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品:《她死于热搜之前

    第四天,门外再次响起声音,几人甚至已经有些习惯,条件反射般纷纷站起来看着门。

    紧接着,她们忽然意识到,距离上一次送餐过去才没多久,还远不到下一次送餐的时间。

    有情况?

    几人没敢做出格的行为,只疑惑地看着打开的门。

    这一次门打开的时间要比往常长很多。

    几个绑着手,遮着眼的女孩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的推搡着弄进来,她们跌跌撞撞着进入这间无从逃脱的房间。

    借此机会,姚梦兰趁势向门外看去,想得知现下身处何地,但几人堵塞在门口让她看不真切,看不清晰。

    接下来眼前的一幕就如同在复刻四天前的样子,使她们身临其境的情景再现。

    这次来的是六个女孩。

    和她们一样,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脏兮兮,头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灰尘,身形瘦削。

    神情与四天前的她们并无二致。

    解开双手上的绳索和遮住眼睛的布条后,那几个男人拉开门走了出去,没做任何解释,任由原本在内的四人和新进来的六人面面相觑。

    新来的六人脸上大都带着无法遏制的惊慌,瑟瑟发抖地看向神情和面色明显比她们要好的四人。

    本来尚显宽敞的房间,在人数一下子增多之后,显得拥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口,没有人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这不是原住民和后来者的关系,这是两波受害者的会面。

    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清楚自己被抓来的原因,更不知道彼此的立场。

    但他们能够分清楚。当下的此刻,谁强谁弱,谁优谁劣。

    站在床边的四个人明显看起来状态要比后来的六个人好很多,后来者遭受了一路上的惊慌和暴力,不敢显露出抵触。

    看着几步之遥外眼神惶恐的六人看着她的眼神,姚梦兰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打破僵局开口说道:“我不清楚你们经历了什么,是否和我们一样,但我们能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我们大概率不是对立面。”

    听完这话,六人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们仍如同惊弓之鸟般,警惕着周围的所有人。

    见此情景,姚梦兰没再多说什么,这六人一起进来不代表来自同一个地方,就像她和胡涟漪,何婷和卢琳琳。

    没有多的话要说,姚梦兰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先后回到之前躺的床上坐下。

    她没有善良到要去安抚新来的六个人,并不是说她先来,就有义务,此刻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前途未知的倒霉蛋。

    唯一的区别就是谁更倒霉,谁的身世更惨,她无心去了解,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何时能够得到解救。

    那六人呆愣的站了许久,见那四人没有其他反应,她们左右看看,犹豫迟疑地走向剩下的空床位,或亲或疏,或近或远的在空床上坐下。

    哪怕此刻房间里已经有整整十个人,但仍然很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躺在最靠里那张下床的姚梦兰,眼睛睁着,看着头顶上的床板。

    她心中思绪纷乱,又来了六个人,加上她们已经有十个人,再差两个,这个房间就能住满。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多被拐卖的,全都是女孩,到目前为止她没有看见一个男的。

    是这个团伙只抓女性,还是男性被关在其他地方?

    姚梦兰绞尽脑汁,无从得知答案。

    所有能想到的犯罪可能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姚梦兰心感无力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有个人影渐渐靠过来,踌躇在她床边站住,随后缓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是要做什么?姚梦兰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神色,看向来人。

    “我,我叫林年,你们先在这儿,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们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自称林年的人说话时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啊?姚梦兰一时惊愕,在林年来找她说话前,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发声。

    这是把她当成前辈了?而且为什么要找她,不找胡涟漪、卢琳琳或是何婷?

    虽感疑惑,姚梦兰还是坦诚开口回答林年。

    “我们没比你们早多久,也就三四天,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我们和你们一样,一无所知。”

    说完,姚梦兰思索片刻,反正都是受害者,做不到抱团取暖,也没必要针锋相对,将眼下的情况告诉她们,或许还能多个脑子多条路。

    “我和其他三个人都是从各种途径被拐的,被拐的地方分别是南州和青州,被一辆不知名的车,蒙着眼睛带到这儿的。”

    “隔段时间有人会送一次食物,一般是盒饭,哦,对了,还有靠墙那几个盆也是他们给的,大概率等会儿也会给你们送,里面是必要的洗漱用品。”

