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作品:《难以戒断》

    温度骤然下降,冷的像腊月寒冬,冻的人打颤,来天元山将近一整天都不见太阳。

    杉月抬头望着天,天愈发阴沉,颇有下雨前奏。

    她收回目光,冲着徐艺喊着,“徐艺姐,要下雨了,我们收东西回去吧。”

    闻言,徐艺看了眼手机天气,屏幕上半小时后来雨,起身,应声指挥着,“把篷下东西收拾一下,今天赶路辛苦回去都早些休息。”

    众人应声,收拾完,纷纷朝着客房走去。

    舒又穿上外套,裹着围巾,跟在人身后。

    客房距离露营地不远,步行五分钟,等到时,飘渺小雨纷乱落下。

    舒又站着门边,眺望着山另一侧风景,没立刻回房间。

    雾雨蒙蒙,树影交错,幽深而静谧,棉棉乱雨飘落灯下,倒像流星。

    徐艺回头看见她站着门边,调转方向朝她走去。

    “舒又,看什么呢?”

    耳边突然的一道声音,舒又骤然回过神,朝她看去,淡声回复道:“没什么。”

    “天冷,别站太长时间。”

    “好。”

    徐艺神色晦暗不明看向她,喉结轻滚,像是有话要对她讲。

    人沉默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

    徐艺敛了神色,抬手轻拍在她肩上,又嘱咐着:“那我先回去了,行李没来得及收拾。”

    “学姐。”

    徐艺听到对方喊自己称呼,一时愣住。

    舒又凑到她身前,小幅度晃着肩膀,轻撞对方一下,“你是学长学姐,自然也是我的学姐,这次出来玩还要管十几个老师辛苦啦。”

    徐艺听着发笑,又打趣道:“这偌大画室我都管过来了,区区几个老师,还是蛮轻松的。”

    “我想…”舒又沉思一秒,又提了一个名字,“杉月。”

    “这孩子平日里活泼是活泼了点,但还算听话。”

    “那倒是。”舒又应声。

    空气安静,沉寂后,舒又突然开口,“学姐,你是不是喜欢学长。”

    徐艺目光落在门外,那颗翠绿树上,眼底遮不住羡慕目光,僵硬扯动嘴角,“他这不喜欢你嘛。”

    舒又收回视线,看向雨,雨大了。

    安静十几秒,她开口,“不会喜欢了。”

    徐艺拧眉,定定看向她,“什么意思。”

    舒又回望着她,目光坚定,像是下定决心,“我打算考A类美术院校,去国外。”

    徐艺有些吃惊,问她,“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顿了顿,徐艺又问她,“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想过了。”

    “不亏是学姐。”舒又说,“想法在月初时便产生了,我想去看看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圈地生活这些年也需要走出去了。”

    不等对方开口,舒又接上话茬,又说,“所以啊学姐,你可要加把劲,希望将来可以听到关于你感情上的好消息。”

    徐艺听着露出一抹笑,应她,“好。”

    “雨大了,好冷,我们回去吧。”舒又搓了搓胳膊。

    “走吧。”

    走出几步,放在口袋手机震动,她摸出落目看去,是耘既。

    她点开信息。

    耘既:舒小姐,你在家吗?

    舒又盯着信息,满脑子困惑,停下脚步打字。

    :不在,怎么了?

    耘既:打扰了,画可以修复吗?

    :可以,画怎么了?

    耘既:这几天天气不是不太好嘛,家里窗户忘关,下雨时渗进放画屋子里,有些画沾水被晕染开,想让您补一下。

    舒又四方乱看,现在回不去要几天才能回去,于是又打字发去。

    :可以,但我没在家,这几天也不太有时间。

    耘既:这样吧,你位置发我,不远的话,我拿着画去找你。

    舒又盯着信息轻嘶一声,有些犹豫。

    徐艺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又折返她身旁,见她盯着手机,下意识出声,“是不是遇到事了。”

    舒又息屏,看去,“也不算,客户补画的,但我现在回不去。”

    “远吗?”

    “不远,”舒又说,“但外面在下雨,现在上山不安全。”

    手机亮屏,对方又发来信息。

    耘既:舒小姐,是不方便吗?

    :没。

    回完信息,她将地址发去,等了几分钟,对方没回信息,她又打字发去信息。

    :远吗?

