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争执
作品:《穿越古代,我靠钩织一夜暴富》 段鸿随着莫清禾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他记得这个人,那天在聚仙楼,就是他帮着莫清禾砸了他的场子,事后还全身而退了。
沈淮走过来:“嗯,谈完了。这位是?”
“你好,在下段鸿。”段鸿率先回答。
莫清禾道:“那天跟你说了呀,就是那个画师,我让他去帮我查傅邵东家,拿到了傅家官商勾结的证据,一分钱没花就把婚退了。”说到这,她越想越开心,就差跳起来庆祝一番了。
“你退婚了?”沈淮脸色稍微好了点。
莫清禾重重点头:“嗯!”
“要不我们今晚庆祝一下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段鸿在一旁迅速点头:“我同意!”
“你刚才说,他以后要住在这儿?”沈淮道。
莫清禾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听到了?”
沈淮掩唇轻咳了一声:“嗯,那时我刚好开门出来。”
“对,段鸿最近没地方住,他毕竟之前替我做过事,而且他这人还挺好用的,我准备和他长期合作。”莫清禾很自然地说。
沈淮道:“他毕竟是男子,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吧。之前你不是还让我躲着,怕被你母亲发现?”
段鸿不高兴了:“你不也是男子吗?看起来你好像也住在这儿吧,怎么,你能住,我却住不得?”
影帆在后面默默站着,不敢吭声。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心道:这氛围,不太对啊!
莫清禾懵了,这俩人怎么回事,才刚见面就要吵起来了?
“沈淮,我同母亲说过了,他是我新请来的画师,只是暂住几天,等他找到合适的落脚处就搬出去了。”
“不行。”
“你是谁啊?凭什么说不行?有你说话的份吗?”
“比你说话有份量就行。”
莫清禾开始头疼了:“停!你俩都给我闭嘴!”
莫清禾看向沈淮:“你怎么回事?他不住这儿难道你给他找住处?”
沈淮道:“可以。”
“嗯?你自己都是借住我家呢!”
“城中有家扶风客栈,环境还不错,如果段公子愿意,一应费用沈某可以负责。”
段鸿瞥他一眼:“你出钱?你能出多少?”
沈淮道:“段公子所有住宿费用,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段鸿来了兴致:“如果我非要住这儿呢?”
沈淮面无表情:“那便只能祝你晚上睡个好觉了。”
段鸿摸摸胳膊,这话听着好冷。不过,这人还挺有意思。他饶有兴味地瞧着沈淮和莫清禾,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喂,你喜欢她啊?”
莫清禾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道:“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别啊,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段鸿作势往边上躲,又对沈淮喊:“哎,别忘了给钱哈!”
沈淮一个眼神,影帆便跟着段鸿走了。
周围忽然静下来,沈淮发现莫清禾在盯着他,心虚地退后两步。
“这位影帆,不是你刚认识的朋友吧?”
沈淮坦白:“不是。”
莫清禾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几天到底去干嘛了?”
“影帆是与我一同长大的护卫,前些日子顺着我留下的暗记找到这里。这几天我们在查之前追杀我的人,线索不多,查的很费劲,所以经常外出。”
“那吃饭的时候你不说实话?”
沈淮犹豫了下:“我……我担心你会生气。”
莫清禾惊讶:“我为什么要生气啊?这不是好事吗?”
“那……我还可以住在这儿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走吗?现在找到你的人了怎么又愿意留下了。”
沈淮袖袍里的手指捏紧了些:“我这些日子住习惯了,而且毕竟是你救了我,救命之恩,肯定要好好报答,我都答应做你的护卫了,自然会履行承诺。”
莫清禾笑了:“你刚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行,你承认就好,那本救命恩人的吩咐,以后你可要好好完成。”
沈淮也笑了:“谨遵大小姐吩咐。”
……
傅家此时一片混乱。
傅邵东躺在床上,大夫用手试着去摸他断掉的骨头。还没怎么动就听他一声大叫,疼得浑身痉挛,脸色发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花遥站在角落不敢上前,时不时被傅夫人恶狠狠地瞪上几眼。
傅老爹虽生气,但毕竟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嘴上再怎么骂,还是心疼的。
傅夫人更是恨不得自己代儿子受苦,眼泪就没停过,心里翻来覆去地把莫清禾骂了个遍。
大夫皱着眉,试了好几次都没接上,反而因为傅邵东的不配合差点把断骨刺进皮肉里,挣扎得更厉害了。
最后唤来家仆按住傅邵东,才勉强把断骨接上,敷上草药,再仔细用夹板固定好。
傅老爹问:“我儿的手以后能完全好吗?”
