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帝都第五天
作品:《渣了男神的小叔》 十一月八日,今年的帝都格外的冷。
今天又是蓝色大风预警,白书杳选了一件白色缎面礼裙搭配香槟色的披肩。
她坐在化妆台前化了一个不起眼的寡淡妆容,镜中人眉峰聚拢,显然兴致不高。
回想起几个月前给墨泽礼当献礼花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回忆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之后她因灵感枯竭去草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还有一个狗男人。
可是她在这些人里找不到任何一个和大哥口中说的老同学的人物画像。
这个人就像站在阴暗处的毒蛇,认出了她的身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将这些全部告诉给大哥。
但他好像又没说什么。
起码经过她的试探,大哥并不知道她和墨岩铎的事情。
只是冷声警告她,以后不许不带保镖。
可是,按照她对大哥的了解,肯定不信她会有那么老实,只是在草原宁宁静静地玩了两个月,只不过是现在他工作太忙。
一旦让他抽出时间,草原的事情迟早瞒不住。
“杳杳,该出发了。”筱柚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白书杳挺了挺脊背,打起精神。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大哥知道全部的事情,可那又怎样,她已经把墨岩铎甩了,大哥又能说什么?
长这么大,他吃斋念佛,还不让别人有七情六欲了?
大不了躲去江宁,隔个三年五载再回来。
短暂的心情跌宕,并没有阻止白书杳的好心情。
临出门时拿出了新买的宝石项链,裙子和妆容已经很寡淡了,配饰还是要夺目一点。
打开房门,丁筱柚正等在对面。她万万没想到,小柚姐居然连这种场合都穿白衬衫和牛仔裤,但没有黑框眼镜加持下,还是能看出漂亮的底子:“姐,咱家是破产了吗?”
丁筱柚笑了笑,说道:“我不去。”
“为什么?”
“我妹妹来帝都了,而且我还有工作。”
白书杳四处扫了一圈,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大哥不是人,要不你还是回来,咱俩一起开公司。”
丁筱柚遗憾摇头:“大哥不让。”
她还想再吐槽两句,就被路过的陈叔打断,只能遗憾退场。
吐槽不了大哥还挺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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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没有下雪,但依旧能感受到萧瑟景象。
但这和草原相形见绌,听说那里冬天最冷的时候会达到零下四五十度,她才不信中国还有这么冷的地方。
[那冬天可以带我来看雪景,我想要雪屋,还有冰屋。]白书杳听小陈说起冬天的草原也别有一番美景,止不住的心痒:[可不可以?说句话啊。]
[太冷了,你未必适应。]墨岩铎说。
[不行!我就要!]
[那我提前来搭,这样你到了就能看。]
[好诶!]
白书杳一想到雪屋里点燃篝火,就好奇雪屋会不会塌。
不就是齐腰的大雪吗?有什么好看的。
她要是想看,自会飞到瑞士去滑雪,不好吗?
她一点也不想看。
前方遇到一个红灯,二哥温书铮偏头看她:“妹妹,你在草原两个多月玩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声音都透着不太高的兴致。
温书铮再一次望着蛾眉浅蹙的妹妹,想到大哥交代的事情,问:“回来都一直没有听你说起过,如果好玩的话,明年我也打算去那里旅居一段时间。”
白书杳手指戳着双腿上的包包:“一点也不好玩,二哥还是选个别的地方吧。”
“可如果不好玩,你为什么在那里待了两个月呢?”温书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又问:“妹妹和哥哥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我才没有呢。”
温书铮笑容淡了几分,从小到大妹妹这古灵精怪的性子,只会在爷爷和大哥面前失效,对其他人毫不设防。
这幽怨的小语气,如果没谈过恋爱,那他无疾而终的初恋就白谈了。
而且,妹妹在草原那段时间的支出金额高达两百多万,还不算那块上百万的百达翡丽的男士手表。
按照大哥在老同学那里得到的情报分析,很有可能被一个当地一事无成的穷鬼骗了。
刚开始他还不信,妹妹虽然没经过什么大的风浪,但至少人心险恶还是能分得清的,更不可能看上一个黄毛。
可是回到帝都这两个月,妹妹不仅把装修风格变了,连穿衣风格、作息习惯也都变了。
总是对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物品发呆,触景生情,和他失恋时一模一样。
红灯结束,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十字路口的绿灯透过车窗照在温书铮那张阴沉的脸上,又有些惆怅。
他们白家的孩子感情好像都很坎坷,大哥被网恋女友渣,到现在都找不到人,他被谈了五年的初恋女友甩。
如果妹妹又被黄毛骗,那他真的会整死那个狗男人。
车子驶入青川度假村,今日婚宴,来往车辆较多,温书铮几乎是走走三步停两步,白书杳有些晕车,降下车窗,探出头去。
看到周围熟悉的松树林,她恍然发现,这不就是一个月前来过的地方,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安感攫住了她的心。
经理说度假村的老板不是墨岩铎,但在这里能看到墨岩铎和他的战友们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当时她着急解决扶闵洋,没来得及询问清楚。
之后又担心大哥知道草原的事情,便不敢去打听,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
现在想想,墨泽礼没有哥哥,但他的小叔去了草原。
现在结婚典礼都是在墨岩铎所在的度假村举办。
墨岩铎是墨泽礼的小叔!
