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情感博主的大获全胜
作品:《物理学家,拒绝迷信》 大家还记得我吗?我,赵新波,那个全网不过区区千万粉丝的小博主。
我的那个朋友,就是追求久别重逢女孩的那个,一年多都不来找我咨询。前几天我想起他来,就问他怎么样了。他说他已经成功,谢谢我的帮助。
那必须得成功,因为出谋划策的是我啊哈哈哈。我可是全网公认的恋爱军师,无数人靠我的教程脱单、复合、挽回感情。这个朋友只是本情感博主助人成功的小小案例之一罢了。
不过,我记得我上一次给他的建议是让他换一个来着……
这也不重要了。朋友能成功,我就真心替他高兴。
今天,我也要去见我的久别重逢的女孩了。
我们大学班长从国外回来,找我们在帝都的同学吃饭。楚羽仪也会来。
我第一个来到饭店包厢,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
“赵新波,大博主啊。”班长调侃道,“你大学时候就很会给别人谈恋爱出谋划策,现在更是名副其实的情感导师啊。”
“哎呀,就是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罢了。”我谦虚地说。
我可不是从大学才开始给人出谋划策。小学二年级我就开始教小男生怎么引起可爱小女生注意了。到了小学五年级,我还专门学习了塔罗牌,开拓了女生恋爱占卜的市场。后来上中学开始,我痴迷于心理学书籍,天天研究网上的情侣案例,拆解情感博主短视频脚本。
所以我的“小红”背后,是辛勤的汗水和多年的积累,靠的是我炉火纯青的情感理论。
但是我自己追女生,怎么就一次都没成功过呢?真是太奇怪了。
大家正寒暄着,楚羽仪推门进来了。她穿着浅紫色的针织长裙,卷发挽成低低的侧马尾,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抱歉,工作上临时有点事,来晚了。”
“快坐快坐。”班长招呼着。
另一个跟她要好的女生拉她坐在身边。
楚羽仪目光扫了一圈,跟大家都点头微笑,最后停在我身上:“赵新波,好久不见。”
我该说什么?
如果太热情,就会暴露需求感,如果太冷淡,就会切断联系。所以这时候……需要推拉感!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松弛又迷人:“确实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懂得利用迟到来制造焦点了。”
我都说了什么啊!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楚羽仪笑了:“赵大网红是当情感博主当出工伤来了吧。我记得你之前有期爆红的视频就是讲这个的。”
“哦……是,是,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我用干涩的声音说,“你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没怎么变。”
这是怀旧共鸣,接下来就等对方接话、反问了,气氛自然会升温。
可楚羽仪只是平淡地回复,没有任何话题延伸:“变了一些。”
我立刻在脑中复盘:夸赞力度太浅,共鸣点不足,需要加深细节,强化专属感。
该是爆款文案恋爱金句出场的时候了:“你身上那种素雅的气质,是很难被时间改变的。心理学上说,一个人的底层气场,藏着最本真的性格,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变。”
稳了。
楚羽仪又笑了:“你现在说话,怎么跟网上那些情感文案一模一样啊?”
“毕竟是情感导师嘛。三句话不离本行了。”班长打着圆场,“我觉得他说得挺好的。”
“以后有什么感情问题,我们就找你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大家在饭桌上热闹地聊了起来。
我喜欢过很多女生,当然了,都没追成功。其中,对楚羽仪,我是最认真的。
但是,虽然我掌握了很多理论知识,在她面前,我一样也用不出来。
经过了无数次莫名其妙的失败攻略,大四的那个夏天,我跟她终于有了一次独处机会。在我们学院的楼下,外面下着雨,她没带伞。
我开始在心里快速整理恋爱理论。
第一步,不要急,不要显得刻意等候,保持自然偶遇感。
第二步,不要直接递伞,容易有压迫感,要轻松开口。
第三步,适度关心,不越界,温柔克制。
第四步,留下舒服印象,为下次接触做铺垫。
我深呼吸,调整表情,走了过去:“你没带伞?”
第一步完美完成。
楚羽仪点点头:“是啊,今天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看着楚羽仪美丽的眼睛,我的大脑瞬间宕机,憋出一句灾难性的蠢话:“你下次出门记得看天气预报。”
我懵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来着。
“我记住了。”楚羽仪愣了一下,礼貌地说,“雨也不算大,我淋雨回去也没事。”
“下雨不躲雨,多傻啊,雨不干净,还容易感冒
。”
啊!我在干什么!
我把伞一下子塞在楚羽仪手里,转身跑进了雨里。
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见到楚羽仪,还是满嘴冒蠢话。
我有楚羽仪朋友圈。她这些年交过男朋友,但看现在发的那意思,应该是单身。我这些年经过了这么多修炼,一定能成功!
我正在心里盘点各种理论、寻找最优策略的时候,突然,四周黑雾弥漫。
这是遇到了神使献祭?
黑雾强度很低,我虽然实力不济,但是凭着身上的护身物也能坚持一会儿。
半透明的血丝缠绕着我的同学们。我必须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
我的异能是梦境占卜。指定一个人,我能预测他的梦是美梦还是噩梦。准确率未知,因为人醒来经常想不起昨晚的梦。
法术我马马虎虎是学了一点,水平嘛,连我八岁的小外甥都打不过。
我努力回想着家族里发的关于神使的资料。神使平时不检测根本看不出来,就是献祭时会穿黑袍。他们绝对实力一般不强,因为转化强者当神使失败风险太大。但现在神使数量很多,为了给古尊献祭养料很疯狂,经常不顾一切到处乱放黑雾。
从我遇到的黑雾强度来看,这次很可能只有一个实力微弱的神使在针对少量普通人搞献祭。
拼了!
我感应着黑雾的源头,看到了那个黑袍人。经过一番丑陋的打斗,我把他捆了起来,关进卫生间隔间,又给特教局打了电话。
黑雾强度低,又只持续了几分钟,这里的人应该都没什么事,最多晚上做些噩梦罢了。
我倒是不用预测谁会做噩梦了。
二十分钟后,特教局的人来把这个黑袍人带走了。我又回到了包厢。
“赵大博主,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么长时间?”
“哦,我去趟洗手间。”神使献祭这种事,可不能跟普通人讲。
“你的脸上怎么多了几块淤青?”楚羽仪指着我的脸惊呼。
“没事,刚才洗手间地太滑跌了一跤。”我笑了笑,牵动伤处有一点疼。
我又加入到同学天南海北的胡聊中。
同学聚会结束了,外面下起了雨。
“你没带伞?”我问楚羽仪。
“是啊,今天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我送你回家吧。”
楚羽仪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