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Beautiful Boy
作品:《因你之名(All In Your Name)【MJ同人】》 那天回到主楼的时候,我发现来了两位我没预料的客人。梅塞尔和他的助理苏珊,他们拎着一袋巨大的文件夹,穿着正装等在一楼,bill陪着他们。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听见MJ轻柔地自言自语地说,ohgod我差点忘了..他回头看向我,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和阳光晒透的红晕,气息都是急促的,看起来很年轻,luna?去吧,我说。他摇摇头,眼睛眨了好几下,从我的视角能看到他睫毛抖动的弧度,然后拉起了我的手,向他们走过去。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老远那二位就跟我们挥手打招呼了,MJ笑着和他们回应。他们握手、拥抱,我注意到MJ和梅塞尔握手时甚至自然地交握成黑人力量握手礼。我站在一边,看着站在一起的黑人、白人、黄种人,一瞬间明白了这个握手礼的意义。MJ跟他们介绍我的时候,我向他们点头致意。他说的是,这是Luna,我不能没有她。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没有看我,但我能看到他的嘴角的微笑。苏珊余伸出了手,她带着笑容,说我看起来棒极了,问我是哪国人,我笑着跟她用中文打了个招呼,她震惊地叫了一声,然后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MJ和梅塞尔在一边都笑了,他甚至鼓起了掌,摇着头跟梅塞尔说,他neverfiguredoutese.他接着介绍说我是Meds乐队的吉他手,非常厉害诸如此类,说得煞有介事,不知道还以为Meds是什么传奇乐队。梅塞尔过来握手,老头真诚地跟我说久仰大名。我差点没憋住,但说谢谢是真心的,为了Michael。
会面是愉快的,我们后面一起吃了顿简餐,孩子们是另外由格蕾丝带去吃了。MJ吃的不多,和我们一起喝了点红酒。我看着他仰头喝着高脚杯里的酒,总是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怕他喝多,所以把酒瓶拿过来放在了我这边。吃饭的时候什么都没谈,但放在一边的那袋文件就跟房间里的大象一样,我没有办法不注意。
果然匆匆吃完饭,MJ就领着他们去了书房。走到门口,我自觉地退了两步,让梅塞尔和苏珊进去,然后就打算去楼下等会。但是MJ拉住了我,luna,他轻轻地说,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我想让你留下来。我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鹿一样的眼睛在灯下有一层水光。他祈求地看着我。我看了眼梅塞尔他们,他们有点意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我留下来了。
我和MJ坐在沙发一侧,他们俩坐在对面,文件放在中间的矮桌上。打开那些文件之后,梅塞尔和苏珊变得非常严肃,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跟MJ汇报辩护内容。
我听了一会,终于意识到了什么。14项罪名,其中10项重罪,梅塞尔一条一条地陈词,具体到控方指控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加文描述的有关MJ身体情况、性侵过程和Nevernd有关的一切细节,然后分别作出他们的辩护,给出了总结辩词。苏珊总结了目前为止陪审团的态度,和法官在每一次庭审中的发言。
将近一个小时,Michael安静地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影。他靠着扶手,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被发丝半掩的侧脸很平静,苍白,但平静。黑发的发尾带着一点翘起的弧度,落在肩上,我能想到它上面的香味。如果不是放在扶手的那只手颤抖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沙发坐垫的话。
“明天是最后陈词了,杰克逊先生。我们要确保考虑到每一条辩词无懈可击,没有漏洞可钻。”
他安静地点点头,轻柔地说,谢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梅塞尔确认完后点点头,继续他的工作。
他始终没有看我,但会因为我的视线侧过脸,像在躲着我。我无法形容那一个小时的感觉,我像一个被允许的闯入者,见证了一场审判,或者窥破什么秘密,而被宣判的罪人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他靠在那个扶手上,黑色的长发像蒙住脸的面纱,身上的红色衬衫像一团冷却的火焰。为什么让我留下来?为什么不靠在我身上?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宁愿抓着那个冰冷的扶手也不来拉住我的手呢?
