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第 158 章

作品:《上朝通勤三时辰,反手夺权当女帝

    两个沙竭人都已经被压制住了,却丝毫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也难怪会被直接带回来,而不是放走。

    秦怀谨也意识到大家在等她处理,索性就顺了离自己手最近的两杯酒走到那两个沙竭人面前。她走的慢,故意在给沙竭人思考的时间。虽说没给什么好脸色,但到底是按照了沙竭人说的话,要给他们端酒过去。

    再加上今日来军营,会见到很多人,秦怀谨有刻意的捯饬过自己,在沙竭人眼里无疑是想入非非了。

    直到那两杯酒往他们脸上泼了过去,酒水顺着两个人的额头往下淌,他们才从美梦里醒来。只见两人都猛地一缩,似是被冰凉的酒水刺激的。其中一个差点跳起来,但被身后押着他的兵按住了。

    秦怀谨见二人还没彻底激怒,又顺手把桌角那根拆完肉的骨头抽出来,朝着二人的脚边丢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骨头落地的声响下集中,一同顺着骨头的滚动的方向瞧着,直到骨头停下,所有人才纷纷看向不同的方向。

    秦怀谨瞧着这两沙竭人还在蒙圈的样子,索性出声提醒道,“喝也喝了,吃的也给你们了,该说了吧。”

    她开口说这些前就带着挑衅的意思,也从未有半刻是打算和这两人好商好量的想法。

    她想和沙竭人通商,那是通商的事,不代表她要眼下忍受这两沙竭人的讽刺。

    这两人还代表不了整个沙竭。

    方才要站起来的沙竭人显然早就被激怒了,在被压下去的同时,嘴里骂了一句秦怀谨听不懂的话,在听完秦怀谨的话后更是撑着地又要站起来。

    可他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秦怀谨还以为他是放弃了,打算和她好好说话了,哪知下一秒那人就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脸上憋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营帐里的人全站了起来,压制这人的士兵急忙检查情况,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事发突然,楚将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侧,楚执缨往前走了一步,林巧站起身想往秦怀谨身前走。另一个沙竭人看着地上的同伴,整个人抖得停不下来,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怀谨。他本想往后退的,只是压着他的士兵全程没有松手,甚至在看到他同伴倒地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秦怀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两个杯子。

    有问题的话应当就在这酒水上了,可她自己也一时分不出刚才泼出去的时候,哪一杯对应哪一个人,更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酒杯具体是谁的。

    有一杯应当是她自己的,方才闻了一下,味道太冲不想喝,就放到了一边。另一杯是起身的时候顺道抓的,她刚才起身的位置来看,另一杯应该就是楚执缨的了。

    秦怀谨看了一眼楚执缨,但到底现场的人太多,不适合说太多,她又转过头,对着那个还活着的沙竭人说道,“你要是还不好好交代,就跟他一个下场。”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那个沙竭人听懂了,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开始不管不顾地说起来。似乎是被吓的不轻,语速飞快,口音极重,但他根本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说慢了也要喝毒酒。

    秦怀谨只能听懂大半,但楚执缨一家子都听明白了。

    原来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沙竭派来的探子,就是边境上的普通百姓,刚才那般不要命的做派也是仗着近日里沙竭和大雍交好,认为自己不会有事,才冒犯的。

    但他自己说着说着,好像也知道为什么了。

    沙竭那边的物价始终居高不下,他们普通人已经快买不起粮食,日子过不下去了。前阵子沙竭的王子告诉他们,往后有源源不断的吃食送到大家手上,原本手上的粮省着点,还能吃很久,结果他们轻信了王子的话,把家里的存粮全吃了。

    据他们在王子身边的同乡说,是质子秦承和答应了他们王子的要求,会给他们粮食,所以才把人送回大雍的。当时的他们都深信不疑,毕竟当时王子确实送给了每家每户一车的粮,并且也承诺往后每月都有这一车。

