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作品:《边境恋人》

    顾月吃完早饭就把贺希赶走了,她拒绝了他一起去公司的邀约。

    上午她到公司,所有流言蜚语都一扫而空,再没有人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董事会也没人逼着她辞职。

    顾月以为是同梦财报数据出来了,漂亮的数据让董事会都闭了嘴。

    陈溪却进办公室告诉她,“贺总好厉害,你不在的这几天,贺总拿那个蒋盛开刀,先是报警,再让法务起诉他,杀鸡儆猴,公司里那几个恶意传播谣言的人或被降薪或者被降职,所以现在大家都管住嘴,不敢胡言乱语了!”

    陈溪:“虽然贺总一直跟老板你作对,但他人品很不错啊。”

    顾月给贺希发消息:记得来我家把你东西拿走

    贺希:姐姐,我帮你出气了。

    顾月:始作俑者是你。

    贺希:我道歉,今晚我做饭。

    顾月拒绝了,下班她去见了一个人,两人约在餐厅里。

    顾华宴:“婉晴真的这么说?”

    顾月:“是啊,很过分。”

    顾华宴:“她向来高傲,讲话不留情面,这些年变本加厉了,钱都给她了?”

    顾月:“嗯,都转给她了。”

    顾华宴:“这样也好,什么都不欠她了。她看到你,没怀疑你的身份?”

    顾月摇头,“她说我长得和姑姑很像。”

    顾华宴:“你和你姑姑确实很像。”

    父女俩都不禁笑了,顾华宴后来去了重要机构任职,前些年辞去职务环游世界,经常有私人企业联系他,他掌握着的一些重要信息不能外泄,为了杜绝此类麻烦,他对外声称已经亡故,就连顾月一年也只见父亲一两次。

    顾华宴:“同梦股权最后到了谁手里?”

    顾月:“贺希。”

    顾华宴:“你那个混混前男友?”

    六年前顾月就在顾华宴面前提过贺希,顾华宴自然瞧不上一个边境城市的小混混,他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再者,顾家的人的性格不适合恋爱结婚,这是他从过往惨痛经历中总结出来的。父女俩聊到很晚才离开餐厅,并且约定周五一起去苏城探望顾心。

    坐在餐厅角落的贺楠在父女俩挽着手离开时,又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将全部照片发给了贺希。

    贺楠:顾月桃花真旺,才和你分开,就有了新男朋友。

    顾华宴二十岁出头有的顾月,今年还不到五十,很显年轻,穿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顾月不太爱笑,可是这两个小时晚餐,她笑了很多次,也只有在父亲面前,她才没那么冷淡。

    贺希人在健身房,随手点开哥哥发来的消息。

    贺楠:这个男人看着和我同龄,原来她喜欢年纪大的,不喜欢弟弟。

    越往下滑,贺希的脸色就越阴沉。

    这家餐厅是贺楠朋友开的,贺楠今天受邀来品菜,没想到竟然被他撞见顾月约会。

    照片发出不久,这位朋友过来跟贺楠抱怨,“你弟弟发什么疯,要我调餐厅监控给他?!”

    次日的新项目产品会议开到一半,贺希走进来了,气势很盛地坐到会议桌末尾直接开口问,“这个项目预算多少?”

    于薇:“贺总,等做出具体预算,我会发您邮箱。”

    贺希:“预算没有算清楚,就开产品会议?”

    紧接着贺希又接连提问,纯粹就是挑刺。弄的陈溪在边上嘀咕,“前几天我还觉得他很好呢,现在又抽什么疯?”

    顾月也不知道。

    贺希:“开发周期能缩短到两个月吗?”

    顾月终于忍无可忍,“两个月不可能。”

    贺希:“不可能就加班。”

    顾月:“同梦加班是两倍工资。”

    贺希:“我又不是付不起。”

    顾月:“你刚才还抓着预算不放。”

    两位老板在会议上针锋相对,员工们只管缩着脖子看好戏。

    会议过后,顾月发现自己线上提到休假也被贺希驳回了。她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提休假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只是告诉员工她那天不在公司而已。

    顾月直接走进贺希办公室,“你什么意思?”

    贺希:“新项目开发阶段,我不许你休假。”

    顾月:“我不会耽误工作,你知道的。”

    贺希:“姐姐,我不知道。”

    男人一字一句地挑衅,这么强势,让顾月奈何不得,这个人的本性还跟从前一模一样。

    顾月:“那你记我翘班好了。”丢下这句转身就走,才不管贺希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

    周五早上顾月准时下楼,顾华宴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子一走,藏在角落的黑色跑车缓缓跟上。

    顾华宴一出小区就发现了异样,“有人跟踪我们。”

    顾月抬眸看向后视镜,黑色跑车,相比红色法拉利确实低调不少。

    顾月:“不用管他。”

    顾华宴:“你那个混混前男友?不是银色头发啊。”

    顾月:“......”