于是我也成了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等到梅塞尔的工作终于结束,他们再次跟MJ确认了第二天可能出现的问话,确认了应对。什么由他们来说,什么由MJ自己来说,什么时候向陪审团示弱,什么时候向控方发出谴责。精确到每个单词。
MJ对梅塞尔的指示始终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我看不出他的紧张,也看不出他的信心。梅塞尔跟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偏了偏他那颗白色的脑袋,意思是剩下的交给我了,然后收拾了东西站起来。
我们起身准备送他们出去。梅塞尔表示MJ需要休息会,我陪他们下去就行了。他顿了片刻,过去轻柔地和他们各自拥抱了一下,说谢谢,明天见。明天见。梅塞尔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出书房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书房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神情,那个站着的身形单薄的像个影子。
我送他们到正门,但没出去,正门外面不远估计围满了粉丝和记者。天已经完全黑了,Nevernd的灯光在正门那里已经暗了很多,只有路灯还有门上的彩灯一闪一闪。我们用力地握了手,梅塞尔很惊讶我的手劲,老头白色的头发飘在空气里,拍了拍我的肩。会没事的,你告诉他。上帝保佑他。我点点头,郑重地跟他道谢。苏珊和我拥抱了一下,她笑着,但眼睛里都是担忧。她凑过来小声地说,注意他的身体。这比这比这个案子更急迫。我盯着她,不知道露出了什么表情,让她难过地抹了下眼睛。她拽住了我的衣角,最后凑在我耳边急促地说,MJ上个月因为疼痛在法庭上悄悄地流泪,我才知道他伤得多严重,他咳血。明天,还有最后的审判,他得撑到那个时候。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地看着他们的车远去,直到看不见尾灯。回去的路我不记得是怀着什么心情走的,bill在楼下看到我把我叫住了。嘿,这位黑人大哥表情严肃,发生了什么?我盯着他棕色的眼睛,沉默了半天,直到bill不适地瞪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what?他说。我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不忍心说出口。……情况有多糟?我是说他的身体。bill瞪大了眼睛,ohgod,他抹了把脸。
我没和他纠缠太久,bill的惊讶不像假的。他也许也不知情。我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说没事了。我上楼了。MJ不在书房,我又走到他的卧室,门关着,我犹豫了一会,刚要敲门,发现把手下面贴了一张字条。“门没有锁,pleaseein”
ok.我想笑又笑不出来,开门进去,那个巨大的豪华卧室跟我记忆里一样,暖色的灯光,沙发上铺着盖毯,还有个枕头,地上有一堆散乱的CD和书,还有各种玩具。空气里弥漫一种淡淡的香味,一种复古又馥郁的脂粉味混着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不在,我听到了微弱的水声,意识到他去洗澡了。我松了口气,正好能收拾一下表情。我在地毯上找了个空位坐下,顺手拿了张旁边的CD。是列侬的双重幻想。
我打开来,有两页纸直接掉了出来。我看了眼,是歌词本中的两页,被撕掉了,单独放在外面。BeautifulBoy,列侬写给儿子Sean的歌。那两张纸皱皱巴巴的,很旧,手感像打湿了然后又干了的那种脆脆的感觉。我看着乳白色纸张上面晕开的水渍,慢慢用指尖摩挲了一会。
我扫视一圈,不远处有几张黑白的画稿,几根铅笔。有些是卷起来的,有些就这样摊在那里。桌上有很多书、纸、专辑、黑胶,其实这个房间很乱。它布置华丽,风格典雅,但杂乱无章,显然主人没有收拾秩序的意思或者能力。我并不打算动这些东西,但我原本会对那些CD和黑胶很感兴趣。想象一下,MichaelJa的音乐收藏,简直令人激动。可惜了。不在那种心情。
我盯着那个巨幅拿破仑画像发了会呆,在想着苏珊说的话,直到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Jee……”,我转头看去,昏暗的灯光下MJ站在浴室的门口,有些惊讶又有些尴尬地看着我,脸上带着蒸汽熏染的红色。他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白色的浴袍,头发凌乱,大半在脑后扎了个小揪,还有一些湿的散在肩上。光着脚,小腿还在往下滴水。
