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第 159 章
作品:《上朝通勤三时辰,反手夺权当女帝》 “和那帮狗贼有什么好聊的,待老夫杀过去,把他给擒了,往后沙竭也是咱大雍的地盘。”
楚将军刚摆出将军的架势,头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等他回头望去,瞧见自家夫人铁青的脸色,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秦怀谨瞧他如此,也被惊得赶忙摆手,“楚将军不必如此,一味地打打杀杀,苦的只会是百姓。等我们的粮食庄稼种下去,收割了第一批,再与他们洽谈合作之事,或许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这第一批需要多久?往年的一年收一茬,百姓们已经养不活自己。难不成要在这种情况下,再把粮给对面的敌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本将军不答应。就算是拼了老夫这条老命,也要给百姓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对,没错。我们干什么把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放到他们那去?朔北城的百姓富足了,可以给旁边的其他村或者县的,他们也一定愿意买的。”
……
秦怀谨好不容易在饭前结束了的争辩,又一次被点燃了。
她看了一眼不怎么在状态的楚将军,以及没听见去的楚执缨,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粮食的问题有她让陈茵嫁接的菜苗,等种到地里就知道结果了,但最重要的鸡鸭鱼这类肉食,靠近边塞的几个城池都很稀缺,不光她一路上搜刮不到多少,就连柳絮也是替她在京城提前买好运输而来。
只是谁也没料到,如今的运输手段还是太低了,没办法完好的将牲口运送而来。再加上很多地方早就民不聊生,百姓根本就没法养殖,导致没办法做到短途运输。
就算是这样,以秦怀谨看来,京城很多都是达官显贵,都不会愿意亲自养殖,所以哪怕柳絮帮她弄来了幼崽,也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与其这般费劲的想办法解决运输和价格问题,不妨就让其他人来做这些。
沙竭的边境距离朔北城虽没有夸张到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步,却也是近在迟尺,非常适合运输。
秦怀谨想着既然有需要,自然也要给对方一些自己有的。可现在的朔北城能拿得出手的,又有什么呢?
服饰鞋帽虽样式新奇,不同于其他地区,可偏偏这的百姓穷苦的更加突出,材料确实用的低端到拿不出手。
秦怀谨一一举例后,每一步都会绕到缺乏物资上,让在场众人清楚自己的劣势和优势在哪,让他们清楚的知道通商比继续劳民伤财的打仗有用。
“如此倒确实更妥当,”楚将军点头称是,却看到自家夫人正皱着眉,似是不同意这般做法,他赶紧又改了口,“只是现在我们也拿不出余粮,根本没机会说服沙竭国王的。”
谢国娟瞥了他一眼,“要你有何用?你不能耐的吗?赶明儿一早,你就给我去和他们谈,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你也别回来了。”
“这,我……”
秦怀谨见楚将军为难,也想再强调下自己方才的意思,并不用如此着急,只是还未等她张口,身旁早已见怪不怪的楚执缨先一步端着自己桌前的酒壶走了出来。
“此事就这般定下了对吧?”
楚执缨哪里是在问问题,她说完下一秒就将酒壶放到了她兄长面前。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是砸,连弯弯绕绕的壶嘴也抵不住,漏了不少酒水在桌上。
“先前我确实没证据,让哥哥钻了空子,今个这么多人在场,都在说话,而你怎么坐在这当摆设,一句话不说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楚执缨的架势足,气场也强,甚至气口也不给旁人留,对着她兄长问完,又直接就用自己端来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不如妹妹我来陪大哥好好喝一杯。不知哥哥是想一起喝,还是我先喝?”
