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作品:《[全职]我现在很爱很爱我的比格》 张佳乐的散步计划泡汤了,连他自己也险些沦为落汤兔。
老天不作美,竟然突兀地下起雨来,一场阵雨,说下就下,没半分预兆,浮云忽然挤出水来,气势汹汹地淋下,海面都要被打碎了。
这下,方成锦和张佳乐彻底变成落水狗和落汤兔了。
张佳乐在喊“我的发型!”,方成锦在喊“我的衣服!”,两人各有各的忧愁,这个步的确是散不成了,谁也没带伞,无法在外继续逗留,只得匆匆打车赶回酒店。
“这就是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惩罚吗……”
车上,张佳乐用纸巾擦着发尾,拧着眉嘀嘀咕咕。
先前方成锦为他簪的花早就夭折,花瓣在雨中零落,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他没能留住它,心中悲痛不已,一阵空落落,脑海里已然上演起一段百花缭乱葬花。
雨水沾湿他的脸颊,连他自己也如含露春花,水灵灵的。
“得了吧,”方成锦也在拿纸巾吸衣摆的水,“苹果那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都下雨了,还说大部晴朗呢。”
头发和衣物都被雨水淋湿,有点凉飕飕的,而方成锦简直是移动的热源,实在适合抱团取暖,张佳乐忍不住往她那边靠。
方成锦瞥了眼,没拦着,还在那忙活,对他的越界不为所动,毕竟她心里也没什么严格界限可言,因此只是随口道:“干嘛?”
张佳乐干笑:“不干嘛……”
他悄悄地、一寸寸地挪,直到两人肩膀相撞,他挨上她的手臂,果然是温暖的,方成锦终于肯掀起眼皮儿,却忽然甩了甩脑袋,像小狗抖毛。
她也没少挨浇,头发丝浸了水,这会儿全甩在张佳乐脸上,他低声叫起来,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她,“哎你——”
痛打落水兔啊!
方成锦大发神经,无端联想,指着他道:“小鳄鱼爱洗澡。”
“……”张佳乐没说话。他有点没招了。
上了车,回到酒店,雨反而停了,真让人搞不懂老天的心情,好在楚云秀的晚饭没有泡汤。
烟雨和百花不住在同一楼层,两人同乘一座电梯,电梯门开,就此别过,方成锦先行一步。
迈出电梯门的时候,张佳乐忽然叫住她,像是下定决心,“成锦——”
“嗯?”
她回过头。
他已经张开嘴,脸庞被灯光照亮,神色看得分明,先纠结后坚定,舌尖仿佛有蝴蝶在飞,千言万语即将涌出,张佳乐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字先吐了出来,“我……”
电梯门关上了,他没来得及按下按钮,差了一点运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道金属门再次合上,一点点吞去她的身影,将她们彻底隔开了。
想笑不会笑,想哭哭不出,甚至无人可倾诉,张佳乐渐渐褪色,灰败的灵魂缓缓飘走了。
这句只能当面诉说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他脑中一片空白,两眼发直地在电梯桥厢里蹲下,有一点死了。
方成锦倒是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到底要说什么。可是隔着屏幕,如何能说出口,张佳乐斟酌犹豫许久,最终只是回答:“我想说……我今晚很开心。”
“哦。”方成锦说,“还有呢?”
还有?他心头一动,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放得很轻,欲语先笑,“……谢谢你的花。”
“那你给我转九块九。”方成锦说完也笑,“不说了,我到云秀房间了。”
她关上手机,敲响楚云秀的门,“外卖来了!”
“外卖拍照放门口。”
门内,楚云秀开起了玩笑,然后打开门,放方成锦进来,后者的发丝还黏在脸颊边,连睫毛都被打湿了。
楚云秀挑了下眉毛,转身去浴室找了条毛巾盖在方成锦脑袋上,她稳稳接住,擦了一会儿,亲昵地抱怨起来:“刚才雨好大。”
她不喜欢下雨天,走路会弄湿裤腿,即便开车,摇摆不定的雨刮器也惹人心烦,当然艳阳高照的酷暑也很折磨人。
“这一周都下雨,”楚云秀接过她手里的打包袋,然后看了眼不知道准不准的天气预报,“你们哪天走?明天第一场比完,我们就先回苏州了。”
苏州和杭州离得近,对烟雨来说不算折腾,呼啸轮回同理,然而江浙沪以外的战队就没这么好的命了,方成锦垮起脸说:“我们后天上午的飞机,直接去杭州。”
“其实你也可以来苏州玩两天。”楚云秀说,“可惜嘉世要准备决赛,沐橙出不来……对了。”
她指了指她的湿漉漉的头发,“要不要在我这洗个澡?小心感冒。”
照理来说热血笨蛋是不会感冒的,方成锦究竟属不属于这个范围,目前还有待斟酌,楚云秀不太确定邪恶比格是不是热血笨蛋的反义词,但她的确挺结实健康的……不好说。
“你这儿也没我的衣服呀。”方成锦边擦头发边说,“你吃饭呗,我回去洗得了,总不能在你这儿洗完穿湿衣服回去,那白洗了。”
楚云秀一想也是,方成锦干脆回去洗澡了。
这就是为什么方士谦会和她挤在同一个浴缸里。
这一次,微草订的是大床房,一人一间,不再有室友打扰,兄妹俩称得上是百无禁忌,肆无忌惮。
方成锦一进房间就开始脱衣服,甩了满地,反正已经湿透,一会儿都要送洗衣房。
过了门口走廊,啪嗒啪嗒地往里走,方士谦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大床上,闻声抬起头,见她湿成这样,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不禁颦眉,“怎么搞成这样?”