我跟被针扎了一样移开了视线,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Michael…我,我莫名其妙的第一反应是想道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很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什么。但他看起来比我还紧张,站在那呆了半天,才开口问我,他们都走了吗?我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然后朝我走过来,光着脚从地毯上走过来,没有任何声音。随他走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带着水汽的香味。我不知道该看哪里,心跳得很快,手上还拿着列侬那张专辑。
他视线落到我手上,立刻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叫了一下,飞快从我手里把专辑拽走了。我有点疑惑,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把那两张撕下来的纸塞了回去。我看着他湿润的脸,在水汽里显得更加浓郁甚至艳丽的眉眼,然后落到他裸露的脖颈、胸口一小块皮肤。我能看到骨骼的轮廓,在薄薄的苍白的皮肤下面,一条一条,起伏着。浴袍里面也是空空荡荡,腰带垂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截。
他太瘦了。我知道他的身材,但两个月的时间,他这样站在我眼前,好像比我记忆里更瘦了。让人不安。
我的视线像惊扰了他,他躲开了,走到沙发上坐下。luna,他轻柔地喊我,到这里来。我脑子里一堆想说的话,它们互相打架,我走了过去,拿了个盖毯给他披上了,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他噢了一声,跟我道谢,然后温柔地笑起来,露出眼下细细的纹路,睫毛眨了几下,有点感动的样子。
MJ问起我们签约后的情况,他问的很细致,包括合约形式,签的多少点的版税,怎么发行,制作人是谁,现在单曲进展,专辑的考虑、数字音乐的版权等等等等。我一一跟他说了,他听得很认真,依次给我反馈。我其实并不想和他聊这些,但是他的评价都很专业,对于我来说,甚至有教益。但是我真的不想在那个时候和他说这些。
他轻轻柔柔地讲了半天,甚至找出了他跟索尼签的合约给我看,直到我喊停。我说,Michael,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他闭上了嘴,垂下眼睛,轻声说好吧。你不能像孩子一样回避问题,我在心里想,但不忍心说出来。我拉住了他藏在浴袍袖子里的手,冰凉的,慢慢半跪下来跟他对视。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我说。还有后面的审判,我会陪着你。我们都会陪着你。孩子们、梅塞尔他们、bill、Grace、甚至Joseph和Katherine,你的兄弟姐妹们,外面的粉丝,世界各地的粉丝,我都数不过来我们有多少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点头,终于忍不住难过的表情,捂住了脸,声音哽咽。我爱你们,Ireallydo.他哭了,脸埋在自己手心里。我把他揽到怀里,他慢慢地环住了我的肩,埋在我脖子里抽泣。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滑到我怀里。他轻的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应有的重量,我抱着他,告诉他梅塞尔跟我说他有十足的把握,苏珊说陪审团对他抱有极大的同情,还有上帝,Godiswithhim.他在我怀里带着哭腔问,真的吗?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
真的,我向耶和华发誓。我说。噢……他紧紧抱住了我。我安慰地在他湿润的侧脸亲了一下,我们去睡会吧,Michael,明天还要早起。他无声地点了点头,拽着我的衣服,我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他始终紧紧拉着我,怕我走掉一样。luna,你今天不会走了对吧?今天不会走了?…他又用那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那张脸混合着年长者的成熟艳丽和孩子一样的天真柔软,我想多少人能够看着这张脸,对着这个眼神,而不把他当作猎物。因此我忽视了他话语中的矛盾,不会走,我说,在他床边坐下。我保证不走。
