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似梦非梦
作品:《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许是因为还不熟练,裂缝从脚下裂开。
她一脚踩空栽了下去。
身下,是淡青的床铺,和呼吸平稳的宁荣荣。
月翎雪眉心蹙起。
她调转身形,撑着床侧翻下地。
顺手一捞,兜住要砸到宁荣荣脸上的霜杳。
她站稳后稍稍喘了口气。
“还好……”
她放轻脚步踱过去。
床那头,宁荣荣的被子滑到腰上。
月翎雪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睡着的人呼吸又轻又匀,眉心却皱着。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
指尖擦过肩头,缩回来。
宁荣荣哼唧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醒。
月翎雪退开,放轻脚步挪到窗边沙发。
斜靠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没开灯。
半开的窗,白影一闪。
被她一把捞住。
这个点往外窜,准是外头油烟味馋的。
“这里可不是天斗,明天买给你,进玉佩。”
小家伙焉巴巴的,不情不愿地进了玉佩。
她发了会儿呆,摸过扶手边一本书翻开。
窗缝漏进月光,浅浅一线落在纸页上。
黑灯瞎火,她想看清倒也不难。
一页,又轻轻一页。
翻到一半,床上有了动静。
窸窸窣窣。
“嘶……”
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卡喉咙里。
月翎雪抬起眼。
宁荣荣撑着坐起来,一手抵着肋下。
眉心拧成一团。
她捏着书页,指尖收紧了。
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扶着腰挪下床。
光着脚,踩一步,缩一下。
脚心沾着凉气。
晃晃悠悠朝桌子挪。
然后抬头,正对上坐在沙发上的,月翎雪的眼。
月翎雪正看着她。
张了张嘴。
“又做这个梦啊。”
宁荣荣先开了口。
声音软塌塌,尾音拖着往下掉。
她走近,停在沙发前。
月翎雪闻见她身上的味。
被窝里带出来的,暖烘烘的皂角香。
她弯下腰,凑近,低头打量她。
“咦。”
“今天这个,质感这么好。”
月翎雪捏着书,没动。
“嘿嘿。”
宁荣荣笑出声。
“反正都是梦了。”
话音没落,整个人窝进她怀里。
一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月翎雪身上。
她后背往软垫里陷了陷。
宁荣荣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拱了拱。
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扫在颈侧。
有些发痒。
月翎雪一只手还举着书。
另一只手抬起来,圈住那截腰。
隔着薄睡衣,月华悄无声息地渡了进去。
许是伤处松快了些,宁荣荣哼唧了一声。
月翎雪手臂僵了僵。
又收紧半分。
指尖陷进软肉里一点。
发顶蹭在下巴上。
熟悉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月翎雪轻轻调整了下姿势,没出声。
怕一出声,怀里的人就惊醒了。
心跳,咚咚撞得不像话。
搂着的人,耳朵正贴在她心口上。
她连呼吸都放慢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怀里的人闷闷开口,气音贴着皮肤震过来。
“好想你……”
尾音往下瘪。
说完又往里拱了拱,脸颊贴紧心口。
蹭了两下。
发丝蹭过心口的衣料。
“别散啊。”
“天亮之前,都别散。”
月翎雪垂着眼,看怀里那颗脑袋。
书举在半空,忘了翻。
“不过,梦原来可以这么细致的。”
宁荣荣抬起头。
发丝扫过下巴,有些痒。
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脸。
软软的手心,带着睡意的暖。
月翎雪没躲。
那只手又捏上来。
左一下,右一下。
“咦。”
宁荣荣凑得更近,鼻尖快碰上。
“怎么还有温度啊。”
月翎雪耳尖一麻。
由着她捏。
书歪到一边去了。
“这是我的梦。”
宁荣荣眼睛弯起来。
鼻尖抵着鼻尖。
温热的气,一下一下扑在唇上。
“那就得听我的。”
她又轻轻捏了捏月翎雪的脸,凑近了。
月翎雪耳朵瞬间红透,往后缩了一点。
“荣荣......”
