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清冷仙尊被亲成绕指柔

    槐霜心跳紊乱。

    高举着一面不可言说的旗帜。

    脑子勉强坚守阵地。

    槐霜从姑苏萼密不可分的怀抱中,果断抽出一只手,把院门关好。

    随后,槐霜微微挣脱开姑苏萼,从被动变主动。

    一声不吭,不动声色带着人往卧房走。

    一边走着,槐霜的手一边搂上姑苏萼的腰。

    槐霜的眼睛忙着看路,更忙着看姑苏萼近在咫尺的脸蛋。

    这么近。

    近到她似乎偷偷摸摸亲一口也不会被发现的程度。

    槐霜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扑闪着小翅膀起飞。

    各种画面前赴后继,不断撞上槐霜的理智——

    一个她本来就没多少的东西。

    姑苏萼倒是很安静,十分顺从。脚步虚浮却是不假,跨门时险些还绊了一跤,槐霜猝不及防、差点没扶稳。

    短短一路,等槐霜好不容易把人放到了床上,后背竟隐隐浮出一层薄汗。

    她的脸也有点红。

    纯激动。

    瞧着姑苏萼神情迷糊,躺在榻上,眼睛半闭半睁,似醒似睡,槐霜激动着猛地蹿上前半步,一瞬间又没了动作。

    她的内心实在是过于惊喜,以至于不知道到底从哪儿开始比较好。

    安静的时空中,前胸后背微微热的汗意,挥发成薄薄的凉气。

    倏然降下的温度,幽幽然唤起了槐霜抛掷脑后的理性思绪。

    等等,不能大胆冒险。

    槐霜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确定姑苏萼醉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确定他清醒之后会记得多少。

    为了做坏事不留把柄,槐霜开始迅速凝神思考。

    须臾之间,她不期然目光一瞥,瞬间有了主意。

    很快,槐霜手忙脚乱扒下姑苏萼腰带,然后上了榻。她半跪着趴坐在姑苏萼身上,要用他的腰带遮住他的眼睛。

    抓贼抓脏,得有证据。

    什么都看不见,姑苏萼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时候,自己动作再轻一点,他肯定什么也不会发现的。

    槐霜很满意自己的计划。

    就在她举着腰带还没放下的那一刻,姑苏萼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他倏忽间撩起眼皮,墨睫微颤。

    目光涣散而专注,像是穿越星海的一道微尘,落在槐霜眸中。

    “槐霜。”

    他唤了一声。

    槐霜忽然就下不去手了。

    就算她做了一切想做的,看不见这双眼睛,看不清姑苏萼脸上的表情,那和没做有什么区别呢?

    槐霜咬牙,一鼓作气,把手中腰带往后一甩。

    一个华丽丽的抛物线后,槐霜凑近了姑苏萼。

    “再喊一遍。”她咬牙切齿,声线紧绷,自以为豁达。

    再用那种好听的声音喊一遍我的名字,我就放过你。

    槐霜想得很开,却不知欲念无尽。

    清淡雅致的仙人君子,醉起来像个迷糊虫,脑中一团浆糊,泛红的眼尾染一点懒媚,精神全然放松,无条件听从耳畔的命令。

    “槐霜。”他似乎在笑。

    微哑话音轻轻飘散在心口,槐霜心尖一紧。在姑苏萼启唇呢喃她名字的时候,完全失控。

    可恶。

    “再喊一遍。”槐霜阴戳戳的,恨姑苏萼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好听。

    不行。。得再多一遍,她才能放过他。

    姑苏萼迟钝一瞬,恍惚间眼睫虚颤,清泠嗓音混着醉意,含糊唤她。

    “槐霜。”

