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作品:《[全职]我现在很爱很爱我的比格

    泡完还要再洗一次,方士谦造成了一起非常恶劣的水污染,浴缸里的水全浑了,但总体表现比最初的那次好很多,当时方成锦笑话他,说他是喵男。

    第一次哪有不争分夺秒的,方士谦脸都黑了,一颗骄傲的心彻底死掉,方寸大乱却还强装镇定,咬着牙叫她撒手,她那股逆反劲儿又窜上来,反而不放了。

    方成锦精神饱满地从浴室里出来,后面跟着弹尽粮绝的方士谦,他嘴角抽了抽,“好好的床不用,非要在浴室……你是这么做干湿分离的?”

    “好玩嘛!”她开朗地笑了,仿佛有灿烂的天光洒向眉眼。

    ……算了,方士谦揉着头发,“随你折腾吧。”

    夏天太热,本来不想涂身体乳,但空调房里冷气不绝,吹得皮肤干燥,兄妹俩互相涂身体乳,方士谦按着妹妹的小腿,把乳液涂匀,她的手却不老实,压根不好好涂,纯是来捣乱的,只知道顺着大腿来回游弋,又把他搞得乱七八糟。

    背脊抖了一下,方士谦竟把身体乳弄撒了。

    乳液喷溅出一副凌乱图景,那么狼狈,那么可怜,方成锦故作谴责地看着他,笑得很坏,邪恶比格原形毕露了,“诶!你看你,怎么没完没了啊?”

    挤了太多次,身体乳几乎被挥霍一空,有些稀了。

    “谁没完没了?”方士谦声音发了抖,他压抑着呼吸,恨恨瞪她,再抽一张纸巾擦去眼前的乱象,“方成锦,我说的是随你折腾,不是让你把我往死里折腾!”

    她用那种很无辜、很纯良的眼神看他,不说话,简直有些可恨,然而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方士谦又泄气了,他愤愤抱住她,用了很大力气,像是想把她揉碎了填进心房,可是怎么舍得让她碎掉。

    怀中空气稀薄,鼻尖紧紧地贴着肉,方成锦呼吸不畅,眉头皱起来,不太高兴了,狠狠咬了他一口,方士谦后背又是一抖,心间震得厉害,恼羞成怒叫她:“方成锦!”

    她推开他,擦擦嘴,好像刚刚结束用餐——事实上也是这样。然后口无遮拦地说:“你口感很好哦,蛮Q弹。”

    “我是牛排吗?”方士谦冷笑。

    “你傻了吧。”方成锦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你是我哥,应该是人吧。”

    和她正儿八经说几句话难如登天,所幸人生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方士谦早就习惯,他用硬邦邦的语气说:“睡觉。”

    方成锦歪歪脑袋,“现在?”

    “现在。”

    他加重语气,率先躺下,还侧过身背对着她,但没卷起被子,没过多久就转回身子,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那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除她以外哪还有别人。方士谦只沉默了很短的几秒,过后有些僵硬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睡觉了。”

    方成锦丝滑地钻进被窝,钻进他怀里,为报他先前冷落她三秒的仇,还在被子底下蹬了他一脚,于是他又恼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要。”她轻飘飘地说,脑袋埋在他胸前,伸出舌头慢吞吞地舔了舔,小口进食。

    那是她刚才咬过的地方,边缘已经泛起红,蔓延出绮丽而鲜艳的颜彩,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其实不疼,但方士谦还是细细地抽气,声音微小得难以察觉,那股气息凝滞了片刻,才又轻又慢地舒出。

    她带给他的东西太多,未必都是好的,爱恨酸痛纠缠在一起,拆不开,分不清,一者与另一者如影随形,可他心里只有无法消散的情意,除了爱,再没有别的。

    方士谦扮演着兄长的社会角色,于是,这情意也令他隐隐作痛。

    她们怎么能谈爱,她们怎么不能谈起爱,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不如干脆一错到底,一条路走到黑。

    他一定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但他早就知道,所以也挑不出什么不好,方士谦想,一切都很好。

    睡在他怀里的妹妹最好。

    方成锦的睡眠质量好到让人忮忌,堪称沾床就睡,在哥哥怀里又很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响起来,仿佛为之感染,方士谦渐生睡意,眼皮愈沉。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妹妹的脸,妹妹的眉毛和眼睫,浓黑的睫毛扫在他心上,要让他化掉。

    或许是因为没有关窗,窗外夜风正在亲吻树叶,耳边似乎沙沙作响,和心脏搏动的韵律混为一体。

    他在这声音中闭上眼,拥着妹妹的后背,渐渐睡去了。

    翌日醒来再睁眼,眼前还是妹妹,从今往后永远是妹妹,宁静的睡颜撕去他心头所有彷徨。

    方士谦心情大好,几乎生出一种大赦天下的冲动。

    他想亲亲妹妹的额头,刚温柔地碰了一下,却被她当做蚊子,以为有邪恶生物要来谋害她,于是在睡梦中攒起眉,烦躁地挥手拍开。

    “……”方士谦捂着脸颊,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褪去、风化了。

    方成锦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环抱着双臂,双眉压低,好像要审问犯人。

    “干嘛这副表情?”她顿觉莫名其妙,“雄激素太高了吧。”