    顾华宴自己的婚姻失败,也见证过妹妹飞蛾扑火般的惨烈人生,他以为顾月这种性格,一辈子都不会恋爱。

    因为女儿不是个热情主动的人,应该不会太招人喜欢,而且也没有男人能入她的眼。

    但她在二十一岁时,不但早恋,还跟一个边境小城市的混混早恋,真是匪夷所思。

    看来除了数学天赋跟她姑姑像,连恋爱脑都遗传了。她姑姑找的至少还是个高级知识份子,顾月找的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小混混,银色头发的,听说很爱飙车打架,也不知道顾月喜欢他什么。

    顾华宴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一丁点儿能配得上自己女儿,除了脸长得不错以外。

    顾月:“他今年二十六岁,已经不爱染头发了。”

    顾华宴:“以前开重型机车,现在开跑车,没什么两样,一样的小混混。”

    顾月:“......或许将来,我会跟这个小混混结婚呢。”

    顾华宴惊愕地看向女儿,良久才说出一句,“婚姻不适合你。”

    两人确实不像父女,顾华宴很显年轻,看起来也不过刚刚四十岁的模样,一个成熟却不苟言笑的男人。

    一路从申城到苏城,从服务区到疗养院,再深夜回到申城,黑色兰博基尼如影随形。

    顾华宴目送女儿上楼。

    此时兰博基尼突然出现,一个急刹车把他的路堵住了。驾驶座里的男人不是银色头发,年轻男人确实非常俊美,这一点连顾华宴也不得不承认。

    顾华宴:“麻烦让让。”

    贺希:“这位先生,你认识我女朋友?”完全嚣张挑衅。

    顾华宴:“你女朋友?你是说顾月?认识,怎么了?”他对贺希的印象雪上加霜,果然是个很纯粹的小混混。

    贺希:“没怎么,方便知道你的名字么?”

    靳浩然没有查出这个人的底细,他一时间不好下手对付,可是如果闹到顾月面前,她肯定又会生气。

    顾华宴:“不好意思,不行。”

    这样僵持会惊扰楼上的人,贺希的跑车很不情愿地让开了。

    顾华宴没有立即驶离,“你是贺希,顾月跟我提过你。你是她前男友,这么晚待在她楼下不合适吧?”

    贺希:“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

    顾华宴没说话,冷哼了声,径直驶离小区。

    贺希又打电话给靳浩然施压,让他尽快查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

    顾月回出租屋后,正准备打开电脑工作,听见敲门声,一开门

    果不其然是贺希。

    她轻靠在门框,没允许他进屋,淡淡问了一句,“有事么?”装作不知道他跟踪了自己一天。

    贺希:“不是你说的么,让我来把东西拿走。”

    她的衣柜,已经被贺希占了一半,同居的那段日子他一直在侵蚀她的地盘。

    顾月:“买的的什么?”

    贺希:“椰子鸡吃么?”

    顾月:“我有晚饭吃。”

    贺希挑了挑眉,“又是三明治?”

    顾月不接话。

    贺希:“我东西多,要收拾很久,一边煮椰子鸡,不会耽误太久。”

    好吧,顾月妥协了。她靠在沙发上工作,贺希在房间里收拾衣服,没多久椰香四溢。

    贺希先盛了一碗给她,真的很香,顾月就这么屈服了。

    “拿了东西回家吧。”顾月赶人。

    贺希:“我还有衣服要洗。”

    顾月:“什么衣服不能拿回你自己家里洗?”

    贺希:“你的睡裙。”

    “那晚弄脏了。”男人一本正经道,“真丝的得手洗。”

    顾月:“......我自己会洗。”

    贺希:“姐姐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在云城的时候,我不是经常帮你洗睡衣么?我连你的内衣都洗过。不脏,很香的。”

    顾月愠怒看向他,“你要不要脸?”

    窗外忽然一记电闪,紧接着雷鸣。顾月看向窗外,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的。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雨。贺希走过去关窗、上锁。

    他像有读心术,能看穿她的心思。

    六年来每一次雷雨天气,顾月独自在家,总是会盯着窗户出神,生怕有人从窗外闯进来,雨鬼是刻在她心里的一道阴影,即使雨鬼伏法后的数年,她依然会恐惧。

    贺希:“今晚留下来陪你。”

    顾月:“你睡小房间。”

    贺希:“好。”

    贺希真的没进她房间,半夜雷雨阵阵,顾月睡不着,盯着窗户准备熬一整夜。

    起床去倒水,打开房门,门口的身影吓得她驻足。

    贺希靠坐在门口。

    贺希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去倒水给她,“喝了睡觉,我守着。”

    很多事情,在这一刻才真正清晰起来。

    当年在云城老公寓,他也像今夜一样,盯着窗户外的树被吹得左右摇摆,守护她到天明。

    顾月:“进来。”亲手将人拉进房间,主动去吻他。

    缠吻过后,贺希拉开两人的距离质问她,“当年为什么抛下我?”

    顾月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希:“那个时候,你不要我,却带走宋章。”

    贺希:“是因为你的病吗?你怕发病以后连累我,所以没有带我走是么?”

    “顾月,我要你这么说,只要你这么说,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如果他需要这样自欺欺人的话。

    顾月点了头。

    清晨雨停,贺希只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做早餐。

    门铃响他去开门,头发乱糟糟,赤着上半身,手里拿着锅铲。

    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像电影里的冷酷杀手。

    “你还敢来?”贺希嗤之以鼻,摆出男主人的架势。

    顾华宴是来给女儿送早餐的,看到这幅情形,他也很震惊。他不认为女儿会轻易跟一个男人同居。

    贺希:“在姐姐看到你之前,你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语气傲慢,明晃晃威胁的意味,将小混混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月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华宴,“爸爸?”

    贺希僵着脖子回头向顾月求证,他这么叛逆不羁的人,第一次难以置信的慌张惊愕,“......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