    前两月是正常给的,第三月拖欠了几天,但也给他们送去了。直到后来,他们听说有公主过来和亲,公主到了沙竭以后,王子就彻底断了粮,据说王宫现在也紧缺的很。

    他们原先跟着商队来过朔北城,知道这边的行情比沙竭低得多,就想着用自家的鸡来朔北城换点粮食回去。知道朔北城排外,特意换了朔北城百姓常穿的衣裳混进来。哪知道朔北城现在也紧,鸡鸭几乎见不着,他们带着两只活鸡进城,从城门口就被人盯上了,一开始他们还想甩开,结果还没甩开就被抓了。

    他一直在喊冤,说自己没想做什么,就是想活下去,有口饭吃,不是来害他们的。

    秦怀谨听他说完后,没有什么思绪,反倒是更加想让两国贸易往来了。她转头看向楚执缨,楚执缨立刻会意,让人把沙竭人带下去,先关起来继续查证。

    人走了之后,秦怀谨凑到楚执缨身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是我放的毒,而且我好像有点搞混了,不知道对方是要害你还是害我。另外查清楚之前,不能把他放走。”

    楚执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等会晚宴结束就去查。

    秦怀谨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楚执缨,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合时宜的得意,“你看,我方才说的没错吧。沙竭的百姓,也会愿意的。”

    楚执缨转过头去,没有接她这句话。

    谢国娟和林巧在旁边看着,都猜到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又都没出声,弄得在场唯二的男子都有些愣神。

    “此事可需传信京城?”楚执缨到底是接手了整个楚家军,做事也变得细致起来。

    敌国来人到边塞

    ,虽说对方声称自己是普通百姓,并非细作,却也符合了大雍一向的政务要求。但也仅仅是符合往日的大雍,而非现在的朔北城。

    楚执缨这一问,秦怀谨才想起来还有京城那位啥事不干,听完朝臣们办法后,只做总结的皇帝的事呢。

    她想了想,这事瞒不住京城的,但若是报过去,事情的经过要怎么描述,能不能把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在朔北城要做的事掩盖住。以及后续永平帝会不会派人到军营,一块处理那自称百姓的沙竭人。

    秦怀谨摸了摸鼻子,胡诌道,“我们不能不报,但得有选择的报。要让有利于我们的先报,不利于我们的缓报。但也不能太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可以让送信的马匹或者信鸽出点小意外,让京城收不到消息,但我们又合规的送出去消息了。”

    “这样一来,就算最后败露,皇上要追查也只能发现我们报了,但报的内容都被截胡,或者中断了!”楚执缨一想到自己有机会斩了秦昊苍,她就越发的有干劲了。“这事交给我来。军营里马匹有的是,找匹马到山林里放归,把信放到夹层里……”

    不等她说完,秦怀谨打断道,“放什么马,若是沙竭不同意我说的,今后需要打战,不还是要骑马吗?”

    “那要怎么做?”楚执缨不解道。

    不光是她不解,在场的众人也疑惑了。

    分明刚才秦怀谨还在说要让信在中途消失,可有不需要马送出去,那还能如何作假呢?

    “你大胆写改写的信就好,把信放在风吹日晒的地方,做旧一下,等晚些时候要是真的被我那父皇问起,你再说自己都写信了,为何京城没收到。然后派人查的时候,再把信丢路上,让人找到不就好了?”

    信放在马身上,让马在林子里打转,万一被人捡到,她不白忙活了?

    反正这次秦怀谨总觉得自己能成,说不定还不用再面对她那父皇的质问了。

    “还能这样?”谢国娟惊讶道。

    林巧先一步替秦怀谨回答了这个问题,“放心,咱这陛下脑子有坑,察觉不出来问题的。”

    “可是这……”

    “实在不放心,就让能上朝的那帮官员帮我们说话就好。五成的人帮我们说话,父皇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秦怀谨说完,又觉得楚家几人会担心上朝的官员里没有半数人会帮他们,毕竟整日在边塞,又从来不上朝和他们交涉,私下也没有往来,谁又愿意帮他们呢?

    她掰着手指头给他们说了自己的势力,简单算了算光是支持沈濂和盛采南的就近半数了,只要他们二人往后还支持她,事情就简单很多。

    何况大理寺有时也能被她说动。

    “既如此,那咱们是不是要寻个时间,找沙竭的国王聊一聊贸易的事情?”谢国娟看了一眼自己丈夫,想着此事还要他出面,索性趁着人齐,一道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