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作品:《她死于热搜之前》 此后几天,12个人被关在这间房间里,几乎处于无人问津状态。
而那扇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门,每一次打开,进来的要么是负责送饭、带走垃圾,要么是来打扫卫生的。
负责卫生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有人抱着求生心那个奶奶寻求帮助,他没有回答这个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的问题,做完卫生保洁后就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不久,那个寸头男人粗暴地打开门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毫无感情的在12个人中巡视,似乎终于确认目标,几步上前,从人群中将那个开口询问的人扯出门外。
门虽然关上,但隔着门板,屋内众人仍然听见门外传来的哭喊哀求和不知名的响动声。
没几分钟门再次打开,那个人像丢垃圾袋一样被扔了进来。
瘫坐在地板上的女孩,脸上有清晰的直痕,嘴角隐约有血色痕迹,头发也被扯得凌乱,垂挂在耳边、脑后。
她顺势趴伏在地上,啜泣声,隐隐约约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被殴打的恐惧和无数人同情、异样的目光,使她自尊心严重受挫,无法抬起头面对这恍如地狱的绝境。
终是有人看不下去,或是联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也会经此一遭,落入如此境地,走到她身旁,轻声安慰。
过了许久,她迟疑地抬起头,发现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还在看她,大都面色麻木的或坐或躺于各自的床上,没有任何人有余力给她多余的眼光。
坐在最靠里那张床上的姚梦兰,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
这几乎是此前的情景复刻,在只关了四个人时,姚梦兰有去和那看起来面目和善的奶奶问过,试图从她那里获得一点可知的信息。
她从没指望这个奶奶能帮助她们逃脱出去,能在这个犯罪团伙中工作的人,无论什么岗位,都势必是团伙中的一员。
只想知道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以此推测被囚禁在这的原因。
但结果就是信息没有得到,还遭遇了一场如疾风骤雨般的暴力。
在后来人想要像那个奶奶询问时,姚梦兰等人已经提前劝解过她们,不要盲目尝试。
提醒没有得到认可,姚梦兰没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轻蔑,因为她深知深陷困境时,哪怕是没有可能的希望,也会让人趋之若鹜。
经此一遭,再没有任何人向打开那扇门的寻求过帮助。
她们就像一堆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密集的堆砌在一个小笼子里,等待笼子外庞然大物的喂食供给。
这种虚假的平静,犹如深夜无风海面,看似无风无浪,实则下一刻便可能撞上冰山船毁人亡。
根据送来食物数量频率的推测,姚梦兰猜测,这是她们被关进这里的第七天。
七天,一个在传统文化中很独特的数字
这是姚梦兰想到了人死时,七夜回魂。
或许万事万物发展总和天理顺势,在这个人死七夜便会回魂的独特日子,姚梦兰等到了这一场恐怖地域的审判。
寸头男进入这间即使每天做着清理,但由于饭食全部在里面解决,而且门窗紧闭、无法通风以至于气味怪异的房间。
他皱眉捂住鼻子嫌弃的啐了一口。
随即阴沉着脸,在十二个面色各异的脸上流转,一个一个缓缓打量,如同挑选过年时将要献祭上祖宗牌位、神龛前的贡品。
最后,寸头男的眼神落在最靠里的姚梦兰脸上。
无比突兀的,姚梦兰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呼吸猛的停滞,眼睁睁看着寸头男一步一步,毫不停留的来到她面前。
坐在床沿的姚梦兰抬首看向站在面前犹如一堵墙的寸头男。
感受到他毫不收敛,毫无顾忌的审视目光将自己从头到尾扫过一遍,姚梦兰寒意从脚底一点点攀升至心口。
她不由自主的喉咙滚动,吞咽下没有实质的恐惧。
下一刻,寸头男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扯起,在其余众人各异的审视目光中,将她从这间充满异味和浑浊空气的房间中拉了出去。
没有眼前布料的阻隔,姚梦兰终于看清门外的环境。
和先前猜测几乎一致。
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相隔不远的一间间房门和悬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画,以及隔一段距离便摆有绿植盆栽和垃圾桶。
天花板上并不刺目的顶灯,将这条走廊照射得泛着温暖与温馨。
被拉出房门,寸头男扯着他的手向右边走去,一路途经,姚梦兰看见了或紧闭或开着的房门。
有的房间像他们被关押的那间一样,摆着几相连在一起的上下双层床。
有的如同寻常酒店,摆放着正常的单人或双人大床。
