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济民堂
作品:《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沈鹿溪从空间里出来之后,精神反倒比进去之前好了不少。跟柳荞娘聊完,心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念头都没了。当晚躺到床上睡得格外好,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先去了浣香楼看了眼都没问题,就直奔城北的陈家窑口。
窑口的陈掌柜正在院子里看窑工搬砖,见她来了迎上前。
“沈掌柜,上回那批罐子用着还合适吧?”
“合适,今天来就是想再追一批。跟上回一样的规格,罐身上烧的字不变,这次我要三十个。”
陈掌柜搓了搓手:“三十个?上回才要的五十个,这回又要这么多。”
“卖得动自然要备货。你这边多久能烧出来?”
“窑里正好有一批坯子在阴干,排上去的话,大概再等个十来天。”
“行,我先付一半定金,罐子好了让人送到浣香楼来。”
陈掌柜应了,两人把价钱和数目对了一遍,沈鹿溪留下银子就走了。
从窑口出来,沈鹿溪没急着回酒楼,拐去了南货街的杂货铺,买了一大包粗盐和半袋子黄豆。空间里的酱缸要添料,趁着这趟出门一并办了。黄豆她挑了半天,选的是颗粒饱满的新豆子,炒制发酵出来的酱醪香味更足。
刚回来没多久,就有个伙计进来,说要找沈掌柜。沈鹿溪从柜台走到门口:“我就是沈鹿溪,什么事?”
“我是济民堂的伙计,我们掌柜和南安镇仁和堂的方掌柜是朋友,方掌柜说您这有品质上乘的药材,我们掌柜想跟您聊聊。”
沈鹿溪闻言打量了一下他,看穿着确实像是药店的伙计,这才开了口:“明天头午吧,你把位置给我,我去一趟。”
傍晚收了酒楼,沈鹿溪往回走的时候,在巷口碰见了顾南祁。他手里提着一条鱼,用草绳穿着,还在甩尾巴。
“买鱼了?”
“河边渔船上刚打的,小满昨天念叨想吃酸菜鱼,我路过顺手买了一条。”
沈鹿溪看了一眼那条鱼,有两斤出头,是条黑鲤鱼。
“这鱼煮酸菜鱼刺多了,拿来红烧倒合适。酸菜鱼得用草鱼,改天我去买。”
“那今晚红烧?”
“行,你去把鱼收拾了,我回去切酸菜,配着下饭。”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沈小满在屋里写功课,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陈大哥买鱼了?我闻到了!”
“鼻子倒灵。”顾南祁把鱼拎到灶房外面的石板上开始刮鳞。
沈鹿溪进灶房洗了手,从坛子里捞出一把酸菜切成细丝。这坛酸菜是她在空间里腌的,用的是空间种出来的芥菜,泡了一个多月,酸味正好,拿来炒菜配粥都行。她又切了几片姜,拍了两瓣蒜备着。
顾南祁把鱼处理干净送进来,沈鹿溪接过来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腌着。锅里烧了油,把鱼煎到两面金黄,加水没过鱼身,放进姜片和酸菜丝,盖上锅盖焖着。
灶房里咕嘟咕嘟的声音传出去,沈小满的脑袋又从窗户口冒出来:“姐,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
“再等一炷香的功夫,你先把功课写完。”
“写完了!今天先生布置的少,我早写完了。”沈小满跑进灶房,在灶台边转来转去,“姐,陈望书给我回信了,他说他爹要带他去州学考试了。”
沈鹿溪揭开锅盖翻了翻鱼,头也没抬:“州学考试?他要去考州学?”
“对,他说他爹一直想让他往上考,这回书会他没选上,他爹着急了,要送他去试试州学。”
“州学可不好进,那是府学之上的,整个琼州一年才收几个人。”顾南祁在门口擦着手说了一句。
沈小满点了点头:“陈望书自己也说难,他信里写的语气挺闷的,说万一考不上,他爹大概要念叨他大半年。”
“那你回信的时候给人家说几句宽心话,别光顾着自己高兴。”沈鹿溪把鱼盛出来,浇上锅里的汤汁。
“我知道,我打算跟他说让他别紧张,考不上还能再考,又不是只有一回机会。”
“这话说得在理。”顾南祁点了下头,“陈望书底子不差,书会没选上是发挥的问题,他要是去考州学,未必没有希望。”
沈小满听了这话眼睛亮了:“真的?那我写信告诉他,让他好好准备。”
“写信归写信,别把话说太满。”沈鹿溪端着鱼往堂屋走,“万一没考上,你说的话反倒成了压力。就跟他说你在府城等他的好消息,让他放平心态去考就行了。”
沈小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跑回屋拿纸笔去了。
晚饭摆在堂屋的方桌上,一条红烧鱼,一碟酸菜,一碗蛋花汤,再加半碟子咸菜。沈小满吃了两碗饭,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扒拉干净了,碗里的汤汁拌着饭又吃了半碗。
“姐,这鱼好吃,明天还做。”
“明天吃别的,天天吃鱼你也不腻。”
“不腻,我能吃一辈子。”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没搭理这话。
吃完饭收了碗筷,沈小满回屋写信,顾南祁帮着把灶房的锅刷了。沈鹿溪趁这个空当,把白天买的粗盐和黄豆拎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酱缸整整齐齐摆着,她走过去把每口缸都揭开看了看。头两口缸的酱醪已经发酵到位,颜色很深,闻着有浓郁的豆香。她用长柄勺子搅了搅,酱醪的质地均匀,没有杂味。这两口缸过几天就能压榨取头道油了。
新买的黄豆她分成两份,一份泡进水里准备蒸煮,另一份先存着。粗盐倒进旁边的缸里备用。空间里温度正合适,黄豆泡发的速度也比外面快了五倍,到明天就能上锅蒸。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很安静了。隔壁屋里传来沈小满翻纸的声音,他还在写信,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写了什么,隔一会儿自己笑一声。
沈鹿溪把拔回来的葱放到灶房,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顾南祁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济民堂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应该是谈生意吧,我明天去看看。”沈鹿溪收回目光,“你明天还去接小满放学?”
“去,顺路。”
“帮我在书院门口看看有没有卖笔墨的摊子,小满的墨条快用完了,上回买的那种他用着顺手,要是有就再买两根。”
“记住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把账册摊开,把今天窑口追订陶罐的花销记上,又算了一下手头的银子。
算好账,沈小满那边也写好了信,跑到她门口敲了两下:“姐,信写好了,明天让周平帮我寄。”
“搁桌上吧,明天一早让陈南给他。”
“好嘞,那我去练字了,先生说我的字还差点火候。”
“去吧。”
沈小满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跑远了,紧接着是磨墨的声音。
沈鹿溪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累的捏了捏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