    出声之际,姑苏萼下意识缓缓伸出手,藏在身体的渴求克制搅和一团,隐隐冒芽。

    ——他想要碰碰槐霜。好想好想。

    姑苏萼眼前腾起微妙的雾,有些模糊,浑身力气也使不准。

    指尖落空的下一瞬,槐霜握住了姑苏萼的冷白腕骨,一边死盯着他,一边乖乖把脸凑了上去。

    姑苏萼指尖微蜷,小意温柔摸了槐霜一下,眉眼间的弧度柔和而缱绻。

    看得出来,他是满意了。

    槐霜却欲壑难填。

    她一眨不眨望着姑苏萼的脸,视线牢固,雾霾眸底没什么表情,更显贪念深重。

    攥紧姑苏萼的手腕,槐霜拉近距离,薄红唇瓣张合,狠狠咬住了姑苏萼的指骨。

    “哈……”姑苏萼无意识低低嘶了一声。

    疼痛做不得假。

    槐霜知道自己过分。不想控制也懒得控制。

    她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后路。

    要什么后路?她只要现在。

    听见姑苏萼再一次叫她名字,弱弱的,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在求饶。

    槐霜厮磨一瞬,勉强松了尖牙,在咬出齿痕的位置煞有其事舔舐几下,既是道歉,也是安抚。

    姑苏萼却发着颤又喊了槐霜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槐霜难掩残忍的天真安抚,在此时此刻,如同火上浇油。

    姑苏萼的神情愈发迷惘,不由自主浑身发烫。

    在热气蒸腾下,坠入一片从未涉及的深海。

    旖旎的空气温度一点点攀上高峰。

    任由姑苏萼喊多少遍,槐霜始终一声不吭。

    她一丝不苟舔舐撕咬着姑苏萼发虚发颤挣扎着想逃的手。

    眸色如绷直到极点的丝线,凝着姑苏萼的脸,细细端详着他,看着他的眼尾一点点晕染上潮湿的绯色。

    姝丽无双。

    面对眼前盛景,槐霜很难有负罪感。不表露内心的得意洋洋,已经算她控制好了卑劣的嘴脸。

    更准确说,槐霜毫无悔意。

    反而被姑苏萼一声一声喊得她火都要上来了。

    甚至想把他整个人一口一口咬到嘴里,全部吃到肚子里。全部吃掉。

    槐霜压着火气,抽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一把摁在姑苏萼的脸上,严严实实堵住姑苏萼的嘴。“声音小点。”

    她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再加上声线蕴着欲求不满的冷意,更像是叱责。姑苏萼呜呜嗯嗯半句,槐霜一个字也没听清。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

    “你不说话我就松开。”

    “安静点。”

    三个字的指令很好理解,姑苏萼很快安静。

    太配合了。

    槐霜忍不住感慨起来。

    偏偏——

    槐霜向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

    姑苏萼没了声音,唯有呼吸喘促。

    沾染雾气的纤浓墨睫遮不住涣散失焦的清瞳。

    槐霜言出必行,随即松开了手,却也痒得牙疼,切齿难扼。

    姑苏萼近乎没有止境的配合,一步步喂大了槐霜的贪欲。

    他的退让。她的进攻。

    他的纵容,等同勾引。

    槐霜的手往下一寸,指腹毫不留情掐住姑苏萼的两颊。

    紧接着,槐霜全身的重量压在姑苏萼身上,脖颈前倾,如同一只猎食的虎豹,缓慢而果决笃定,凑到姑苏萼面前。

    “把舌头伸出来。”

    “让我咬一口。”

    醉意熏染太甚,姑苏萼的神志一团乱糟糟,克制隐忍的潜意识镌刻在深处,隐约间告诉他,他是不该这么做的。

    槐霜见他的喘息渐紧,却没有半点动作,捏住他脸颊的手越发用力,焦躁而情切。

    嘴里说的话倒是连哄带骗。

    “我会轻一点。”

