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今日送什么给摄政王》 救赎?
为何这么说?
绾宁突然好奇起沈穆时的身世,好奇他的过往,可他一直缄口不言,皇祖母也避而不答。
她便更加好奇。
势必要去晋州查探个清楚。
是夜,大雨倾盆!
绾宁是在雷声雨声和刀剑声中惊醒的。
甫一睁开眼,恰好一道闪电劈下,微光印进马车内,她看到了床头坐着的沈穆时。
她惊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的脸色。
阴沉得像是地狱的阎罗,满目杀气,锋锐如鹰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
剑尖指地,受伤的手随意撑在剑尾。
而他另一只手,抚在她肩上,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料印在她圆润的肩头。
他在安抚她。
一半是地狱,一半是天堂。
如此割裂。
察觉到她轻微的变化,他温柔的声音轻声响起:
“吵醒你了?”
绾宁起身扑进他怀中。
他紧紧搂住她,不住安抚:“不怕,一会就好了。”
可是。
没有那么简单。
人越来越多。
直到,有人劈开了马车门,冷冽的风裹挟着寒雨一股脑吹了进来,绾宁察觉身子一轻,她被他搂入怀中离了床。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她看见,一颗人头离开了脖颈,鲜血喷涌。
蒙面的脸看不清样貌,可那双眼睛犹自带着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杀意。
可怖!
极度可怖!
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头颅离开脖颈的时候,绾宁看到他仍然睁着眼睛。
多大的力道,多锋利的刀。
闪电转瞬消失,她不知道,那颗人头去了哪里,
她连尖叫都被吓了回去。
身体又是一动,她坐进了他怀中,沈穆时已经坐回床沿,一只手便将她拢了个满怀。也隔断了那些风雨。
他覆住她的眼睛:“别看!”
他不知道,那道闪电亮起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人头落地的场景。
她却没有颤抖。
“王爷,人太多,属下护送您离开。”
沈穆时淡声:“司珏到了吗?”
“斥候来报,不到五里!”
“无需管本王,继续围剿,一个不留!”
杀伐的声音仍在继续。
她犹如在地狱里。
不时还有人冲入马车,他杀得极度肆意,眼睛一眨不眨,一手护了她,一手割喉。
云箭射穿马车,他只偏了偏身体便躲过。
沈穆时始终没有表情,只有安抚她的时候轻声温柔,杀人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直到更大的吼叫声响起,执刃回禀:
“司帅到了!”
之后,是一整夜的厮杀声。
直到天光大亮,一切归于沉寂。
马车上的尸首已经处理妥当,血腥味却久久未散。
“换个马车!”
他低眸同她商量,不等她回应,沈穆时径直抱了人出去,上了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熟悉的沉香味扑入鼻中,她推开窗户去看,镇北军正在收拾残局,军医在给受伤的兵士包扎伤口,火头兵架起铜锣做饭,斥候来回通报消息。
一边在搬运尸首,一边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极度割裂。
又井井有条。
司珏骑马来到马车外回话:
“王爷,尸首共四千一百五十三具,预估逃窜有七八百人,禹州节度使和属地县衙正在全力抓捕。”
五千人!
绾宁心内一惊,昨晚居然是一千龙辰卫对战的五千人,还是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虽后来有镇北军赶来,那也是三千人对五千人。
几乎全歼。
难怪如此凶险。
可看沈穆时的神色,淡然自若,没有半分失态。
“让禹州节度使和刺史滚过来回话!”
沈穆时边起身换衣袍边吩咐。
精赤的背脊下是血脉喷张的线条,他换完自己的,又转头来伺候绾宁换衣服。
绾宁轻声:“我自己来。”
“一整晚没睡,本王伺候你,待会喝点热粥睡一觉。”
她拗不过,被他捉着换了衣服,越换他的眼神越不对劲,小衣还未穿上两人就缠在了一块。
刚经历如此紧张的战事,正是要酬劳的好时候。
他刚穿上的衣服转瞬就扔在了马车的羊绒地毯上。
马车外传来禹州节度使和刺史回话的声音,节度使的声音尚且平静,刺史的声音却明显慌乱。
沈穆时已经撬开绾宁的贝齿吸/吮,任由他们在马车外磕头如捣蒜的求饶而不理睬。
他此刻想着怎么哄她答应,理由在脑中一条又一条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昨日疲累,大战一场她好入眠?
——不成,累了就该直接睡觉。
馋得不行,求她赏赐?
——答应了太皇太后……
守她轩辕家江山,也该给点报酬。
——他锦衣玉食,这也是他该守的。
霸王硬上弓?
——吃一次还是顿顿吃,他还是分得清的。
下一刻,绾宁主动缠上他劲窄的腰身,修长的小腿交织,主动迎了上去。
眉眼难以自控的一喜。
禹州节度使的声音越来越虚:
“晋王殿下恕罪,是卑职无能,禹州境内出了如此多的山匪而毫无察觉,殿下恕罪!”
哪怕头是磕在草地上,那个声音也大得吓人。
比他的声音还响些。
莫名激发了沈穆时的胜负欲,他加了速。
“起身回话!”
