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作品:《边境恋人》 没有一丝防备,顾月已经被席卷入怀,贺希顺手关上了门。
“唔!”顾月挣脱不了,贺希手臂的肌肉坚如磐石,她咬他,咬得都尝到了他的血腥味,贺希还是不放手,强势地吻她。
顾月气息不稳,连日的压抑情绪在这一个吻里迸发。
很久之后,顾月这时已经没有力气了,连胸腔里一丝空气都被抽走了。
“姐姐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想伤害你的......”他俯身埋首在她颈窝,发出类似于撒娇的声音,混杂着哭腔,气息跌宕,像极了当年那个边境的混混少年,他先向她服软,“我根本就不想跟你斗。这阵子我整个人像被你架在火上烤!”
明明是他在折磨她,顾月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希已经尽力遏制谣言了,他抬眸,灼热目光地望着她,唇上鲜血刺眼,他认错,他向她俯首称臣。
当时知道她又一次欺骗他,他发了疯要报复,可是报复了她以后,他的心脏似乎比从前更支离破碎,他比她更难过,他早就想找她求和了,可她就是那么狠心,不给他台阶下。
“你太狠心了,你明知道的,当时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收手了,可你一直跟我赌气。”
“那几天我想通了,妥协了,我想找你,想把我手上同梦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可是你又一次不告而别!”贺希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我真的要疯了!”
顾月胸膛起伏不定。
贺希:“伤害你,我比你更难受......”
“我不知道你姑姑是精神病人,也不知道会有那样的谣言......”
“你那么在意宋章,那么在意同梦,你从不在意我,我只是不甘心......”
“姐姐,我不想伤害你的......”
“我错了......”
“别再这么对我,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可以冲我发脾气,可以打我,什么都可以的!!!”他掰开她的掌心,贴到自己脸上,眼神灼灼地望着她。
顾月收回手掌,抬眸看他,“你在可怜我么贺希?”
顾月:“那我告诉你,那不是谣言,都是真的。家族遗传精神病,是的,我也在三十岁之前发病,会变成一个疯子。”
顾月:“我每个月都回苏城探望我姑姑,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疯子什么样,好的时候很正常,坏的时候歇斯底里,每一次你以为她好了,下一次她还会发病,一点点磨灭亲人的希望,把人折磨得身心俱疲。就这样你还不肯离开吗?”
贺希沉默地凝视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
“所以是这个原因么?”
“什么?”顾月不明白贺希的意思。
“六年前和我分手,把我一个人留在云城,是这个原因?你怕自己将来发病?觉得我太年轻担不起责任,你怕我离开你,是这样吗?”
贺希声音沙哑,这给了顾月一个错觉,他似乎在卑微地祈求一个答案,他需要顾月承认她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他,哪怕只是她的另外一个谎言,他都不在乎,他可以对从前的事既往不咎。
“不是。”顾月立刻否认。
“不是的话,我也不在乎。”他又忍不住吻她。她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恋人,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吻她。
两人的情绪都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顾月的指尖划过男人脊背嵌入肌肉,而她自己被压进出租屋那张狭窄的床。
所有难听的话都被堵在口中,贺希发了疯地吻着她,他们太久没有亲热了。
爱与恨是一个太极,当恨抵达巅峰,爱意也同时开始反击,无数个争斗绝情的时刻,也正是他爱意最汹涌喷发的时刻,需要很抑制才不至于溃堤,而在今夜,一切终于可以宣泄而出。
他认命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深深地迷恋着这个女人,这是贺希喝醉了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顾月挣扎,一直到她掌心抚过男人后背那一片疤痕,他还没有动手术,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疤,她的心脏都会疼痛。
顾月主动的,推开他的动作变成了撕扯男人的上衣,下一秒贺希就接收到指令,兴奋得不可抑制。
顾月纤柔身躯像是要被揉进贺希身体里,这阵子她瘦了很多。
谁都想赢想占据上峰,互相撕咬压制,最后顾月惊呼声中,被贺希圈着腰身抱坐到他怀里,他得逞地用熠熠生辉的眼神看了眼她,然后与她交颈缠绵。
这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夜晚,这些时日压抑的爱与恨都得到了宣泄,甚至可以说是贺希最不温柔的时刻。
......