整场都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子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只是他压根没去碰楚执缨递来的酒杯,更没有去接楚执缨说的话,而是端起了自己一开始就在用的酒杯。
“兄长是在害怕我下毒吗?”楚执缨迅速将自己的那一杯酒撒到了地上,又趁着离自己父母有些距离,抢在了他们制止前把自己倒的另一杯酒塞到了面前男子的嘴边。
且不说对方会喝下去多少,就光是方才秦怀谨泼到沙竭人脸上,对方都直接死去。她这样硬逼着对方喝,也是会碰到酒水的,总归是效果差不多的。
瞧见楚执缨这般做法,最先想明白的自然是泼酒的秦怀谨。她方才对着沙竭人说是自己下的毒,不过是为了避免跑题,而看到楚执缨的状态,她又何尝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见楚执缨的父母要上前阻止,先一步拦到了两人面前,“方才我泼的酒水里是别人下的毒,若是没看错,就是你们儿子。”
“这怎么可能?他为何要害你?这没人不知道你是怀王,残害皇族,那是死罪。”
楚将军就差跪下了,说话的声音都是发颤的。
因为等他说完,他自己也发现还有另一种可能了。
而另一种可能,在过去曾经就发生过,只是他们用没有证据搪塞过去了,想着再给一次机会。毕竟说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能亲眼看着对方送命。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虽说两次都是自己的孩子之间在厮杀拼命,到底第一次两个孩子都没有出事,都还好好活着。
可眼前,是真真实实的,要弄出人命了。
“执缨,”谢国娟先一步推开秦怀谨,走到了兄妹二人的面前。
要说她不害怕是假的,可说到底还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管教好,让儿子走上了偏路。
“执缨,现在爹娘有的都已经给你了,你看能不能放了你哥?”
楚执缨险些一口气没吸上来,走在她哥前面,“娘!你在说什么?他这个畜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杀我了。放过他,让他今后再想办法杀我?是,你两是他
的父母,你两全在心疼他。那我呢?从小把我丢在京城,你们带着他在这一家三口,相亲又相爱。”
楚执缨将酒杯收回,不再强迫他人,转而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让你们如愿,这酒是我的,我自己喝就是。往后你们继续过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就当我在京城早早病死了吧。反正都那样。”
秦怀谨想阻止,却先一步被林巧拉住,将她拖出了营帐。紧跟着她们一块走的,还有陈茵,她早早被林巧使了眼色,随时准备好出去,属实是不敢参合。
“母妃,”秦怀谨揉了揉被拽的胳膊,“我们出来做什么?”
“你呀你,在朔北呆的脑子都傻了?这是他们的家事,你我在那,可就是国事了。”
“那不正好让那伪君子现原形,丢盔弃甲,直接赶出军营。”
秦怀谨想想就觉得可气,她原本就只想吓唬吓唬沙竭的人。那可是要合作的友商的人,结果被她给害死了。
本就没什么合作优势,现在好了,连谈判的底气都低了,指不定沙竭要怎么狮子大开口。
凶手都抓到了,她还不能在现场看着判决,简直折磨人。
“光记着下毒的,看不见你那好姐妹已经端着毒酒要塞人嘴里吗?”林巧叹气道,“若是较真起来,她也要被问责的。可若是只有他们一家子人在场,那就是家事,该怎么做全凭他们自家人的想法就好。”
“若是你在里边,还要问你这样处理的可不可以,然后还得书信到京城,避免此事传到了京城,结果他们没告知皇帝,同样也会被问责。少说也是罚月例和卡政务,连带着军营里这么多人都没饭吃。”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那父皇的水平,能公正廉明的给个决断吗?尚且不说你更希望是偏听偏信,只顾着楚执缨一人的结果,就是公正的,在你父皇那都做不到。他只会偏向本身就有政绩,在文官那更有名气的。”
秦怀谨听完更觉得自己该在里边护着楚执缨了,“那楚执缨就一点没名气?她不是才带着人救了战场上的将士吗?若不是她们,这些人都有去无回了。”
林巧摇了摇头,把近期在军营发生的事,连带着她过去在皇宫发生的事,甚至包括为什么要让秦怀谨女扮男装,全抖落了一遍,就是为了解释清楚当下的局面。
她的女儿把世界看的太小了,觉得人人都是平等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男女差异。或许是她让女儿装了太久的男子,导致她从未真正用女子的视角看过世界吧。
林巧出宫后,尤其是到了军营,她越发察觉到差异,也越发看清了阶级带来的权利。
哪怕是军营,一个说是看实力的地方,同样逃不过分性别和看权利。
“如此说来,楚执缨掌权以后,楚将军才正式听她调令。那岂不是说,楚家夫妇是帮着他们的女儿的。可为何又让她留儿子一命?”秦怀谨瞧着林巧,问出了新的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