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伪装男神白月光》

    岁聿云暮,新岁在望。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

    白榆一直惦记着陆时峥安排的跨年约会,中午饭吃得没滋没味。

    陆时峥倒是不太紧张,他笑着说:“要留着肚子吃晚上那顿?”

    “这不是第一次出去约会,太紧张了。”白榆一本正经。

    “不用紧张,我定的是雅间,就我们两个,也没有那么大的场面,只是一起出去吃个饭。”

    听到他这么说,白榆不仅没有失望,还松了口气。

    他其实是不擅长交际的,又有点社恐,所以很怕那种人多的地方。

    如果是电视剧那样,一堆服务员看着他们俩单独吃饭,他感觉自己会胃抽筋。

    想想都觉得可怕。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玫瑰园才特别自在。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时峥放下手里的书,他捏了捏手心里白榆的手:“对不起。”

    白榆不明所以:“怎么?”

    “因为我的特殊情况,今年我们只能简单过,”陆时峥说,“明年,我们就隆重一点,过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他这样说说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意气风发。

    似乎已经知晓明年此刻,一定已经好转。

    白榆喜欢他这般模样,说:“好。”

    过节就认真放假,两个人都没工作,一起看了会儿电影,又在花园里散步,很悠闲。

    下午,两个人还一起睡了午觉。

    等午睡醒来,时间久差不多了。

    陆时峥就说:“你先帮我换衣服,好不好?”

    陆时峥自己选的是一套玄黑色的西装,料子是哑光的,颜色并不是特别深,穿在身上很特别妥帖。

    白榆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陆时峥穿西装了。

    等他把西装换好,站在白榆面前,垂眸淡笑:“怎么样?”

    他天生就适合穿西装。

    男人身子笔挺,高大英俊,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实在英俊逼人。

    用个文绉绉的词,当真是丰神俊朗。

    这才是白榆最熟悉的,陆时峥本来的模样。

    “真帅。”

    白榆用最简洁的方式感叹。

    他帮陆时峥整理好衣襟,又按照他的意思挑了一条墨蓝色的领带,最后在首饰台中找到了一个船锚钻石胸针,给他戴在衣领上。

    胸针一戴上,就没有日常工作的感觉,多了几分贵气和闲适。

    等打扮完陆时峥,白榆左看右看,特别满足:“好了,帅哥。”

    陆时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亲爱的,去换衣服吧。”

    这声亲爱的,倒是陆时峥第一次喊。

    亲昵又甜蜜。

    白榆面上一热,连忙去换衣服。

    西装送来的时候他试过了,非常合身,重新换好之后,他站在妆镜前,给自己系领带。

    这身衣裳显得他腰细腿长,看起来十分郑重,很有成功人士的气魄。

    真的跟平时不同。

    陆时峥站在他身后,摸索着帮他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更衣室的灯光有点温暖。

    白榆看着镜子里正装并肩的两个人,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他们这般模样,好像是梦中场景。

    哪怕只是在自家的更衣室,没有鲜花,没有礼台,也没有对戒。

    可白榆还是觉得如梦如幻。

    他安静看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拍了一张照片。

    太过仓促,角度拿得不太好,只匆匆照到了两个人的侧脸。

    一个笑,一个说,好像是寻常。

    也足够完美了。

    白榆系好领带,他转过身,面对陆时峥。

    “要检查一下吗?”白榆笑着问。

    陆时峥伸手,轻轻从他的肩膀往下抚摸,最后来到他纤细的腰上。

    他的手不轻不重,没有任何其他意味。

    “不用了,”陆时峥笑着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倾身上前,与他唇齿纠缠。

    “等以后,我可以亲自看。”

    陆时峥的呼吸热烈。

    “也可以亲自帮你脱。”

    白榆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别胡闹,万一迟到怎么办?”

    陆时峥依依不舍离开他,拍了一下首饰台。

    “胸针格边上有个礼盒,你打开看看。”

    白榆愣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藏蓝色的礼盒。

    方方正正的,比一般的戒指盒大两圈。

    “这是……?”白榆有点紧张。

    陆时峥伸出手,让他把盒子放到自己手心里。

    他捏着盒子,慢慢打开。

    一瞬间,光彩夺目。

    一枚造型别致的天蝎座钻石胸针躺在首饰盒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中间的主星都是大小一致的圆钻,灯光之下光芒闪烁,周围围绕的伴星用了蓝宝和红宝,设计感十足。

    “南星,新年快乐。”

    白榆眨了眨眼睛,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他不由自主抚摸这枚胸针,好半天没说话。

    “戴上吧,”陆时峥取出胸针,郑重放到他的手上,“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件礼物,不能拒绝。”

    白榆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陆时峥。

    西装有些束缚动作,但白榆热烈的心却不会被阻拦。

    “谢谢,”他说,“我很喜欢。”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他送过礼物了。

    陆时峥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了一下:“喜欢就好,我选了好久,还是想要送你生日星座。”