good,他点点头,good,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几秒钟,他浓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我,luna,请你帮我把列侬那张专辑拿来好吗?我想听。他拉着我的手晃了晃,我照做了,问他想听哪首。
……theooSean,tohisson.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也沉默了一会儿。Michael,我唱给你听吧。我说。
他呆了一下,下一秒惊喜地睁大了眼睛。ohgod!areyouserious?看我点头之后,他甚至高兴地坐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你太好了,luna,Iloveyou,他甜蜜地给了我一个kiss,然后嘿嘿笑起来,那种开心是真实的,我也忍不住被他逗笑了。你有吉他吗?电的木的都行,我说。清唱对我来说不太习惯,我更习惯弹着吉他。
有!他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纠结,然后连连点头,房间里就有,我带你去。然后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不得不扶住他。他光着脚走在前面,还好地上有厚厚的毯子。他时不时回头看我,好像确认我是不是跟了上来,偶尔还自顾自地捂着嘴笑起来。他真的很可爱。他自己不知道。
但我有种疑惑和说不上来的感觉,直觉好像他在憋着什么,有点坏坏的。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MJ领我到楼上另一个房间,一开门,正对着我的就是一把崭新的黑色GibsonEDS1275双头电吉他,琴弦是金色的,在暖灯下面流转着金光。
……我怔在原地,MJ在一边已经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surprise!他拉着我走到它面前,看着我笑着说,说了有个惊喜,没想到你自己提出来了。他仰着脸,眼睛闪闪发光,满怀期待和爱意地看着我,比那把名贵的琴上的流光还要漂亮。
有一种酸软的暖流从我胸口涌上来,我从脚底往上打了个颤,几乎不敢跟那双眼睛对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它很漂亮,谢谢你。MJ摆了摆手,快拿起来试一下!我对他笑了笑,从琴盒中把它捧了出来。比一般吉他更沉甸甸的分量,冰凉光滑的琴身,12弦琴颈和6弦琴颈一高一低,独特的金弦配上漆黑的琴面,非常漂亮,很有气势。我注意到琴头上有JimmyPage的金色签名,小小的,在品牌标识下面。大体上就是1969年Page用的那把,但是做了不少改动。
……我看向他,确认了一下,定制款,加Page的亲笔签名?yeah,他点头,表情甚至有点骄傲,大眼睛眨了下,连声确认,yeah,颜色是我选的,定制花了很多时间呢!你喜欢吗?
当然会花很多时间,还会花很多美元。也不知道他怎么找的Page那个著名的吝啬老头。我抱着这把价值不菲的吉他,摇摇头过去用另一只手抱住了他。我很喜欢,我吻了一下他的头发,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oh,他回抱住我,不会是最好的,还有更好的,luna,他摸了摸我后脑勺,把我的头按到他肩上,你值得最好中的最好的。他认真地说,声音很温柔。
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总有办法让我无话可说。于是我从吻头发换成吻嘴唇,让他也说不出话。
直到我拿着琴的手开始发抖,我才放开他。他喘息着,靠在身后的桌子上,脸红得在昏暗的灯
光下都能看到,嘴唇亮晶晶的,眼睛也是,睫毛闪动着,湿润得一塌糊涂。他看起来美极了。没有那些华丽的制服,没有精心描绘的妆容,素净的脸,其实跟年轻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媒体宣称的那样夸张,只是肤色,跟80年代健康活力的巧克力色相比,真的很苍白,这种苍白跟他的五官呈现出一种浓郁的对比度。
youarebeautiful,Michael,我放下琴,在他耳边说,他敏感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问我是打算拿甜言蜜语来回报他吗?不,我说,我打算用别的。他一下子脸红透了,眼神躲闪着轻声喊了句上帝,然后别过去拿手背挡着脸我不让我看了。明明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但像个小男孩一样腼腆,他身上总有一种很矛盾的性感。我是说,我凑过去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看他因为这个亲吻颤了一下,有些恶劣地笑起来,回去给你唱那首歌。你在想什么?