宁荣荣看月翎雪往后缩不乐意了。
“不想听这个……亲亲我。”
书从指缝里滑出去。
啪嗒,掉在脚边。
书页擦过脚踝,凉了一下。
月翎雪屏住呼吸。
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月光落在两人中间那一寸。
书还躺在脚边。
月翎雪没去捡。
“吻我”两个字,还在耳朵里转。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心跳更不像话,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她低头,看眼前这张脸。
宁荣荣眼睛闭着。
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
在等。
月翎雪捏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耳朵尖烫得能点着。
吻,还是不吻。
她盯着那两片唇,盯了三息。
罢了。
人都发话了,听她的吧。
她屏住呼吸,慢慢低头。
一寸,又一寸。
鼻息先碰上了。
温热的。
她心跳震得胸口发麻,慢一点,再慢一点。
近到能数清睫毛。
她却停下。
那睫毛,不动。
呼吸一下,一下,绵得匀。
怀里那颗脑袋,不知什么时候歪进了她肩窝里。
睡着了。
月翎雪维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半空。
等了三息。
还是那样。
她憋不住,气从鼻子里漏出来一点。
肩膀抖了抖。
这算什么。
撩拨半天,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她垂着眼,把那张睡脸看了半天。
最后,往上偏了些许。
她把那一吻,轻轻落在额头上。
唇碰着皮肤,一点点温。
啄了一下,就撤。
怀里的人咂咂嘴,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没醒。
月翎雪轻手轻脚,把人往沙发里侧挪。
荣荣半个身子陷进软垫里。
她垫着人的后颈,慢慢放下。
身后一松,一条尾巴悄悄钻了出来。
尾巴尖卷过搭在沙发那头的薄毯。
一点一点,拖过来。
盖上。
掖好边角。
手臂重新收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荣荣的呼吸扫在她锁骨上,一下,一下。
她把声音放得又低又轻。
“晚安。”
想了想,又补一句。
“荣荣,晚安。”
怀里的人没应。
睡得正沉。
月光从窗缝挪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月翎雪闭上眼。
心跳一点一点慢下来。
跟怀里那个人的呼吸,慢慢对上了。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
车轱辘的声隔着一条街,闷闷碾过去。
再是怀里这一团。
压着她半边身子的重量,暖暖的,一起一伏。
月翎雪睁开眼。
怀里的人还睡着。
眉眼松开些许,没昨晚皱得紧。
她低头看。
看了很久。
呼吸扫在她下巴上,一下,一下,绵绵的。
被压了一夜的胳膊,早麻透了。
她没舍得动。
怀里的人忽然拱了拱。
含含糊糊哼唧一声。
她没听清。
只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继续等。
日头一点点爬上来。
光从窗缝挪进来,落在床脚。
再挪到沙发边。
宁荣荣的睫毛颤了颤。
颤了三两下。
睁眼。
近在咫尺,一张放大的脸。
正静静看着她。
她眨了下眼。
又眨了下。
“……你怎么还在?”
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顿住了。
“月......月翎雪?”
声音哑着,试探。
“嗯。”
三息。
谁都没动。
然后宁荣荣眼睛睁大了。
眼泪比话先出来。
“哇……”
整个人砸过来。
月翎雪被撞的差点翻到地上。
抱着她脖子的手臂,勒得死紧。
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不是梦……”
眼泪蹭在她脖子上,滚烫。
“不是梦,不是梦……”
“你回来了……呜呜呜……”
哭声贴着她耳朵。
震得耳朵里嗡嗡的。
肩膀一抽一抽,压着她胸口。
每一下都实。
“我还以为……”
“我以为你……呜……”
月翎雪抬手,拍她的背。
手掌落上去,睡衣底下,肩胛骨一抽一抽的。
一下,一下。
“嗯,不是梦,别哭啊。”
“这不是回来了。”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
捏着她后领的手,越捏越紧。
哭了好一会儿。
抽噎慢慢小了。
变成一下,一下的。
然后,忽然停了。
宁荣荣埋在她颈窝里。
不动了。
捏着衣领的手指,僵在半空。
耳朵尖,以看得见的速度红起来。
红到脖子根。
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
瞪她。
“那、那昨晚……”
月翎雪看着她。
笑了一下。
“嗯。”
“也不是梦。”
话音刚落。
“月翎雪!!”
一只手掐上她胳膊。
指甲隔着睡衣掐进去。
月翎雪往沙发里侧缩。
另一只手追上来,捏她腰。
软肉上一拧。
“嘶……”
“疼吗!”
“疼。”
“疼就对了!”