    白榆的名字就是星星,这个礼物寓意特殊。

    “喜欢的,特别喜欢。”

    白榆刚才还说陆时峥磨蹭时间,现在,他又主动贴了上去,跟他交换呼吸。

    热恋的人就是不知道分寸。

    本来已经算好时间,提前换衣服,结果这么一闹,险些错过出门的点。

    跨年夜,街上车流汹涌。

    照例还是王叔过来接他们。

    不过因为有点迟了,路上还是堵车,等来到陆时峥提前订好的餐厅时,已经五点半了。

    白榆仰头看了看,发现陆时峥定的是一家没听过的私房菜。

    位置就在商务中心的六十八楼,电梯直达楼层,刚一出去,白榆就被眼前的装潢震惊了。

    他以为会是极简商务风装潢,但整个楼层却是小桥流水,植被葱郁,别有一番景致。

    陆时峥听到了流水声,问挽着他手的白榆:“布景好看吗?”

    “你没来过?”白榆有点好奇。

    陆时峥点点头,他让白榆带着自己往里走,有经理过来招待。

    陆时峥直接报了房间号。

    这种装修的私房菜,并没有保留大堂,一行人七拐八拐,白榆很小心带着陆时峥进了雅间。

    这一间视野特别好,屋子并不大,但优雅别致,两个人对面而坐,身边就是对开的隔窗。

    一枝桃花飘进来,不远处就是小桥流水。</

    p>简直优雅极了。

    陆时峥没点菜,服务员上了茶水点心就离开了。

    “我没来过,”他笑着说,“这里也不太符合商务宴请的格调,提前问了老周定的这里。”

    看来都是私人聚餐。

    白榆很喜欢这种私密性很好的雅间,絮絮叨叨给他介绍。

    陆时峥一听见他话变多,就知道他高兴。

    他认真听着,一一附和,不会让白榆的话落在地上。

    很快,菜品就陆续上来。

    这种私房菜,主打的是主厨套餐。

    每一道菜看起来都很别致,服务员不介绍,根本就不知道食材是什么。

    有的即便介绍了,也不知道。

    白榆听得云里雾里,但味道是很不错的,有些东西他第一次尝,意外很好吃。

    但那种常见的食材,做法就特别花里胡哨,味道甚至不如路边小炒,很怪。

    服务员一走,白榆会帮陆时峥把菜品弄好,让他吃起来方便。

    “为什么要把松茸打碎了做泡沫?”

    白榆不理解,跟陆时峥碎碎念。

    陆时峥忍不住笑,肩膀都颤抖了。

    “这是分子料理,”他说,“我也不太理解,好难吃啊。”

    每一道菜,都配一种酒。

    白榆酒量不行,只喝了一开始的香槟,后面的就都不喝了。

    倒是陆时峥连续品了几杯,说:“配的酒还可以。”

    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白榆很放松,不会特别拘谨。

    他没有来过这种高格调地方,新奇过后,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高大上的地方。

    “环境倒是挺好的,这道奶油焗龙虾也好吃。”

    陆时峥点点头:“岚姨也会做龙虾,等过年的时候,请岚姨掌勺。”

    这话听得白榆有些心动。

    中国人还是更热爱过新年,元旦虽然也热闹,却没有新年那种根深蒂固的跨过一年的实际感受。

    白榆认真看向对面的陆时峥,环境雅致,衬得他更俊逸非凡。

    “时峥,这是十几年里,第一次有人特地陪我跨年,”白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陆时峥手边的杯子,“谢谢你,新年快乐。”

    他抿了一口酒,醇厚的酒液滑下喉咙,初时酸涩,回味却甜蜜绵长。

    一如他和他。

    陆时峥也抿了一口酒。

    他一连喝了好几种酒,酒气却没有上头,唇边依旧带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也回敬白榆:“愿我们,年年如今时,岁岁共新日。”

    白榆凝望他乌黑眼瞳,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年年如今时,岁岁共新日。”

    这一顿饭,两个人都很愉快。

    酒足饭饱,又品茶解酒,等回到车上时,已经七点多了。

    白榆看着车子行驶方向,问陆时峥:“不回家吗?”

    陆时峥捏了捏他的手:“跨年约会,当然不能只吃一顿饭。”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音乐厅大门。

    白榆看着音乐厅上方灯光明亮的穹顶,唇角的笑容淡去。

    他不自觉攥紧手心,一颗心也慢慢下沉。

    陆时峥细心准备的惊喜,却只为虚拟的“他”。

    可这不是陆时峥的错。

    白榆满心沉重,他下了车,手脚都冰冷。

    新年音乐会,隆重而肃穆。

    观礼的人们含笑道好,衣香鬓影,都很期待今天顶级交响乐团的表演。

    但白榆不是沈学弟,根本听不懂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