清晨醒来,顾月懊恼地发现腰间满是青紫,记忆里她在他肩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当做惩罚,谁让他的手段那么卑鄙。
但是昨夜,顾月更多的是被欲念所吞噬。
此时此刻通身的疲惫,但压抑心中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
“起床,吃饭。”
今天是周末,冬寒已褪,春日太阳透过出租屋的窗帘,落在她出租屋凌乱的床上。
已经是中午了,顾月睁开眼眸,她居然又睡了整整一上午,贺希赤着上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仿佛要看她到底几点才起。
他肩膀上果然有她的牙印,腰腹间也有,顾月懊恼,她真是疯了。
“姐姐,别指望我穿上衣。”贺希读懂她的眼神,无声地控诉她昨夜的残暴,或许还带着几分炫耀的成分,激烈的、性、爱怎么不算爱呢?
云城的夏天,贺希经常不穿上衣,在老公寓里走来走去,脖间戴着夸张银饰,顶着头凌乱银发,叛逆不羁,顾月看到了就会说他,他才不情不愿地穿上。少年贺希身上的肌肉没现在这么明显,顾月目光在他的腰腹流连,或许他们真的太久没亲热了。
“过来。”顾月伸手轻轻扯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床上。
她第一次主动邀约,告诉他她想要他,清冷的声音比任何迷魂药都管用,意识到她什么意思,贺希瞬间头皮发麻,全部的热情瞬间被调动起来。
“姐姐!!!”</
p>男狐狸精。
男人赤裸的上身,沾染了厨房的烟火气,但顾月丝毫不在乎。她承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一次次被这个男人的美色所蛊惑。
......
结束以后顾月问贺希要烟,就靠在床头,放纵了一次,“如果有天我真的疯了,你会离开我么?”
顾月的眼神空灵,声音更空灵,但脸上残留的情欲,让她看起来绝美动人,又让人蠢蠢欲动。
六年前的一切似乎都解释通了,当年的不告而别,只是为了不拖累他。
贺希:“我会把你带回云城,然后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
父亲可以为了母亲建一座城堡,他为什么不行呢?他可以在云城纸醉金迷,为所欲为,当然也可以把她圈禁在他的国度,贺希很肯定自己办得到。
顾月轻笑了一声,把他的回答当成一句玩笑话,但她很快就知道,贺希不是在开玩笑。
“姐姐,做个交易吧。”贺希认真坐起靠到床上。
“什么交易?”
贺希从她手里的抽走烟,“宋章的案子,我可以让律师撤销对他的起诉,前提是......”
“是什么?”
“你跟我结婚,我可以考虑放过宋章。”
听到结婚两个字,顾月神情都凝结了。伊芙告诉过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做数。一定是他们刚亲热完,贺希还没有回过魂。
“如果你将来真的会发病,我们为什么不提前最好预防措施?跟我结婚,我将来可以以丈夫的身份照顾你。”
从贺希的神情来看,他是认真的,眼神那么真诚无畏。
和一个疯子结婚?敢冲动做这种决定的人,也只有贺希了。
婚姻对于顾月来说,是她已经从人生中剔除的一样东西。
顾月:“你才二十六岁,贺希。”
贺希故意凑近,轻轻啄吻一下顾月的唇,眼神充斥着危险,“姐姐,在我们云城,二十六岁的男人可以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顾月:“......”
继他当年那句:姐姐,在我们云城摆过酒才能上床之后,顾月又知道了一个关于云城的冷门知识。
顾月从他手里夺过烟,“我是不婚主义者,你赶紧结婚生孩子吧,别落下别人太多。云城适龄男青年。”
贺希笑,“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顾月:“我生的都是小疯子。”
贺希笑得一脸痞气,“小疯子我也喜欢。”
顾月:“......”
他才是疯子!
顾月:“看来当年你戒烟没成功。”
贺希眼神调情,“对,没成功,那你可以重新开始监督我吗?”
顾月:“......”他比当年更油嘴滑舌。
贺希又往她脖间凑,语调甜腻地撒娇,“你知道规则的姐姐。”
明明身躯修长结实到可以完全笼罩她,却还像小狗一样撒娇。即使顾月的心是万年冰山,此刻也化作潺潺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