开着门的部分房间里有穿着打扮和寸头男相似的人,他们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牌。
一路走来,姚梦兰心中愈发沉重。
就在同一层楼,只是间隔几堵墙壁,就有那么多与寸头男一样的人在守着,即使她们可以打开那道房门,也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沿途的门上都挂着门牌号,姚梦兰出门时便看了一眼,她们所处的是513号房。
这里是5楼,不确定是否是顶楼。
排除住在这层楼的人,其他楼层或许还有更多的帮凶,姚梦兰一时竟想不到要如何才能从这样严丝合缝的看守中逃出去。
尚在思考的姚梦兰被寸头男扯住肩膀站住。
循着寸头男的方向看去,一扇已经打开门的房间矗立在眼前,门牌号是501。
她扫了一眼,门内摆着好多巨大的衣服架子,上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衣服和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进去!”寸头男厉声说了一句,手上用力抓着她踏进这间奇异的房间。
房间内已经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他全身穿着整套的西服,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
脸却异常的庞大,将眼镜框都撑得向外敞开,西服包裹住的肚子前凸。
眼镜男和寸头男对视后,互相颔首示意。
在观察两人行为的姚梦兰心中毫无任何负罪感的联想到,这个眼镜男看起来特别像一只人形的青蛙。
青蛙的眼神隔着那两片不算薄的镜片落在姚梦兰身上,将她头脸身体全都扫过一遍。
似乎是源于未知恐惧的直觉
,姚梦兰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躲避青蛙的审视。
身上还穿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即便洗过澡,也没换上那套他们给的睡衣。
看不出情绪起伏的青蛙向寸头男点了下头:“这次的客人要求神降,你先把她丢去卫生间里面,让她洗干净,她要不愿意,你就去把她搓干净,然后给她换上神降的衣服,送到888号房。”
神降?这是什么意思?姚梦兰心中各种疑顿生。
紧接着,她便被寸头男拉到501号房的卫生间,打开门,推了进去。
“要么你自己洗,要么我进来给你搓,你自己想清楚。”
话毕,寸头男也没有关上门离开的意思,双手抱臂靠在门边。
站在并不算狭窄的卫生间淋浴头下,姚梦兰不知所措地看向那个眼神无法分清情绪的寸头男。
在听到青蛙勒令洗干净,换上其他衣服送到888号房时,姚梦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猜测。
即使现在她才14岁,也大概清楚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学校的生物课本上已经描写过人类如何诞生、如何繁衍、男女身体结构的不同。
此刻寸头男的眼神像是一把带着毒刺的尖刀,在她皮肤上一下下划过,带来灵魂上的刺痛。
她不想面对那个猜测的可能,试图拖延。
“你能出去吗?”姚梦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卑微、哀求,力求不触怒寸头男。
寸头男闻言嗤笑了一声,嘴里嘀咕了两句很下流的话,但姚梦兰没有听得太清,只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话。
“我要是不守着你,你不洗怎么办?把你这样又脏又臭的送到老板面前,到时候不止你要倒霉,我也要倒霉的。”
这话几乎坐实了姚梦兰的猜测,垂于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住,好几天没得到过修剪的指甲,长长许多,随着用力,深深陷入掌心肉里,但这刺痛根本无法压过心中恐惧。
寸头男似乎没有耐心,他见姚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站直身子,一步跨至她身前。
完全不顾姚梦兰的反抗,三下五除二扯掉了那一套已经沾染了无数泥污灰尘和各种污垢的脏衣。
冰凉的水瞬间从淋浴头上喷洒下来,将姚梦兰整个人浇湿,寸头男像杀猪一样把她翻来覆去搓洗干净。
姚梦兰被冻得瑟瑟发抖,寸头男似乎是故意报复她的反抗,好半天才将冷水调成热水。
整个过程中,姚梦兰都在拳打脚踢,试图将寸头男从卫生间中推打出去。
但年龄和彼此身高带来的差距,让姚梦兰没能成功,像一只待宰的鸡一样被寸头男从卫生间里提出来。
等待在外的青蛙看到此景,眼神从姚梦兰身上扫视了一圈,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扯过一块浴巾,丢姚梦兰身上,语气毫无感情的命令道:“擦干净。”
抓住浴巾,姚梦兰将其紧紧裹在身上,此刻她已分不清颤抖是源于水的寒冷,还是内心的恐惧。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让倒数的汗毛平复,也无法让紧咬的牙关放松。
姚梦兰就在这样持续不停的瑟瑟发抖中被换上了一套极其诡异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