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

作品:《天使老婆不装了

    虽是坐上了祭礼的车,但花故也没再开口,只是冷冷地,双手环胸坐在副驾,也不在乎祭礼会把她带到哪里。

    倒是祭礼没忍住先开口道:“恭喜你,收回了一道神识。”

    花故冷哼:“消息很快啊。”

    祭礼扬唇温柔笑着:“我一直有关注你。”

    花故更是不屑:“我现在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关注个毛线。”

    祭礼看向花故的目光带上些歉意:“这不是我的本意。”

    花故毫不避讳地朝他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她扬了扬唇,皮笑肉不笑道:“等我法身复位,不会放过你的。”

    祭礼也不恼,语气里甚至带着宠溺和期许:“我会等你。”

    花故瞄了他一眼,浑身恶寒,还是老样子,神经病。

    花故也懒得跟他多掰扯,反正跟脑子不正常的人讲话不正常一点也没事,她就直接问道:“拍卖天使,你有参与吗?”

    祭礼看向她,他倒是光明磊落的:“当然没有。”

    他似乎还奇怪花故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无奈笑笑:“我和你不一样的,花故,我需要信徒。”

    “我要是干这种事,我的信徒会抛弃我的。”

    花故眯眼看他,祭礼笑得满脸无害,她倒是看不出什么,不过这家伙说得也有道理。

    他怎么着,表面上也是个善神。

    花故也没追问,想起蛇脊说的什么,换个话题问道:“那你为什么跟周重鸿在一起。”

    祭礼更加坦荡:“他有钱啊。”

    花故挑眉:“他会信神?”

    祭礼轻蔑地笑了笑:“他不信,但他想求长生。”

    花故仰着头扭了扭有点发酸的脖子,轻描淡写吐出两字:“蠢货。”

    祭礼看了眼后视镜,语气里的轻蔑更甚:“蠢货的儿子追上来了。”

    花故往后看去,只见蛇脊的车真的跟在后面。

    花故拧眉,他怎么跟来了?

    祭礼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的车,有些不满地开口:“你居然真的救他。”

    花故转回身:“死灵水是你下的。”

    祭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淡淡道:“你以前连根头发都不会为别人掉。”

    花故垂眸:“你懂个屁。”

    祭礼突然急刹车。花故因着惯性差点飞出去,撑着车前面板怒骂:“会不会开车啊你!”

    祭礼转头看她,面色平静,但花故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极其阴翳,这是祭礼发火的前兆。

    花故也不怵,和他大眼瞪小眼的。

    最终祭礼再次扬起微笑,伸手拢住花故的后脑勺,稍一施力,拉近了他们鼻尖的距离:“我当然懂啊。”

    他的声音像海妖的吟唱:“全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你了,花故,我们是兄妹啊。”

    花故强硬掰开他的手,冷漠地撇清关系:“我们只是同个地方现世罢了,别给我胡乱攀亲戚。”

    祭礼反拉住花故要抽离的手:“那不是很巧吗,世界在那个节点上先后创造了我们,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啊。”

    花故翻了白眼,拽回自己的手,她想下车。

    眼前突然一暗,蛇脊的车横插在祭礼车前,堵的严严实实。

    祭礼的注意被此吸引,花故看着他眉头轻轻一皱。

    不好。花故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其他,下意识翻身跨坐到祭礼身上,捂住他的眼,钳住他的手,不让他有半点动作。

    好巧不巧,蛇脊下了车,大步走到祭礼的车旁,拉开花故坐的副驾门,径直撞上这一幕。

    花故歪头看他越来越沉的脸,莫名有点心虚。

    她的手不自觉松开了些,祭礼也顺势收回自己的手,反客为主地,揽上花故的腰。

    蛇脊看上去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但他一句话没说,只弯下腰,拽住花故的胳膊,也不管她痛不痛,粗暴地拉扯出来。

    花故罕见地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被他拉走,蛇脊将她塞回自己的车里后座,然后示意断魄开车。

    无人在意身后的祭礼,像看死人一样阴冷地看着蛇脊,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盘,喇叭声暴躁地响起。

    蛇脊带着花故早已扬长而去。

    蛇脊这车里的气氛比祭礼那更加压抑。

    蛇脊从上车开始就面色阴鸷地双手抱胸,一言不发。花故几次偷瞄他,他都当没看见,坚定地目视前方。

    本来就凉飕飕的一个人变得更凉的,冻得花故都没忍住一个哆嗦。

    最后花故还是凑近了些,语气轻快道:“你怎么来了。”

