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提审
作品:《穿越古代,我靠钩织一夜暴富》 段鸿在聚仙楼喝酒。自从上次被莫清禾砸完场子以后,他一直没敢再来,生怕被人认出来。
以前的那些朋友也很久没联系了,他现在居然有了固定的居所,若是那些人知道了估计都不敢信。
遇到莫清禾以后,结束了他快意恩仇,浪迹天涯的日子。
沈淮不仅给了他住客栈的银子,现在他的衣食住行都让沈淮包了,只要他别去莫清禾家里晃悠。
段鸿笑了,莫清禾这个雇主真是他的财神啊。
怎么把财神捞出来呢?
段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按他的想法,直接去牢里把人救出来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儿。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容身之处吗?
可是莫清禾不同意。
也对,自己这个无牵无挂的,确实理解不了拖家带口的想法。
今日聚仙楼大堂无人表演,二楼很是清静。段鸿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着,看到楼梯口时,他眼前一亮——遇到熟人了。
沈淮和影帆正往二楼走。因为莫清禾,他也喜欢上了那道腩炙鸭,每次空闲都会来一趟。
两人径直向着常坐的位置走去。行至半路却发现前面有人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张扬的红衣分外显眼。
沈淮抬眼,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段鸿。短暂对视后,他收回目光,刻意错开视线就要往相反的地方走。
“喂!沈淮!”段鸿直接出声喊他。
段鸿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大堂也有些突兀,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沈淮无奈,回头打了个招呼:“真巧。”
“太不够意思了,你怎么能装不认识我呢?”段鸿故意道。
沈淮和影帆在他对面落坐。沈淮清咳一声:“段兄近日住得还习惯吗?”
“托沈兄的福,扶风客栈不愧是青陵城第一客栈,各方面都是顶尖,在下非常满意。”
“段兄满意就好。”沈淮敷衍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与他多话。
段鸿瞧着沈淮这般姿态从容,多少有些奇怪,道:“沈兄不着急吗?都一天多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沈淮茫然:“担心什么?”
“你不知道?”段鸿惊讶,“莫清禾昨天被关进县衙大牢了!”
“什么?!”沈淮眸色瞬间沉下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
“她是死囚。”
听完李娘子这话,莫清禾和冯芷柔都怔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躺在干草上的瘦弱身影。
昏睡中的女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瘦到几乎没有皮肉,只在骨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皮。胳膊细到仿佛不用刻意弯折,稍微磕碰就会断掉。
这样的人会有力量杀人吗?
李娘子叹息:“也是个可怜人。她不是青陵城本地的,老家在很远的山村。十几岁就嫁了村里一个大她很多的男人。男人好赌,把家里能赌的都拿去赌了,她四处给人做工赚的钱也被男人输光了。后来没钱了,男人就打她,逼她去赚钱,可是钱哪那么好赚?男人输疯了竟然拿她去抵债,把她送给债主侮辱。数不清多少次以后,她不堪受辱,找机会砍死了那些债主。”
“她提着斧头回家,把男人也砍死了。她是主动来官府投案的,判了秋决。一开始她很平静,也愿意和我们说话。可是没过几天她婆家人找到了县衙,日日在外咒骂,言语万分恶毒。当初她被送给债主的时候,婆家人都是知情的,没人为她说过一句话。后来她就崩溃了,就像今天这样,时不时地突然发疯。你们别害怕,她不会伤人的。”
莫清禾再次望向那个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莫清禾回头,狱卒拿着锁链走过来。
“你,出来,大人有令,传你前去问话。”狱卒指着莫清禾。
牢里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县令一般是不会亲自提审的,她们每次被带去问话,审问的人基本上都是衙差。新来的这是犯了什么事儿?竟劳动大人审问。
莫清禾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小腿一瘸一拐地扶着栅栏走过去。十分配合地让狱卒给她戴上了锁链。
狱卒带着她走到审讯室。这是一间密闭的囚室,阴暗潮湿,连一扇小小的窗户都没有。囚室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县令廖广臣端坐于前,手边是上好的新茶。
莫清禾瞧着那些刑具,触目惊心,光是看着便让人胆寒。鼻尖萦绕着茶香,空气中还有一丝尚未消散的血腥气。置身其中,让人分不清究竟身在天堂还是地狱。
廖广臣抬手,示意狱卒把莫清禾吊在刑架上。
莫清禾赶紧道:“别,我说,我什么都说,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您,就不劳烦大人用刑了。”
廖广臣挑眉,有意思,还从未遇见过上赶着招认的囚犯。看这样也不像个不懂事的,难道傅家消息有误?