    :我这边天气不好,不建议来。

    信息刚发出便收到对方回复的信息。

    耘既:距离我很远,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在那边,等晚些我让他拿画去找你。

    :好,房间号157。

    盯着发出去的信息,后又补了一句。

    :放门口就行

    耘既:好,麻烦了。

    *

    浴室水声渐小,葱白手推开浴室门,水气争先恐后从浴室钻出。

    舒又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发尾有些炸毛,她蹲下身拉开行李箱。

    正找东西时,门被人突然敲响。

    她直起身看去,扯声喊着,“放门口就好。”

    舒又低头扒拉着行李箱,门外安静十几秒后,又敲了起来。

    她起身,将护肤品放到桌上,随手抄起桌上烟灰缸藏在身后。

    静步走到门边,谨慎询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门外安静,舒又透过猫眼往外看,却只看见一抹黑色衣角。

    对方故意躲起来让她看不见,她更谨慎,又出声,“东西放门口就好。”

    话说出口,门外衣服动了,不一会便消失。

    舒又没立刻开门,而是折回床边,拿出手机,给耘既发去信息。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

    返回门边,想着人应该走了,但手上烟灰缸已经没放,紧紧握在手里。

    手抓在门把手上,缓缓往下一按,门啪嗒一声开了。

    她推开门,目光谨慎向外瞄了几眼,没发现人,放心推开门。

    手刚碰到画,一道温和熟悉声音,不远不近落在耳边。

    她缓缓抬头看去,男人站着门前,深褐色瞳孔静默注视着她,却不似初见那日,眼底多了几分情意。

    她眨了眨眼,似有些不敢相信,消失许久的男人此刻出现在眼前。

    “舒又。”

    一道温和熟悉声音,不近不远正好落在耳边。

    舒又缓缓抬头,对上他那深褐色瞳孔静默注视着她,却不似初见那日,多了几分情意。<

    /p>空气凝滞,舒又看着他,一眨不眨,不没开口。

    柏淮远上前一步,舒又拿过画起身,摆手示意他别动。

    拿在手中手机震动,她垂眸,神情淡淡。

    耘既:你认识,柏淮远。

    看到这句话,舒又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声受伤又转瞬即逝。

    她不再看对方,嘴里却嘟囔了句,“柏淮远,你又骗我。”

    “什么?”

    男人没听清,下意识追问,却见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柏淮远神情一瞬慌乱,大步上前伸手挡住门。

    只听门外闷哼一声,舒又被吓一跳,惊慌松开手,又只听闷哼一声,她闭了闭眼,有些懊恼。

    柏淮远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今天竟会挨揍,还是两下,虽说第一下是他自愿。

    颇有些无奈,他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揉在额头,好在对方力道不重,没起包。

    “舒小姐,我细皮嫩肉,受不住你的暴力。”

    “不是…我本,不对。”舒又语无伦次,“没事吧。”

    半晌,脑子清醒,她将锅扔了回去,语气烦躁,“我好好关门,你突然窜出来,我还没说你讹我呢。”

    “手怎么样了,我应该有带活血化瘀的药膏。”

    说着,她慌乱朝行李箱走去,蹲下身又翻找起东西。

    柏淮远余光瞄了眼门,勾着唇角,嘴上却说着,“没事,我回去涂点药膏就好。”

    舒又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走过去,抓过对方手。

    听到人轻嘶一声,松了力道。

    他手本就偏白,被门一夹,此刻红肿大片。

    舒又一时有些懊恼,挤出药膏,小拇指沾取药膏,轻轻点在对方手背又推开。

    “你说你伸什么手,还都肿成什么样了,要几天才能好。”

    “怕门关上就见不到你了。”

    涂药膏的手骤然顿住,舒又保持涂药姿势没动,随后又若无其事涂着,“怎么会,没有的事。”

    柏淮远垂眸,视线在人身上,眼底一片柔情,话说委屈。

    “是吗?那你怎么不回我休息。”

    ?

    她不回信息?

    是她不回消息吗?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舒又听到这句话瞬间炸毛,手下力道重了不少,“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我手机摔坏了,昨天才修好,想给你发信息解释,但发不过去。”

    涂完,轻轻吹了吹,药干后,舒又抽出纸巾擦拭小拇指残留药膏,收起药膏递去,“这几天按时涂,活血化瘀消肿。”

    柏淮远接过,心思不在药膏上,问她,“你生气了。”

    舒又沉默没出声,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柏淮远也不出声,静静看着她。

    舒又收拾完,看见人还坐着,出声驱赶,“你可以走了。”

    男人不为所动,开口却说,“画是我送的,star也是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别不理我。”

    舒又脚步顿住,转过身静静看着他,“我确实生气了,但我现在气已经消了。”

    “骗人。”

    顿了顿,男人重复,“你能骗过别人,但骗不了我。”

    “舒又。”男人叫她,“我向你道歉,可以先把我拉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