    很显然,说这话的时候,槐霜连手上的力气都不愿放

    轻点,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冷白皮肤烙下红印。

    装都装不像。

    姑苏萼没有任何上当的理由。

    可面对槐霜,他的脑子从来都不聪明。

    混杂冷意的吻倏尔落下,如一只蝶落在他的唇角,小心而贪慕,纠缠而爱恋,试图撬开他闭紧的牙关。

    短暂缱绻之间,槐霜又没忍住,牙痒痒的。

    一刻本性暴露,她咬了姑苏萼浸透水色的淡绯红唇,姑苏萼吃痛蹙眉。

    须臾瞬息,槐霜立马央求似的,含着姑苏萼的唇瓣黏糊糊道歉:“不生气。”

    哪里是道歉,分明是自我宽恕。

    姑苏萼什么也听不见,仿佛躺进一片云雾之中,五感悬空。

    就连唇瓣上略微闪过的刺痛,也在槐霜补偿式的亲吻舔舐下,很快归于安谧。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心也昏昏沉沉。除了昏沉,还有自甘堕落的沉醉。

    槐霜还在哄骗,一边亲他一边私语含糊道。

    “舌头伸出来,我就咬一口,轻轻咬一口。”

    才不会。

    槐霜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无比张狂。

    她要恶狠狠的,咬得姑苏萼止不住地打颤,止不住地喘,喉咙里不断闷出沙哑的声音,让她停下。但她绝对不会停。

    姑苏萼也只能继续说着音节不清的话,恍恍惚惚流口水。

    她会全部喝干净。

    一滴不剩。

    还要往他的嘴巴里面找。

    一直找一直找,一直把他的嘴全部都吃一遍。

    然后再一遍。

    再一遍。

    再一遍。

    呼吸纠缠之间,槐霜的吻密密麻麻,让人无法招架。姑苏萼无知无觉露出半点红尖。

    槐霜敏锐如兽,瞬时勾住姑苏萼的舌头就要狠咬一口,与此同时,身体同步做出反应,仰面一抬眼——欣赏猎物被吃掉的样子。

    眼皮撩起的刹那,槐霜看见了姑苏萼脸上纯白的神情。

    他微颤的眼睫恍惚而仓惶,神情却是绵软的。

    像是很信任她。

    槐霜叼着姑苏萼的舌头,鬼使神差忽然就下不了嘴。

    她的牙还是很痒。

    但她的心更痒。像是羽毛沾着水痕,在湖心漾起细密涟漪。

    冲上云霄的狂念半路崩殂,槐霜蓦然停顿了一瞬,没了刚刚那股子非要作天作地的猖狂贪欲。

    一种冷静到仿佛平静的感觉。

    貌似……连嘴里叼着的舌头也没那么香了。

    槐霜偷偷摸摸舔了一下。好吧,还是很香。

    看来是错觉。

    槐霜乖乖又舔了一下,然后叼着姑苏萼的舌头,送回他的嘴里。

    “我不咬你了。”不让你疼了。

    旖旎的热气降下,一切飘飘然回到原位。

    槐霜松开钳制住姑苏萼脸颊的手,指尖沿着他的轮廓五官游走,认真抚摸起他湿漉漉的眼睫,缓缓摩挲着。

    轻手轻脚的幅度,反而带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痒。

    酒气未散,反而催得空气发潮,姑苏萼还是醉醺醺的。

    他神色茫然,墨色长睫一颤一颤,投落闪动扑朔的剪影。

    槐霜难得安静,专注玩了一会儿,眉眼弯弯收了手,脑袋埋进姑苏萼的颈窝。

    清洌夹杂醉意的气息弥散在槐霜的鼻息,顺着一呼一吸流淌进她的身体。

    一眨眼的功夫,槐霜过于轻易掉进梦乡、沉沉睡去。

    姑苏萼眼皮渐重,低低又喊了一声刻在灵魂里的名字。

    “槐霜。”

    他晕乎着下意识揽住怀里窝成一团的人,方觉安稳,忽而阖眼。

    世界是混沌的黑,却无孤寂;仿若孕育万物的母体,黑的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