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观察嫡系
作品:《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沈鹿溪这几天明显感觉到浣香楼的客人多了。
望江楼的门板钉上之后,承平街上就剩了浣香楼一家正经的酒楼。中午的时候一楼坐得满满当当,二楼的雅间也有人提前订。马大勺和孟三刀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刘大柱端盘子跑上跑下,宋小六嗓子都喊哑了。
沈鹿溪在柜台后面看着这阵势,心里踏实了不少。望江楼倒了,这批客人回流过来,浣香楼的日流水涨了将近三成。她提前备的货刚好够用,没出现断供的情况。
忙完了午市,沈鹿溪让马大勺歇一歇,自己去灶房把下午要用的高汤熬上了。汤骨是一早买的猪筒骨,敲碎了跟姜片一起下锅,小火慢慢煨着。高汤是浣香楼好几道菜的底子,每天都要熬新的,隔夜的不用。
宋小六过来找她:“掌柜的,楼上有个客人问咱们能不能办席面,他家里有喜事,想在咱们这摆上几桌。”
沈鹿溪想了想:“几桌?”
“他说少的话五桌,多的话八桌。”
“让他明天过来,我跟他谈。席面的菜单得提前定,食材也得提前备,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宋小六应了一声跑上去传话了。
沈鹿溪把高汤的火压小了一些,擦了手出来。办席面这个事她之前就想过,浣香楼的位置好,菜式也有口碑,要是能把府城里办酒席的生意接过来,又是一条稳定的进项。只是办席面跟日常散客不一样,后厨的配合和食材的调度都得重新安排,不能贸然接。
傍晚收了铺子,沈鹿溪走回住处的时候,在巷子口碰见了顾南祁。他刚从书院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卷纸。
“什么东西?”
“魏怀瑾让我带给你的。”顾南祁把纸卷递过来,“书院后天有个月考,他出的策论题目和小满有关系,让你提前看看。”
沈鹿溪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论琼州水利之兴废与民生。
“水利?”
“魏怀瑾在清河书院待了快十年了,比魏正书来琼州还早。他对琼州的水利一直上心,前几年还写过一本琼州水利志的手稿。这回月考的策论题目是他亲自出的,用意不小。”
沈鹿溪把纸卷收好,边走边说:“他特意让你带给我,说明他知道小满的策论是我在帮着辅导。这个人心思细。”
“魏怀瑾和魏正书不一样。魏正书是做官的人,说话办事都带着算计。魏怀瑾更像个读书人,他关心的事和朝堂上的争斗关系不大,他在意的是琼州本地的事。”
沈鹿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觉得魏怀瑾可以信?”
“至少在书院这个范围里,他是可以信的。他在琼州扎根了将近十年,跟本地的士绅和乡老都有来往。魏正书今年才调过来,根基还不如他深。”
这话让沈鹿溪多想了一层。魏正书是知府,手里有权,可他对琼州的了解远不如在这里待了十年的魏怀瑾。魏家嫡系在琼州的真正根基,不在府衙里,在书院里。
两人进了院子,沈小满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姐,你回来了?今天灶房里有什么剩菜没,我饿了。”
“饿了就说饿了,别拐弯抹角的。”沈鹿溪把纸卷搁在桌上,进灶房翻了翻,找出中午剩的一碗蒸蛋和半碟子青菜,热了热端出来给他。
沈小满捧着碗吃,一边吃一边斜眼看桌上的纸卷:“什么东西?”
“后天月考的策论题目,魏先生提前给你的。”
沈小满差点被蒸蛋呛着,放下碗凑过去看了一眼:“水利?这个我熟啊。”
“所以提前给你,让你准备。”沈鹿溪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之前备书会的时候去走访过城外的村子,问过庄户人家的收成和田地的事,还记得吧?”
“记得,我还记了一本子的笔记呢。”
“那些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灌溉的问题?”
沈小满想了想:“有个老伯跟我说过,他们村子的水渠年久失修,一到旱季就没水用,得挑着桶去河边打水浇地。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不修,他说修水渠要银子,衙门不管,村里凑不出来。”
“这就是你写策论的切入口。”沈鹿溪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水利这个题目看着大,落下来就是两个字,实务。魏先生出这个题,不是让你空谈历朝历代修了什么渠,他要看的是你对琼州本地情况的了解,以及你能不能提出可行的办法。”
顾南祁端着碗在旁边坐下来,插了一句:“魏怀瑾前几年编那本水利志的时候,亲自走了琼州下辖的六个县,每个县的水渠和堤坝都勘查过。你上次只写了堤坝的情况,这次要是能在策论里多引用到实地的情况,他会高看你一眼。”
沈小满听得认真,搁下筷子拿起笔就要开始写。
“先吃完饭。”沈鹿溪把蒸蛋推到他跟前,“写策论不差这一碗饭的工夫。”
沈小满乖乖端起碗继续吃,脑子里已经在想了。他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地问:“姐,府衙的卷宗里有没有琼州水利的资料?我想查查以前修过哪些水渠。”
沈鹿溪看向顾南祁。
顾南祁放下碗筷:“我明天帮你问问。”
“那我晚上先把之前的笔记翻出来整理一遍,看看有多少能用的。”
“可以。不过笔记只是素材,策论要有自己的主张。你觉得琼州的水利应该怎么修,钱从哪儿来,谁来管,怎么维护,这些都得想清楚再写。”沈鹿溪的口气不紧不慢,可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要害。
沈小满听着点了好几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蒸蛋扒拉干净,跳起来就往屋里跑。
“碗!”
沈小满又跑回来把碗筷收进灶房,嘿嘿笑了一声才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沈鹿溪开始收拾桌子。顾南祁帮着把碗碟端进灶房,两人在灶台边上站了会儿。
“魏怀瑾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沈鹿溪问得直接。
顾南祁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魏正书说的那些话我还在验证。他说赵文彬是旁支的人,这一点从望江楼的事上已经能看出来。他说魏兆年当年参与了弹劾,这个我暂时没法查。可魏怀瑾不一样,他在琼州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底子是摆在明面上的,查得到也看得见。”
“所以你打算从魏怀瑾这边入手。”
“不是入手,是观察。”顾南祁的语气很谨慎,“魏正书说嫡系愿意支持我,可话是他说的,我得看嫡系的人到底怎么做。魏怀瑾在书院里的所作所为,比魏正书在府衙里说的话更值得看。”
概括:浣香楼因望江楼倒闭客流大增,有人上门谈办席面。魏怀瑾通过顾南祁提前透露月考策论题目,沈鹿溪指导沈小满从实地调研入手准备水利策论。顾南祁向沈鹿溪分析,魏怀瑾在琼州扎根近十年,比今年才到任的魏正书根基更深,决定从近处观察嫡系的实际行事,再定下一步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