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六十八章
作品:《难以戒断》 中央空调悬在头顶嗡嗡作响,舒又听到这句话抬眸看着他。
柏淮远回望着她,对方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盯着他看。
他眉宇凝着惆,心中隐隐不安,还未开口,沉默良久的人主动开口,神情冷淡,语气声硬,没正面回答,“画我已经收到,柏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柏先生...。
称呼又回到两人初次相遇的时候。
柏淮远蹙眉,喉结无声轻滚,开口:“有。”
“好,你说。”
唇齿嗫嚅,想说的话很多,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合了合眼,又看她,眼底情绪复杂,“你想知道什么。”
对方反问她,舒又愣神许久,缓过神后垂眸,没回答。
很多,她想知道很多。
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消失,想知道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想知道喻辽安的话是不是真的,更想知道早晨身旁女主与你什么关系。
关于你的一切,她想要全部了解。
话辗转在嘴边,却不知道以何种身份询问。
邻居?
这个词不准确。
朋友?
舒又竟一时也理不清自己情绪,害怕得到答案,却对答案隐隐期待,内心无比挣扎纠结甚至是矛盾。
想要询问东西太多,最终只剩下一句,“没什么想知道。”
顿了顿,舒又抬眸又看向对方,说,“画修好我会亲自还给他,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你真以为画有问题吗?”男人语气急促,眸光牢牢盯着她,眼底满是忧虑。
舒又被对方话搞一头雾水,疑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男人一语直白,却足以扎进她心口,“那只是一个想见你想知道你在哪的借口。”
舒又平静面上浮现一丝错愕,眨了眨眼,盯看他半晌,有些结巴,“什...什么?”
柏淮远缓了口气,平复情绪,又重复自己的话,“那只是一个借口,因为是我想见你想知道你在哪情急之下找的一个借口。”
舒又听到他话,足足愣了半分钟,脑子浮现一个名字,脱口问出,“你跟耘既什么关系?”
“朋友。”
听到这句话她并不感到意外,只听她又问,“所以,是你喊他来买我的画,对吗?”
“是。”
舒又顿时安静,眼眸略过意外。
静了静,柏淮远主动开口解释,“并不是有意瞒你,那段时间你太焦虑,又不愿意麻烦我,只能我自己找上门了。”
“好。”缓过神,舒又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着实是个意外,”他说,“项目,天元山下有一座千年古城,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政府便想开放成旅游景点。前阵子上面派人来海城,找了几家企业参与竞标搞个噱头,舒氏也在此列。”
柏淮远提舒氏时,余光观测对方脸色。
他见对方面色平静,又细细道出这几日事因,“这个月初,我带着公司团队来实地考察探测,本打算当天处理完就回去,谁知道中途遇到点意外,一直被困到现在,手机因意外出了点问题,今早才修好。”
说话间隙,顺便解释了没回信息原因。
怎么还能跟舒氏扯上关系,舒又心想,没太大反应。
于是,她垂眸,轻嗯一声,问起,“他们也在这里?”
“他们结束就回去了。”
“所有,我家里那副画是你送的?”
“是。”
听到对方回答,舒又眸光盯着他,“柏淮远,你有事瞒我吗。”
对方话语直白,猝不及防。
柏淮远垂眸沉思片刻,没回答。
舒又换了一种问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顿了顿,她语调温和问起对方,“柏淮远,你不觉得自己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吗,隔壁奶奶刚搬走你便搬了过了,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有别的目的。”
“喻辽安曾跟我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很难不让我起疑心。”
柏淮远笑意逐渐收敛,浅褐色含笑眸子此刻盯着她,眼底不明情绪被他竭力压下,口吻尽可能平静询问对方,“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很多。”舒又目光平静看着他。
“你不会呆在这里,你早晚会离开的,对吧。”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质疑道:“你信他?”
舒又听着他话,竟能察觉出几分悲伤。
“本来不信。”
话音落,安静几秒,脑海浮现出早晨看到的事,于是她又改口,“今天信了。”
男人眉宇微蹙,羽睫轻颤,烦躁抓了一把头发。
舒又瞧见他将一丝不苟头发抓乱,猜对了,心想。
脸上逐渐露出疲惫神情,今早开了一天车,精神跟上身体都很疲惫,眼下就算知道了也没精力,于是她开口驱逐对方,“柏淮远,我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你回去吧。”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接近你是想跟你成为恋人。”
“什么?!”对方语出惊人,舒又盯着对方足足愣了许久。
柏淮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告诉你我的心意,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喜欢你。”
*
“雨都停了,那边天为什么还是灰色的?”
杉月趴在床上,手旁放着平板,平板上播放着电视剧。
徐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针,听到她话,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阴沉的想要掉下,她收回目光,咬断线。
“可能因为有人在伤心吧。”
“谁啊?”杉月好奇问起。
徐艺将针扎到线桶上,“随口一说,毛衣给你缝好了。”
“谢谢姐,你手真巧。”杉月笑的甜,徐艺勾唇笑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说,“走了,有事群里喊我。”
“好哦。”杉月拎起床上袋子,晃了晃,“要不要拿点零食走,晚上饿了能吃。”
“不用,我减肥。”
杉月咂舌,又吃了口东西,说话含糊,“行吧,你快回去吧,明天咱们还要早起。”
“嗯,你也早点睡。”
徐艺出了房间,转身刚要走,便见某扇门被打开,一个人半推半就从里面出来。
还不等她搞清楚情况,人出门的下一秒,那扇门砰一声巨响被关上。
男人在房门前徘徊几分钟后,又从口袋摸出房门卡,刷开对面那扇门。
舒又背靠门上,喘着气,脸颊绯红不像话。
她手比扇子扇风,风却是热的。
于是,她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冷风灌进屋内,驱散热意。
人一旦安静下来,只会胡思乱想,刚强制自己忘记的话又浮现脑中,久久不散。
“胡话!快离开我的脑子。”
舒又轻斥一声,关上窗,躺回床上酝酿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