    太丢脸了,各种意义上的打脸,方士谦一点儿也不想把她做的那些好事全盘托出,只是紧紧地抿着唇,将话语压在齿间,神色不善。

    见他不回话,方成锦的小狗脑袋又开始滴溜溜地转,很快就转到外太空,她认为哥哥可能是犯神经了,以为他在向她讨要早安吻。

    这样的思路会不会太完美了?

    不管了,方成锦重重地、响亮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比起亲吻,那力道似乎更像是撞击,她蛮不讲理地顶撞过来。

    方士谦再遭重击,被她撞得一晃,身子摇了摇,又好气又好笑,她还坦坦荡荡地说道:“看我干嘛?不是要早安吻吗,给你就是了。”

    室内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日光,一盏灯也没有打开,可她的眼眸仿佛隐隐含光,将光线朦胧的暗室一寸寸点亮。

    他侧身打开床头灯,被子滑落下去,背部舒展,两扇蝴蝶骨的线条尽数呈露,方成锦用视线处处丈量,再往下是背沟、腰线,随后是各类未消的痕迹,微微泛红,错落满背。

    吻痕咬痕里夹着几道

    抓痕,正是方成锦的杰作,她的狗爪也未尝不利。

    床头灯亮起,近在咫尺的灯光有些刺眼,方成锦便眯了眯眼。但那灯光依然不够亮,她简直想拿手电筒去照他的后背,好好地瞧一瞧。

    “看什么呢?”

    方士谦敲了下她的额头,“起来洗漱。”

    二期约了中午吃饭,吃完饭打发打发时间,再回酒店歇一会儿,也就到晚上比赛的时间了。

    “你背上开花了。”方成锦掌住他的手腕,随意抛开后翻身下了床,“我干的。”

    语气竟然挺得意,一股小狗得志的味道,看来是真欣赏美了。

    方士谦一怔,下意识回手要摸,还没摸到就想起她说的是什么,小臂便僵在半空,飞快地收回。

    转了个弯,又去扶自己的脖子。掌心已然按上侧颈,他才想起来这儿也没有好肉,那些斑驳的痕迹的确像花,由她亲手亲口种下,开了满身,却不像只现瞬息的昙花,一夜过去仍未凋零。

    他有些窘迫,恼火地道:“你还好意思说?”

    回答他的是妹妹的笑声,妹妹的背影,她畅快地大笑着,踩着一地笑声走进浴室。

    洗漱发出的水流声响了起来,把方士谦留在原地,他对着廊前的镜子照了许久,嘴里啧了一声,心中暗自埋怨:大夏天的,想遮都找不到办法。

    笑意却没压住,不受控制地挑起半边嘴角。

    职业选手们大多住在一起,洗漱完闲着没事干,干脆挨家挨户地去串门,首先找到楚云秀,她同样没事干,百无聊赖地窝在床上刷视频,方成锦赖在这儿不走了,扫了一眼屏幕,发现她已经无聊到开始看烂片吐槽了。

    “看这些博主被剧情气得要死,我就很快乐。”

    阅剧无数的楚云秀当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并且次数不少,她坦言道:“我尝过的苦,这帮人也应该尝一尝。”

    “你好邪恶。”方成锦由衷地说。

    “这话竟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楚云秀笑了,伸手要捏方成锦鼻子,她没躲。

    被捏着鼻子,嗓音都变了调,方成锦瓮声瓮气地说:“我怎么啦?”

    她俩想给苏沐橙发消息,又怕耽误她备战总决赛,纠结犹豫许久,还是用方成锦的手机发去一条不算消息的消息——楚云秀的手机还在播放视频呢,博主吐槽的语气愈发激烈,已然接近疯魔,听起来高血压要犯了。

    方成锦把她的拍一拍改掉,随后点进苏沐橙的聊天框,拍了拍自己的头像。

    ——首席枪炮,加油!

    总决赛当天,嘉世没人有闲心看手机,叶队长cos转转上门回收,把队友们的手机都收走了。

    赛前要做的事不少,从上午忙到正式比赛前,这条消息注定石沉大海,比赛完才能被苏沐橙看见。

    她在场馆里调试着设备,手指依次抚过电脑键盘,像是按下了钢琴琴键。对职业选手来说,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出的咔哒声,似乎和琴音的旋律没什么两样。

    同样悦耳,令人心潮澎湃。

    当晚八点,总决赛的乐曲准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