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帝都第七天
作品:《渣了男神的小叔》 婚宴现场
墨家在上流圈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场和秦家的世纪婚礼亦是备受瞩目。
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连白书琅和温书铮都不知去向,自然没人会关注一个失魂落魄的白书杳去向何处。
她找服务生要来一方披肩,来到露台。冷风吹打单薄的身躯,指尖摩挲着骆马绒披肩,思绪如潮。
[宝宝,你喜欢什么料子的毛毯或者披肩也行?]
[骆马绒吧,很软,你要给我买吗?]
[嗯。]
白书杳一把扯下披肩扔在地上,泄愤似的踩了两脚:“蠢死了,谁用骆马绒当酒店用品啊。”
“别人用过的东西也敢拿来给我!”
她的声音近乎破碎,浅金的眼眶盈满了泪水。
一定是大姨妈快到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暴躁。
直到把披肩踩得脏兮兮的她才收手。
白书杳把披肩踢到一边准备离开时,看到似笑非笑的夏宁站在身后。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白了,语气不悦:“你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见夏宁笑的越来越诡异,白书杳瞪她一眼。
正要走,却看见夏宁举着手机递到她面前,画面中恰好是墨岩铎拉着她进休息室。
只照到男人的背影,却把白书杳照得清清楚楚。
白书杳气笑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威胁她。
“你想说什么?”
夏宁扬起自信的笑容说道:“你几个月前,是去了草原对吧?这个男人就是你那次打电话的男模。”
白书杳眼眸暗沉一瞬,心里的怒气水涨船高:“你调查我?”
“恋爱真的能让人变傻,我还不信。”夏宁双手环抱着胳膊:“你的ins、微博、抖音、小红书IP地址全都是内蒙古,需要我调查吗?”
“……”
IP地址实名化真不知道方便了谁。
白书杳呼出一口气,抬手扶了扶晃动的耳坠,从容道:“所以呢?是想威胁我?”
“去向我的姐妹们道歉,我就不把你和这种人的照片发出去。”夏宁说的时候,圆圆的脸盘还带着得意。
白书杳脸色刷的沉下来:“哪种人?”
“就是那种最上不得台面的那种人啊。瞧他穿的衣服也就百十来块钱吧,身上一个装饰品都没有,鞋也是又旧又丑,怎么就入了白大小姐的眼了呢?还是说追你的富家子弟瞧不上,就喜欢这种带着病毒的穷人?”
“啪!”白书杳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夏宁耳边出现嗡鸣,还没反应过来,披肩被揪住,重心不稳,向前一个踉跄。
白书杳揪着她的披肩,距离极近,凌厉的双眸盯得夏宁瑟瑟发抖:“你什么货色?也配说他。”
夏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书杳,一时间声音都在抖:“我好歹也是夏家大小姐,你敢这么对我?”
白书杳手指钳住夏宁圆润的下巴,用力陷进去,迫她仰着头:“我既做了,就不怕你。以后带着你那堆小姐妹离我远点,你既然这么喜欢窥视别人的生活,那照片就留着吧,最好每天打开看一遍,欣赏一下我的美貌,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大饼脸,确实是太阳女孩。”
白书杳说完推开夏宁,朝门口走去。
周围的风吹打在她的身上,但此刻体内热血沸腾,抵御提前到来的冬日。
“白书杳,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夏宁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白书杳脚步顿了一下,又听她说:“因为你永远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除了这张脸,你一无是处。你都不知道吧,追过你的那些人,都在背后造你黄谣,你人缘这么差你都不自己反思的吗?”
白书杳向后瞥了一眼,神态轻蔑:“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反思这个词,你也说了是背后造黄谣,有种他们当面来说。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放在我的眼里?”
高跟鞋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逐渐消失,被露台的门隔绝。
徒留浑身发抖的夏宁站在风里,瞪着那消失的背影。
她抬手拂过被打肿的脸,现在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以45度仰望天空的视角,拍了一张我见犹怜的照片,发在自己的微信小号朋友圈。
伤感文字加照片,很快引来了姐妹团的慰问。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阴狠恶毒的脸上,完全褪去了昔日积极亲和的面容。
-
宴会厅
门内的暖气抵消了外面侵蚀的寒气,白书杳蜷了两下冻僵的手。
此时婚宴最高潮的典礼部分已结束,但对于上流圈层来说,宴会才刚刚开始。毕竟有的人这辈子能见到区长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书杳找到一个比较适合一个人安静待着的地方,又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一杯香槟。
白书杳凑到鼻尖轻嗅:“没有别的味道吗?”