方成锦气哼哼地说:“你说呢?下雨了呗,浇死我了。”
她转身就往浴室走,想泡个澡。
酒店有浴缸,这会儿竟然已经放好了水,热气氤氲,水雾沆砀,这水显然是方士谦放的。
方成锦把脑袋探出浴室,问他:“你咋知道我要洗澡?你人还怪好的嘞。”
别误会,方士谦没那么贴心,这水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他也要泡个澡。
方成锦喊他的时候,他已经褪净了衣物,赤着上身走进,下半身却围了条浴巾,将腹间沟壑遮去一半,那线条一路蜿蜒向下,直到被浴巾挡住,再也看不见了。
欲盖弥彰。方成锦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都要洗澡了还围什么浴巾,她又不是没见过。
方
士谦的脸皮说到底也就那样,纵然坦诚相见几回,纵然推心置腹无数次,他脸上还是有些发烧,竟然还是局促。
烧完脸颊,又从脖颈烧到耳根,他只好将罪责尽数推给潮湿的浴室,埋怨是水蒸气在作祟。
话虽如此,泡鸳鸯浴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拒绝。毕竟青筋弟弟也在发烧。
他抿了抿唇,将浴巾解开了,随后踏入浴缸。
水温刚好,眼看他没被烫到,方成锦也跟着进去,泡在温度适宜的水中,神态很快变得懒散。
两个成年人泡在同一个浴缸里,其实是有些拥挤的,四肢伸展不开,只能抱着腿蜷缩起来,那模样竟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方成锦懒洋洋地撩着水玩,往方士谦身上泼,和他戏起水来,瞳孔似乎也被浸湿,闪烁着柔润的光,方士谦说她幼稚,嘴角却一刻也没落下来过,掬一捧水洒向妹妹肩头,充当人工淋浴。
“我一会儿还要洗个头呢。”方成锦说,她不再泼他了,双手动作起来,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永和豆浆头,方士谦联想到一位故人,一时没忍住,笑了,“你cos谁呢?”
“瞎说啥呢?”方成锦翻起白眼,“方成锦就是方成锦,只可独一无二,不能为人替身。”
方士谦不再回答,他在狭小的浴缸里,在摆荡波动的水中膝行上前,捧住妹妹的脸,闭上眼,轻柔地送上自己的唇。
嘴唇,呼吸,心跳,全都虔诚地送给她。
舌尖掠过两唇间的缝隙,反复舔舐,她撕咬他的嘴唇。方士谦复又睁眼,眼睫颤动几次,于是看到方成锦对他眨了眨眼,她睫毛挂着几滴露珠,又在眨眼间被抖去了。
浴缸能有多深,水面的高度怎么能比拟深不可测的大海,可这一刻她环住他的脖颈向下一压,更深入更强烈的吻侵略了他,他便不合时宜地感到狂风暴雨的来临,感到自己已沉入海底,直达万里,几乎要忘记呼吸,纠缠许久才慢半拍地换气。
她每次吻他,那种庞大的、不可置信的、如梦一般轻飘飘的幸福感都在吞没他,胜过一切汹涌的欲念,比过千万种直白的刺激。
只要感受到她的唇瓣、她的舌尖,只要她向他贴近,所有香艳的绮思就都不值得提起。
那感觉几乎要让他落泪了。
她的吻如旺盛的烈火,轻而易举地点燃他,烧干他的眼泪,于是那种水珠最终没能流淌而下,只是一滴一滴地汇集,盘踞在他的内心。
他眸间水色欲流。
分开那一刻,方士谦气喘吁吁,浅而急促,一声一声,胸膛久久难以平定,心跳震个不停。
妹妹不愿放过他,干脆调整着姿势坐下,上半身的挤压感几乎让他濒死,另一头的空虚感又让他难以呼吸,方成锦紧紧地抱着他,两人之间再无间隙,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声连连,“你忘了该怎么换气了吗?”
方士谦又不是什么蠢到能放进博物馆的蠢货,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浴缸成了鸳鸯锅,红汤白水搅到一处去,彻底乱了,缸中水波皱了又皱,翻了又翻,涟漪不断,云雨磨磨蹭蹭,不肯下巫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