    蛇脊没理她,倒是前排的断魄,从后视镜投来恶狠狠的目光,大意是离他主人远一点。

    花故“切”了声,坐回窗边的位置,也双手抱胸。

    爱说不说。

    一路上车里跟棺材似的,死寂又冰冷,好不容易熬到家,花故迅速地打开车门下车。

    她好饿。

    没来由的饥饿和心慌突然从她内里翻涌出来。刚收回的神识在她心底“咚咚咚咚”,像个孩子疯玩后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妈妈,我要吃饭。”

    她要吃饭。

    车里翻腾着浓郁的恶意,被花故一滴不剩的全部吸干,冰冷冷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但花故仍觉不够。

    花故本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物理的精神的,都可以,她现在就想吃饭。

    刚走一步,身后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紧接着花故感觉自己被拧住肩,没站稳地哐当一声撞在车门上。

    蛇脊居高临下地把着她的下巴,他的眼圈却泛了些红,开口的声音低哑:“你就不能……等我死了吗?”

    本来吃痛而隐隐有些怒气的花故听了这话,不解地抬眸看向蛇脊。

    干嘛突然说这丧气话?

    蛇脊看着眼前这人近妖似的精致面庞,一双水光盈润的眼里全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自嘲地笑了笑,心底像被一刀刀剜着般,刺痛。

    多么天真的残忍啊。

    他嘴角的弧度保持不住地颤抖着:“你说过,我是你的情人。”

    花故懵懵地点点头。

    蛇脊的手往上游走,像抚摸最心爱的珍宝般轻轻摩挲着花故的脸。

    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写满了被抛弃的不甘,和浓浓的悲伤:“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你是周重鸿和周澈派来的,我都不在

    乎。”

    “但你答应做我的情人,你能不能只看着我。”

    “花故,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只看着我?”

    他抚上花故的眼睛,感受那层薄薄的眼皮下,还在翕动的眼珠,像是再确认着,自己所拥有的,还是属于自己,完整的生命。

    花故明白了,她眉眼弯弯,饱满圆润的红唇扬出秾艳的弧度。

    她拉下蛇脊的手,顺势靠着车门,懒洋洋抬眸道:“我不是周重鸿和周澈派来的,我说要做你的情人,我对你一定是不一样的。”

    蛇脊脑子里却全是花故坐在季礼身上的样子,他咬牙切齿地:“骗子……”

    花故目光一凛,她缓缓伸手,探向蛇脊的唇,薄薄的,冰凉的,花故把自己的手指余温渡给他。

    她眨了眨眼:“那我要怎么证明呢?”

    蛇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花故美得像吸人精气的艳鬼,就这么笑意盈盈地,引诱他释放更大的恶意。

    花故说:“情人不是嘴上说说的,蛇脊,情人要做密不可分的事。”

    伊甸园的苹果熟透了。

    蛇脊脑子崩着的弦终于断裂。他俯下身,大手拢住花故的后脑,撑在她身边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紧紧钳制,力道不容挣脱。

    冰冷的唇覆下温热的唇,相嵌相融,连带着蛇脊感觉本常年冰冻的血液都热腾腾地奔涌起来。

    花故能感觉贴近的身子一点点暖和起来,明明用下的力不容反抗,但搭在自己后腰的指尖还是微微发颤,像是宣泄着克制已久的欲望,但还是害怕这份欲望弄脏天使圣洁的身体,污了天使的心。

    花故开始还睁着眼,挑衅地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断魄,才懒洋洋闭上眼,双手勾上蛇脊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得到花故的回应,蛇脊的身躯一颤。

    他缓缓起身我,唇与唇分开些许距离,但鼻息仍缠绕着。

    花故的眼里满是笑意,蛇脊的眼里却是发红的贪欲。

    蛇脊俯身,手臂穿过花故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走回房内。一路上,来往的佣人频频侧目,蛇脊充耳不闻地往前走着,花故也放松地躺在他的怀中,伸手摸摸他隐忍的下颌。

    因花故有泡澡的习惯,所以浴池早已放好了水,一直温着。蛇脊褪去自己的衣物,再剥离花故的衣物,两人以最原始的姿态,淹没在池水中。

    水花四溢,池面飘着的玫瑰花瓣随着波涛起伏着,氤氲了一室暖融融的玫瑰香。

    一池水凉了又热,复又冰凉,冻得花故下意识往蛇脊怀里钻。

    蛇脊捞过她,浴巾一裹,转战床上。

    春光旖旎,夜好漫长。

    花故憋得实在是受不了,施力挠了挠蛇脊的背,钻出蒙住两人的被子。

    蛇脊却跟鬼一样缠着她,结实地从后面将她压个严严实实。

    花故抬眼看他,他身上也不冰了,热得像火炉,双眼完全是放开了且不知餍足的兴奋。

    他根本不满足。

    可是花故吃不下了,她撑得腰酸背痛。

    蛇脊牵上她的手,五指相扣,他的唇又贴近花故的耳朵尖尖。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