    “这个房间里的灯是全天都亮的,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还要在里面关多久,我们也不清楚,可能等这个房间的人都住满吧,加上你们,现在还差两个。”

    “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分享一下,虽然可能逃不掉,最起码可以知道被抓的原因。”

    见姚梦兰没打算再继续说,林年等了会儿意识到,随即感谢的向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撑着床借力支撑起身体,站起来向靠外的床位走去。

    整个过程里,姚梦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

    本以为可以从先进来的人身上获知点什么消息的后面几人,在得到几乎没有任何可用性的信息后,趋近于绝望的或坐或躺于不同床上。

    她们中有人声音虚弱的开口说了谢谢。

    姚梦兰也没去看具体是哪些人说的,姿势不变的回了一句不客气。

    都是一群被拐来的受害者没谁帮得了谁,也不必去在意谁有礼貌。

    眼下自救可能性渺茫,只能寄托于外界发现她们的失踪。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响起声音。

    屋内所有人面色各异,站起身看向那扇狭窄的门。

    门被打开,这一次又是两个蒙着眼睛束缚住双手的人被推进来。

    一模一样的场景,第三次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上演。

    姚梦兰已经情绪麻木,心中毫无知觉的默念了一句,人满了……

    除她之外,其余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加上这两个人,这个房间住满了。

    被解开蒙

    住眼睛布条的最后两人,睁开眼睛适应刺目光线后,看见的是十个脸上或惶恐,或担忧,或麻木,或怨恨的同龄女孩。

    这十双眼睛带来的震撼和压迫,几乎与这一路上所遭受的威胁、恐吓,画上等号。

    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时,身后控制住她们的人,语气轻蔑的开口:“好了,你们这间屋子人满了。”

    这话落在先前的十个人耳朵里,犹如一记平日惊雷轰然炸响。

    人满了!

    这意味着什么?是否代表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她们马上要面对所有的劫难。

    可是自被拐起没有人告诉过她们,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所有的恐惧里,最令人担忧害怕的是未知的恐惧。

    寸头男人鼻翼缩了缩,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脸色骤变:“你们闻不到你们身上的味儿吗?全都去洗干净,不要让我下一次进来的时候再闻到这种臭味,换下来的衣服,全都堆在门口,会有人来收。”

    说完这话,他扫了一眼房间,看到墙边摆着的四个盆,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新送来的八个人还没有配备洗漱用品。

    一眼看去,这十二个人也分不清谁先谁后,穿的都是脏兮兮的衣服。

    他略显嫌弃的抬手捂了下鼻子:“等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们送洗漱用品,我再说一遍,全都把自己洗干净,不要让我第二次再闻到你们身上的味儿。”

    说完这话,他们拿着绳子和遮眼布带,离开房间,锁上房门。

    最后进来的两人站在靠门的位置,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向前,不敢面对那十双意义不明的眼睛,即使她们知道那不是针对她们。

    眼下的情况说清晰又模糊,最起码姚梦兰知道,最后的行刑终于要来到。

    今天先后进来的六人和二人,姚梦兰没有去想开解解释的念头,反正马上她们就要面对最后的结果。

    现在毫无线索的沟通没有任何价值,所有猜测都是纸上谈兵,无济于事。

    站在最里面,隔着重重人影,姚梦兰看不见后来那两人的样子,自然无从得知她们的恐惧。

    诡异的气氛里,没有人先开口说话,也没人和后来的那两人做任何解释,她们如同即将登上绞刑架的罪犯,等待行刑官的到来。

    好在没过多久,门口就再次传来声音。

    那个光头带着几个长相没有什么特色的男人,打开房门拿着10套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所有进来的人都没有掩饰脸上嫌弃的神色,似乎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的气味,已经让他们无法多驻足一秒。

    随意将几个盆豪无规律放在地上,便匆匆直起身子离开这间房间。

    门再一次被关严。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打破沉默行动起来,走向那堆盆,随意拿起一个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不多时里面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有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

    姚梦兰四人已经在等待的几天里洗过澡,便没有和她们争抢卫生间的使用权,沉默的看着她们如提线木偶般进进出出。

    有的人穿着原来的衣服,有的人换上了新的睡衣,但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枯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