ohJeez!他放下手红着脸瞪了我一眼,眼睛还是湿润的,有点生气的样子,只是没什么威慑力。我低头看着他,白色的浴袍散乱的,松垮地挂在他身上,他靠坐在桌上,双手在后面撑着桌面。我甚至怀疑他里面有没有穿任何东西。如果不是在这个房间,他那时的样子像一个白色的祭品。
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知道了为什么今天他让我留下来听那些关于庭审的东西。就是像这样,把他自己剖开来,露出柔软的内在。对着我,对着世界。他永远学不到教训。在一点难辨真假的善意和模糊信任面前,就会这样,然后谁都有可能给他来上一刀。就像这样。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在我手心不解地划过。别这样了,我说。what?他拉住了我的手,我看不见了,luna。他仰着头,声音带着好奇,但没有拉开。我低头看着他,发丝散在他脖颈旁边,黑白分明。别露出这种样子,我说,俯下身按住了他一侧的手,用力地咬在他滑动的喉结上。一瞬间他疼得叫出了声,身体挣动着向后躲闪,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按住了他,他声音颤抖地叫我的名字,不敢置信我在做什么。我仍然蒙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道咬痕,很深,在他薄薄的皮肤上面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色。
我放下了手。他睁开眼睛,眉眼一片湿润,眼眶都是红的,他剧烈地喘息着,伸手去摸那个伤口,指尖有一点红色。我盯着他的反应,心里在想他会骂我吗?像乔治那样。还是站起来推开我?我甚至有点期待。但他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水光,神情很难过,很疼,一副受伤的样子,但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忧郁地看着我,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肩,站起来把我的头按到了他怀里。嘘——他轻声说,像父亲哄一个叛逆的孩子,他声音沙哑,我没事了,it’sok,it’sok.
他抹掉了我脸上的眼泪,混着他指尖的血,弄脏了那件白色的浴袍。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那天晚上,我拎着那把绝无仅有的1275,接上音箱,坐在主卧一层的大床旁边,给他唱了那首歌。
Closeyoureyes,?
闭上双眼,?
Havenofear,?
不要害怕,?
Themonster'sgone,?
怪物已经离去,?
He'sontherunandyourdaddy'shere,?
他已经逃跑了爸爸就在这里,?
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
漂亮的可爱的,?
Beautifulboy,?
漂亮的男孩,?
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
漂亮的可爱的,?
Beautifulboy,?
漂亮的男孩,?
Beforeyougotosleep,?
在你睡觉之前,?
Sayalittleprayer,?
许下一个心愿,?
Everydayineveryway,?
以后的每一天,?
It'sgettieraer,?
都会越来越好。
……
他躺在床上,侧着身撑着脑袋看着我,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笑容,很满足,但看上去是那么难过。
吉他的旋律很简单,在房间里回荡。我慢慢地唱,想象着列侬给幼子西恩唱歌的样子,然后想到MJ,想到老乔,想到我自己,想到我的父亲,最后还是想到MJ
Outontheosailingaway,?
当我在海上航行,?
Ihardlywait,?
我迫不及待地,?
Toseeyoueofage,?
想见到你长大,?
ButIguesswe'llbothjusthavetobepatient,?
但我猜我们都需要足够耐心,?
'Causeit'salongwaytogo,?
因为我们还要走很长的路,?
Ahardrowtohoe,?
完成艰巨的任务,?
……
Beforeyoucrossthestreet,?
在你准备穿行马路前,?
Takemyhand,?
握紧我的手,?
Lifeispenstoyou,?
生活在你忙着计划别的事时,?
Whileyou'rebusymakingotherpns,?
就已经发生在你身上。
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
漂亮的可爱的,?
Beautifulboy,?
漂亮的男孩。
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
漂亮的可爱的,?
Beautifulboy,?
漂亮的男孩
……
Darling'darling'darling,?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我看着他,他已经泪眼朦胧。
DarlingMichael……
最后一个音消失在房间里,还有我轻声改的Michael.
MJ用手捂住了脸,躺在床上泣不成声。我放下了吉他,抹掉了脸上冰凉的眼泪。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父亲,这个孩子,这个爱人,这个偶像,这个殉道者。这一刻我们的灵魂是相通的,我们感受着同样的感动,同样的遗憾,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渴望。复杂的、矛盾的、爱恨交织的,西恩永远不会体会到的,我们永远都得不到的。
但那一刻,我希望这首歌让他至少成为了一夜的Sean,甜蜜的Sean,在父亲温柔的摇篮曲和最深情的祝福中睡去的Sean.我曾那么羡慕的Se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