大夫摇头:“老夫已经尽力,断骨太严重了,骨头几乎都碎了。敷上草药好好戴着夹板,过三个月勉强能活动,若想恢复如常,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这意思是傅邵东会留下终身残疾。
傅夫人当时就崩溃了,扑在昏迷的傅邵东身上痛哭流涕。傅老爹强忍着没有失态,遣人送走了大夫。
“老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那能怎么办?拖着你兄长去死吗?就算你兄长能饶了我们,县令能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就是我们全家一起死!”傅老爹暴怒。
傅夫人又哭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啊!”
傅夫人的兄长,那位县衙的亲戚,其实不过是个师爷。莫清禾拿到的账本,种种罪行,实际上都是县令在背后授意,推个师爷在前面顶包罢了。可惜,这些内情莫清禾是不知道的。
……
青陵城县衙。
县衙平日里懒散的很,青陵城地方小,也没什么大案子?就算有,也不需要上面的官员费心,叫几个小吏办了便是。
县令廖广臣已年过半百,头发稀稀疏疏的,半白半黑,不戴官帽时十分滑稽。
这位平时的爱好很是烧钱,最爱收集古玩字画,金银玉器,据说他卧房地下有间密室,奇珍异宝都堆成山了。除此之外,还好摆宴席,嗜酒如命。青天白日便会在后衙宴请宾客,纵情声色。
今日却是稀奇——县令大人按时来大堂了?
底下的人内心忐忑,不知廖广臣又想了什么损招来整他们。
师爷傅良试探着开口:“不知大人今日唤我们过来有何事吩咐?”
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有官职的属下,小吏、衙役,甚至后衙负责洒扫的小厮都叫来了。这阵仗,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廖广臣摸着胡子,一脸严肃:“听说,有钦差到青陵城了。”
“什么?竟有此事!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这儿又没什么大案,日子也太平得很,钦差怎么会来呢?”众人大惊。
谁都知道,钦差到访可不是什么好事,哪里要是下派了钦差,轻则来一番严苛的整顿,重则说是催命符也不为过!
可他们这儿地方这么小,怎么招惹了皇上注意呢?就算要派钦差,也该派去州府才对。
何况,历来钦差到访阵仗都大得很,随行护卫数不胜数,若真有钦差,他们早该得到消息了。
廖广臣又道:“城外有人传我密令,据说钦差是微服暗访,到了有一段时日了。”
“这可如何是好?完了,我前日去赌坊该不会被看见了吧!”
“我、我还去了挽春阁!
“昨日有个囚犯家人来给我送钱该不会也被钦差大人知道了吧!”
堂下众人表情十分精彩,一个个惊惶不安地开始数自己的罪名,知道的,说他们是官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牢的囚犯在过堂呢!
廖广臣的脸色越来难看。这群蠢货,钦差还没来就吓成这样,要真来了,还不第一个把他供出去。
“闭嘴!都说什么呢?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一个个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是微服暗访,谁知道你们中间有没有钦差的人?还没查办你们呢,你们自己倒是招了个干净。这点胆量都没有,趁早滚回家种地去,免得拖累本县!”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都不敢出声了。前面几位,县丞、主簿、典使,互相看了几眼,小心开口道:“请大人吩咐,近日属下们该做些什么准备呢?”
“什么都让我教,要你们有什么用?”县令越发焦躁,他怎么知道?就他这一脑门官司,要是钦差真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主簿是个机灵的,他上前一步道:“大人莫气,是小的们不懂事,让大人费心了。您放心,小的们一定好好自查,把该收的收了,该打扫的好好打扫干净,保证那位钦差来了也挑不出错处。”
“是是是,属下一定好好做事,不让大人烦心。”众人纷纷附和。
廖广臣面色缓和了些,招一招手,让他们都退下了。
众人走出门外,望着外面阴雨连绵的天,心下一阵凛然
——青陵城,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