廖广臣一个眼神过去,狱卒松了手。莫清禾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了大牢里最随意的一次审问。
“大人明鉴,纵火之事,民女实在是不知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清禾字字恳切,脸上写满了无辜。
廖广臣笑了:“你怎么证明?本官可是听人说那晚亲眼看见你进了裴家宅院。”
“冤枉啊,民女向来安分守己,不到宵禁就回家,夜间从来就没有出过门,不信您去问我家查问,宅子里每个人都能为我作证。”
“哦?难道还是本官冤了你不成?你院中人自然会为你说话,何须多此一举?”廖广臣饮一口新茶,茶香蔓延开来。
莫清禾在心里暗暗吐槽这狗官爱演,面上却依然真诚道:“民女愿与人当面对质,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或许是那纵火之人与民女身形相似。”
话音刚落,廖广臣扔了本书册在她脚下。
莫清禾瞳孔一缩——这是那天她给傅老爹的账本。临摹的账本,书页还带着淡淡墨香味。
莫清禾想过可能是傅家陷害,却没想到县令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把话挑明。只要账本不公开,所有人牵涉其中的人都可以装作不知情。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她也没那么不识趣,非要跟县令过不去
。不过是留个把柄吓唬傅家,顺便自保而已。
可是县令直接摊牌了,暗处的
疮痍被撕开暴露于天光之下,性质也就变了。
莫清禾不动声色地把账本推开,镇定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的吗?”廖广臣眼皮上翻,瞟了她一眼。
“自然不是,民女从未见过。”
“交出来,本官饶你不死。”廖广臣伸手轻点桌案,发出规律的敲击声。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莫清禾一眼,不过是只蝼蚁,还妄想拿住他的把柄。
莫清禾眸色冷下来,她一字一句道:“大人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
“本官瞧着你是个聪明人,才在这儿听你废话,你莫要不知好歹。”
莫清禾冷笑,给了你我才死得更快。她不再回话,方才配合的模样荡然无存,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那一小块土地。
廖广臣抬手,立刻就有狱卒过来拉莫清禾,“本官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还是不交?”
“民女,听、不、懂。”
狱卒把莫清禾提起来,银色锁链缠上她的手臂,把她吊在了刑架上。
莫清禾无比后悔昨夜没跟段鸿走。他说的对,全家一起逃跑算了,就这么个县令,这里也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廖广臣把玩着亮闪闪的宝石,瞧着狼狈的莫清禾,一旁的狱卒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只待他一声令下。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鞭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啊,还不说吗?”
“说了大人就能放过我吗?”莫清禾垂眸,声音冷淡。
“那是自然,本官向来一言九鼎。”
“那便请大人放我回家,到时东西自然尽数奉上。”
廖广臣捻了颗葡萄吃着,酸得他眉头微皱,慢悠悠地道:“那可不成,你跑了怎么办?”
“您是县令,我只是一介平民,就算我想跑,能随便跑掉吗?”
“说不好啊,你现在写封信,让你家人送过来,本官拿到东西就放了你。”
莫清禾眸间染冰:“大人不必试探我了,若我出事,不消三天,账本必定传遍青陵城大街小巷。届时,有大人这样的贵人与我一同赴死,民女就算是死也值了。”
“你威胁我?”廖广臣眼神阴鸷,“动手。”
狱卒手腕翻转,挥动鞭子,“啪”一声,狠狠地抽在莫清禾身上。
莫清禾倒吸一口凉气,硬是忍着巨痛没出声。几鞭下去,她身上的囚服裂开,渗出缕缕鲜血。
“还不说吗?骨头倒是挺硬。”
硬你个鬼啊!莫清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在心里把这个狗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廖广臣抬眼,狱卒转身去火炉拿了块烙铁。烙铁烧得通红,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莫清禾硬撑着抬起眼皮,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料这次廖广臣根本没想跟她周旋,狱卒直接举着烙铁走过来。
莫清禾心底闪过最后一句话,等老娘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