宁荣荣扑上来,隔着睡衣咬她肩膀。
下死口。
隔着布料,一口闷钝的疼。
月翎雪抬手挡。
挡住左边,右边又来一口。</
p>“错了错了……”
“哪里错了!”
“哪都错了。”
“呜……”
掐着的手,忽然松了。
宁荣荣不动了。
月翎雪刚松一口气。
就见那张脸,嘴巴一瘪。
眼泪毫无预兆,又下来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眼泪砸下来。
砸在月翎雪脸上,烫的。
“呜呜……我以为……”
“白狐把你叼走那天……呜……”
月翎雪慌了。
“哎、哎?”
“别哭……”
一只手去擦眼泪。
大拇指抹过去,新的又涌上来。
另一只手也上。
擦完这边,那边又淌。
指缝里全是水。
“你别哭了……”
“呜呜呜……”
“我错了。”
“呜……你、你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呜哇……”
哭声更响了。
一屁股坐起来,跨坐在她身上,边哭边拽她前襟。
月翎雪彻底没辙。
“伤好没……”
衣领被扯开。
纽扣绷得直响。
“我看看……”
锁骨露出来,晨光落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指尖按上锁骨下方。
一点,一点,往下按。
月翎雪嘶了一声。
“疼吗?这里……”
“不疼……”
“这里呢……”
按到旧伤的位置。
“荣荣……不疼……”
月翎雪低着头,任她按。
脖子僵着。
一动不动。
被捏被咬那会儿,还知道缩。
这会儿,由她摆布。
耳朵里全是哭声。
嗡嗡的。
门那边的动静,谁都没听见。
咔哒。
门开了。
一线走廊的光先进来。
月翎雪越过荣荣的肩膀,抬眼。
僵住。
门口站着小舞。
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定在那儿。
小舞的眼睛瞪着她。
再挪到荣荣身上。
又瞪圆一点。
“……这里也不疼……”
宁荣荣还跨坐在她身上,按着她的肩膀,头也不抬。
“荣荣。”
“别动!我还没看完……”
“……门。”
宁荣荣回头。
对上门口那双眼。
走廊的光斜进来。
三息。
“翎……翎雪姐?”
声音劈了叉。
“你回来了?!”
小舞张了张嘴。
眼睛从月翎雪脸上挪到荣荣身上,再挪到那只按在锁骨上的手,又飞快挪开。
宁荣荣这才反应过来,从人身上滚下来,站起来扯着袖子挡人。
“谁准你进来的!敲门了吗你就闯!”
“我敲了,你没听见……”
小舞说完,自己也发现重点全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
“真的是你……”
眼睛一热,扑过来,半路急刹,改成半蹲下去看脸。
“伤呢?好了没?怎么回来的?那天峡谷到底……”
问题一串一串。
宁荣荣在旁边插不进话,急得直拽她手臂。
“先说正事!你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
小舞回头,认认真真点头。
“看见了。”
“小舞!!”
小舞笑着一躲。
“抓不到,抓不到哈哈哈。”
绕着沙发就转圈。
宁荣荣追不上,气得直跺脚。
月翎雪躺在原地,慢吞吞坐起来。
把歪掉的衣领拢了拢。
两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
她把纽扣也扣上。
小舞躲着宁荣荣,认真的点了点头。
“别说,翎雪姐这身材......”
“小舞!!你死定了!!”
宁荣荣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了。
小舞挡着宁荣荣笑,宁荣荣哪有她劲大。
她笑着笑着,忽然刹住。
“对了!”
她一把抓住门框。
“哥他们还不知道!”
“我去叫大家!”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门。
走廊里脚步声炸开。
宁荣荣追到门口,人早没影了。
“小舞!你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
走廊那头远远飘回来一句。
“看见了!”
“……”
月翎雪坐在沙发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领还歪着半边。
肩膀上,隔着睡衣,两圈牙印。
她抬手,把领子理好。
宁荣荣跺了跺脚,回来坐在她旁边。
“鞋也不穿,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昨天三强赛,我们对上的星罗皇家战队。”
月翎雪把鞋拿过来,给她穿。
“我,我自己来就行。”
月翎雪没管,穿好后坐在她旁边。
“赢了?”
“赢了,不过小奥受伤比较重,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全。”
门外,隔壁的动静一个接一个炸开。
木地板震得门框嗡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