得出结论后,几乎是瞬间,白书杳脸色苍白,掌心一层一层地渗出汗水:“二哥,掉头,我要回家!”
说话间,温书铮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怎么了?”
“我,我身体不舒服,不太适合参加这场婚礼。”白书杳心悸似的捂着胸口,“不行了,好难受。”
温书铮的手搭在方向盘处,并没有开门。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妹妹的脸:“白书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从小到大,被叫全名这件事是每一个小孩的噩梦,白书杳也不例外。
二哥虽然和大哥性情不同,但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她。
“我能有什么事啊?”白书杳的拇指抠着指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真的只是有点不舒服。”
白书杳被二哥盯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咬着唇瓣,下颌的肌肉都在发抖。
今天不交代些什么,怕是不能糊弄过去。
“其实……”白书杳吞咽了两下口水说道:“我以前喜欢过墨泽礼,我以为我放下了,但来到这里,我还是不能释怀。”
白书杳泪眼汪汪地看着二哥,藏在包下的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对豆大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温书铮降下车窗,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清醒了一下他的脑子:“你去草原是疗伤的?”
“嗯~”
“所以你在草原随便找了个男人转移注意力?”
“没有!”白书杳眼神坚定,抬起手发誓,“我没有在草原随便找男朋友!我以我的容貌发誓。”
见二哥眼里有了松动,白书杳乘胜追击,说道:“我现在一心都在事业上,怎么可能有心情考虑一段新感情呢?”
不知道二哥信没信,只听他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大哥最近在和墨家谈合作,墨家邀请我们全家出席,你若是中途反悔,这么多人看着呢,被墨家人知道不好。”
白书杳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点头答应,却还是不放心地紧着打听说:“那二哥知道墨家的成员构成吗?这样一会儿打招呼的时候不至于太失礼。”
“你喜欢墨泽礼,你不知道?”
呵呵,她就没喜欢过墨泽礼,他们家什么样,关她什么事啊?
“那我也不好意思去问人家啊。”下了车,白书杳拢着肩上香槟色的披肩,抵御了寒风的侵袭。
她顺手挽上温书铮的手臂,与他一同迈进大厅,身后侍应生开着车离开。
“好二哥了,你就跟我说说嘛。”她再次问道。
“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听大哥说墨家最近好像出了点事情。”温书铮将二人的邀请函交给迎宾,挽着妹妹的手,迈进金色的大厅。
远离了门口的迎宾经理,白书杳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事啊?”
“听说墨先生和他弟弟闹掰了,甚至要闹到法院的地步。”
白书杳手捂着嘴,眼睛微微睁圆:“是因为什么事啊?”
温书铮微笑着和旁边路过的人打招呼,继续说道:“听说是为了儿子的抚养权。”
白书杳眼神更加清澈了,问:“墨先生的弟弟多大?三十左右?”
“怎么可能啊,墨先生和他的弟弟也就相差三岁。”
白书杳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墨先生和他的弟弟就差三岁,还在争夺墨泽礼的抚养权,那绝不可能是墨岩铎。
她提着的心渐渐回落。
呼~
吓死了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