暗哑中混着一丝难耐。
绾宁使坏着收了力,笑意绵绵的瞧着他。
“唔……”
他难抑出声,随即眉眼闪过一抹兴奋的肆戾,狂风暴雨般摧残。
绾宁死死咬住软被。
禹州刺史已经开始陈述调查始末,他如今能求一个速死已是荣幸。
属地出了五次山匪刺杀,刺杀的是当朝摄政王和镇国大长公主——
按律,当诛九族!
更何况,昨晚山匪竟然有五千人!
已是谋反!
事情始末汇报完毕,见沈穆时没有说话,刺史只觉浑身都在发颤,几乎站立不住。
节度使虽尚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足足汇报了一个多时辰,从开始汇报,到后面告晋州的状,再到后面告端王的状。
能告的全告了。
九族都快完蛋了,还管什么别人。
沈穆时直了身,餍足的拿过帕子伺候绾宁,娇若春水的人儿伏在软被上轻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穆时伺候得差不多了,又给绾宁盖好了软被,这才轻飘飘扔出一句话:
“那就请两位大人随本王一同去晋州吧!”
话音落地,龙辰卫已缚了二人押了下去。
“禹州事务由长史暂代,让内阁尽快议出合适之人赴任!”
交代完毕,回身看了一眼双眼迷离的人,浅笑了笑。
“煮碗热粥!”
“备热水沐浴!”
“进晋州!”
,
进了晋州境内后,一切皆变坦途。
再无山匪!
也无风雨!
只有沈穆时马车里还有风雨和土匪。
风雨在绾宁身上,土匪也在她身上。
没了拘束,绾宁过了最初坐马车难受的时候,对沈穆时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四五六
七八……
绾宁每天都要问酒酒。
“还有几天到晋州别宫?”
“七天……”
“六天……”
沈穆时一把捞回了人:“卿卿这么着急呢?”
绾宁不是着急,是再这么下去,她得死这床上。
“别宫有正宗的地热温泉池,卿卿去泡一泡,对身体好。”
他又俯身压了过来。
“你答应了皇祖母什么?”
绾宁恶狠狠的威胁!
答应了什么?
答应了不碰她啊。
“碰一回是碰,碰一百回,也是碰。”
他算学极好。
“沈穆时,我难受得厉害。”
转瞬,她的眸子就盈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该死!
他咬牙盯着她:更想欺负了。
绾宁一看他的眼神哪里有不明白的,吓得人都哆嗦了,索性心一横,威胁他:
“你……你再敢来我就去寻个人嫁了,寻个比你年轻比你温柔比你会疼人的,一辈子都不要见你了……唔……”
猛烈的一个吻。
吻得她懵在原地。
“你敢!”
他蕴了几分怒意,把所剩无多的布料一把撕碎了个干净,在脖颈胸口啃了一片红梅,才稍稍冷静了几分。
“卿卿,嫌我老?”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双眸死死盯着她的唇。
绾宁已经彻底懵了,嘴唇肿得发疼,她哼一声闭上眼睛,一把推开他就埋入软被中。
把个男人晾在那里不理不睬。
这回轮到沈穆时懵了。
所以,嫌他老?
还是把人弄狠了,生气了?
他也觉奇怪,凡事都能克制,可对上她的时候,跟有瘾一样……
偏偏她年纪轻,说的话没轻没重,每每气得他失控。
自那以后好几日,绾宁不仅不让他碰,更是面都不准他见。
毕竟在外面,他又不能直接闯她马车,还得顾忌影响。
马车周围是亲卫,嘴巴严得一丝风不会漏。
可外围总有好奇之人。
罢了……
他忍了两日。
就忍住了。
当天晚上议事结束后,沈穆时叫住了司珏喝酒,郑重其事的请教这个问题。
司珏的酒喝得越来越慢,到最后彻底不喝了,强行压下唇角的笑意宽慰沈穆时:
“王爷,您与公主不过相差八岁,您正值壮年,公主不会……只是床帏间小脾气,哄一哄就好了。”
“我家夫人刚有孕时,总说做梦梦见鬼,让我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剑立在床前给她驱鬼,这一驱,就驱了两个月……”
沈穆时听完,没来由心下一松。
还好。
绾宁顶多就踹他几脚,她那珠玉小脚,没有半分力气,倒是平添了不少情趣。
勾人得紧。
只是……
八岁啊!
她三十的时候,他就三十八了……
三十八还能努努力,若是四十八……
“司珏,你如今,可有力不从心之时?”
沈穆时一本正经的看着司珏。
“咳咳咳……”
司珏呛得半天止不住,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忙道了声恕罪,然后义愤填膺的纠正:
“王爷,我才二十六岁!不是……六十二岁。”
沈穆时奥了一声,尴尬的道歉:
“误会……给你吩咐个任务,去找军中老夫少妻之人问问,如何哄自家娘子。”
看来司珏的案例没什么用,他家娘子是武将,与绾宁这娇柔模样完全不同,再说司珏和他夫人是青梅竹马,不会懂沈穆时和绾宁这种有年龄差,还有辈分差之人的痛苦。
怎么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