“抱歉女士,橘子味的香槟是今天指定的酒水,如果您不喜欢,可以给您换成牛奶。”
白书杳沉默不语,在这种场合喝牛奶,会被人耻笑的?
“有需要您再叫我。”侍应生退下,端着托盘离开。
白书杳手指摇晃了两下,她现在确实有些后悔和墨岩铎袒露自己太多的喜好,搞得现在连橘子都讨厌了。
但她很久没有喝酒了。
白书杳端起酒杯,刚要喝一口,身侧呼啦啦走过几个女生。
“哇塞,墨总的小叔好帅啊!”
“是啊,是啊,和墨泽礼好像啊,听说还是单身。”
“刚刚我爹地让我给他敬杯酒,我手都在抖唉。”
“没想到一直没露面的墨家小少爷这么帅,我听说还是军人呢。”
白书杳放下唇边的酒杯,猛然回头,顺着那几个女生来的方向看去,手心倏地一紧。
穿过熙攘人群,一对新人背对着人群的方向,手里握着酒,正在为墨岩铎倒酒。
以他们三人为核心,人群自然而然形成不规则的圈体,频频张望这个从来没在上流社会出现过的男人身上。
白书杳血液加速逆流,直冲百汇,过往的片段如同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咬她。
不会的,不会有这种巧合。
白书杳
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想盯穿这层幻境。
被敬酒的墨岩铎,一身笔挺利落的深炭灰戗驳领西装,鼓囊的胸膛微微撑起一个弧度,不紧绷,却能感受到那西装里面蓬勃的肌肉。
宴会舒缓的音乐如泉水流淌至心间,却犹如重鼓击锤,一下下捶打着白书杳早已失衡的心跳。
“小叔,这杯酒敬您。”
她看不清墨泽礼的表情,但听声音既兴奋又有一些醉意。
身侧的秦晓将酒杯递到墨岩铎的面前说:“谢谢小叔参加我们的婚礼。”
白书杳的耳边虚虚幻幻,断断续续。
墨岩铎怎么会是墨泽礼的小叔?墨泽礼到底有几个叔叔?
白书杳手心里的酒杯在不断晃动,半杯酒几乎要洒出来。
她看着男人接了那杯酒,凌厉的视线扫过二位新人,最终从他们的中间看过来,定在白书杳的身上。
像一根钢钉自远处飞来,插进了白书杳的心里,透骨冰冷。
手心像拖着一块巨石,越来越重,最终拽得手腕生疼,酒杯掉落在地上。
玻璃碎片划过脚踝,擦出一点血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点开一片红痕。
她唯有一个念头,跑!
周遭的一切变得迟缓,所有人都像放了慢倍速,唯有白书杳提着裙摆向门外冲去。
头发散落下来,遮住那发冷发寒的脊背,好似一条织锦的披风,随着动作大开大合。
白书杳后悔莫及,她该找一个专业的造型师为她打扮,而不是自己匆匆盘了个头发就出来见人。
她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女疯子。
外面的灯光光怪陆离,冷风阵阵侵袭而来,冻得白书杳止不住的打颤。
还好二哥的车录入了她的指纹,可以短暂地有个安全的栖息的小窝,来反应一下自己现在处理过载的信息。
眼看着手即将搭上门把手时,粗糙却又熟悉的掌心纹路印在了她的另一只手腕上,断送了近在咫尺的希望。
长发于空中划过,白书杳浑浑噩噩地转了一圈,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是和她同品牌的橘调男士香。
但这味道却浮于表面,正在被草本苦涩味驱赶,风一吹散了,露出了本来的味道。
“要去哪啊?”男人声音阴恻恻的。
白书杳哆嗦的更厉害了,她害怕这样的墨岩铎。
她不敢动了。
男人钳制着她的手腕,拖拖拉拉地将她拽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越野车里。
随着车辆晃动两下,门彻底关上,白书杳慌忙向身后挪去,抵在冰冷的车门。
视线落在男人冷硬紧绷的侧脸,看不见一丝往日的温度,像是离体的游魂,披上了一层人皮来向她讨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她没错,错的是墨岩铎。
心理建设做完,白书杳挺了挺肩膀,在男人阴翳的视线扫过来时,白书杳又缩了回去。
干涩的喉咙骤然收紧,呼吸也变得迟缓。
重新给自己打气,但那口气怎么也聚不起来。
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