱们再从长计议?”莫清禾道。
莫瑾诚脸色缓和了些:“清禾说得在理,那我明日就先去选址了?”
莫清禾微微犹豫:“舅父这么着急吗?那我就直说了,云绣坊是娘留给我的,坊里的独门技艺不能外传。如果舅父执意如此,我们可以用入股的方式开。”
“入股?”
“对,舅父和我共同出资开分店,按比例年底分红,我会多出一部分,这样分店依然挂云绣坊的牌匾,出售同样的货物,不会损伤云绣坊的名声。”
莫瑾诚不太高兴。他想要的,是拿过来技术自立门户,这样利润才全部是自己的。
莫瑾华道:“就按清禾说的办吧,三弟,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一切听大姐安排。”
“嗯,就这么定了。”
……
莫清禾回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远远望着自己的小院,只剩一盏灯还亮着。走近一看,又是沈淮的卧房,他不需要睡觉吗?
莫清禾打了个哈欠,她晚上喝了点酒,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没让丫鬟跟着,只好扶着墙往前挪。
终于到了门口,她使劲一推,顺势扑倒在地。
奇怪,这地怎么是软的?莫清禾捏了几下,突然瞪大眼睛——这好像是个人?!
“有贼——”她毫不犹豫尖叫出声。
一刻钟以前。沈淮潜入莫清禾的房间,来找账本。
下午听莫清禾说拿到了傅家官商勾结的证据,他便问能不能把账本给他看看,莫清禾觉得他很奇怪,这种证据肯定要收好,不能随意拿出来,所以拒绝了他。
沈淮很为难。这份账本极有可能是最近他在查的关键证据。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来偷账本。毕竟是第一次“做贼”,内心忐忑不安,翻找的速度很慢。等终于找到账本,准备离开的时候,偏偏莫清禾回来了。
沈淮满心满眼都是做贼心虚,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他伸手开门那一刻,莫清禾推开门,然后——扑倒了他。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直吸气,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感觉到
莫清禾作乱的手。
沈淮试图扶起莫清禾,却听到一声尖叫。慌乱中,他一把捂住了莫清禾的嘴。
在黑暗中,人的五感总是格外灵敏,粗浅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交织。
莫清禾在那只手覆上来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开玩笑,在她的房间敢这么对她?哪来的小贼,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沈淮闷哼一声,咬牙忍着,直到莫清禾尝到血腥味都没再出声。
莫清禾见“小贼”不动了,利落地翻身坐起,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对方的两只手,确保身下那人再无反抗之力,道:“哪来的小贼?说!你有什么目的?”
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是我。”
“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莫清禾怕他跑了,一手按着他,一手把边上的油灯点着了。
烛火燃烧,照亮“小贼”的脸,莫清禾一愣:“沈淮,你在这儿干嘛呢?”
沈淮不动,莫清禾才发现两人糟糕的姿势,触电般起身走到一旁。无意间瞄到铜镜,她瞬间瞪大了双眼——镜中人唇色鲜红,唇角还在滴血,显得房间都有点阴森森的。
莫清禾拿过手帕擦干净血迹,想起这是沈淮的血。往边上一看,沈淮坐起来了,右手还在不断地滴血。
“说吧,怎么回事?”莫清禾斜睨着他。
沈淮喉头发干,长了长嘴,半晌才道:“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信吗?”
“哈哈哈……”莫清禾大笑起来,“你自己信吗?”
“我……”
“先过来。”莫清禾命令。
沈淮老实地拿了把椅子坐到莫清禾身旁。“手。”莫清禾拉过他正在流血的右手,取了一张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缠了了几圈,最后打了一个死结。她想打个蝴蝶结来着,不过,好像还是死结更实用。
沈淮抽回包扎好的右手。其实没那么疼的,他幼时习武经常受伤。师傅严厉,父亲更是严厉,他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一开始他也会哭,父亲就会更严厉地批评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泣是懦弱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流过泪,哪怕摔断了腿都没喊过疼。
这样一个小小的伤口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莫清禾看见了,细细为他包扎。很明显莫清禾包扎的手艺不太好,歪歪扭扭的,最后还打了个丑丑的死结。
可沈淮瞧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望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我是来找这个的。”沈淮把账本递给莫清禾。
是傅家的账本。莫清禾皱眉:“你要这个做什么?下午问你你也不说,不给你就直接偷是吧?”
沈淮道:“我在查青陵城的官员,尤其是官商勾结的情况,这本账本对我很有用,极有可能是关键证据。所以才……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不告而取。”
“你到底是谁?”
沈淮坦白:“我是朝廷派来暗访的钦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