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黄公望:大痴悟道隐林泉,富春山水冠古今
作品:《中华历代文化名文传奇故事【民俗语】》 宋元易代,江山换主,汉族文人成了【四等公民、低人一等】,仕途被堵、抱负难展,满腔才华无处安放。有人随波逐流、苟且偷生,有人愤世嫉俗、隐于山林,而黄公望,半生蹉跎、半世坎坷,中年入狱、晚年学画,却以一颗【大痴之心、通透之魂】,遁入富春江,耗尽七年光阴,绘就《富春山居图》,终成“元四家”之首,用一支笔墨,写尽人生沧桑,绘就山水绝唱,让水墨风骨,穿越千年依旧熠熠生辉。
黄公望,本姓陆,名坚,后过继黄氏,字子久,号大痴道人、一峰道人,一生底色是孤高、通透、执着、痴绝、大器晚成,最打动人的,是历经磨难【不怨天尤人、不放弃本心】,半生漂泊【不慕荣华、独痴山水】,对绘画艺术爱到【刻入骨髓、倾尽余生】,凭着一股【水滴石穿、厚积薄发】的韧劲,在人生暮年,将半生坎坷、一世通透,尽数融入笔墨山水之中,这份痴绝与坚守,穿越千年依旧震撼人心。
一、幼年孤苦逢乱世,少年立志盼功名
南宋咸淳五年,黄公望生于江苏常熟一户陆姓普通人家,彼时南宋王朝已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内有奸臣当道、外有强敌压境,乱世之中,寻常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艰难度日】。
黄公望幼时命运多舛,父母早亡,小小年纪便成了孤儿,孤苦无依、颠沛流离。所幸,浙江永嘉黄氏夫妇膝下无子,见他聪明伶俐、眉目清秀,便将他收为义子,改姓黄,取名公望,字子久,寓意“黄公望子久矣”。寄人篱下的日子,让他从小就养成了【沉稳内敛、孤高倔强】的性子,不像别的孩童那般【贪玩好动、无忧无虑】,反而早早懂得察言观色、隐忍度日。
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小小年纪便饱读诗书、精通经史,心中藏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远大抱负,盼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施展才华。可天不遂人愿,他11岁那年,南宋灭亡,元朝一统天下,汉人沦为最低等的“南人”,科举被废近八十年,【学而优则仕】的路,彻底被堵死。
乱世之中,满腹经纶又如何?一腔壮志又如何?不过是【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成年后的黄公望,为了生计,也为了心中残存的功名念想,辗转各地,在浙西廉访司、中台察院做书吏,当个小小的衙门文员,每日抄抄写写、忙碌奔波,日子过得【平淡无奇、郁郁不得志】。
即便只是个小吏,他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盼着能凭本事熬出头,可元朝官场【腐败不堪、黑暗至极】,权贵当道、贿赂成风,像他这样出身低微、不懂钻营的汉人小吏,终究是【人微言轻、难有出头之日】。旁人劝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学会阿谀奉承、随波逐流,他却生性孤高、不愿低头,始终坚守本心、不卑不亢,这份执拗,为他日后的牢狱之灾,埋下了伏笔。
二、中年蒙冤陷囹圄,半生蹉跎入道门
黄公望46岁那年,命运给他沉重一击。他的上司张闾是个贪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东窗事发后,牵连众多下属,黄公望无辜受牵连,锒铛入狱,沦为阶下囚。
无端蒙冤、身陷囹圄,狱中岁月暗无天日,受尽冷眼与折磨,往日的功名抱负、人生理想,瞬间化为泡影。他在狱中反思半生,奔波劳碌、隐忍半生,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满是绝望与悲凉,【半生功名一场梦,到头来万事皆空】。
好在他为人正直、品行端正,并无实质罪责,数年后得以出狱。可出狱后的黄公望,早已【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人心的险恶,彻底断了功名仕途的念想。半生蹉跎、一事无成,年过半百、前路茫茫,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迷茫之际,他皈依全真教,成了一名道士,号“大痴道人”,从此不问世事、不问功名,一心求道、云游四方。他在江浙一带漂泊,靠卖卜算命、看风水维持生计,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日子过得【清贫淡泊、闲云野鹤】。
旁人笑他【不务正业、老来荒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做道士、混江湖,他却毫不在意,淡然一笑:“人生在世,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内心通透、自在逍遥,才是真快活。”
入道后的黄公望,性情愈发孤高通透、淡泊名利,看淡了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心中只剩下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与痴迷。他遍游名山大川,踏遍江浙山水,观虞山朝暮变幻、赏九峰云雾缭绕、览富春江碧波万顷,沉醉于山水之间,感悟自然之道。
他常独自一人,在荒山乱石、丛林深谷中静坐,一看就是一整天,意态悠然、浑然忘我,旁人不解其意、觉得他疯疯癫癫,他却乐在其中,与山水为伴、与自然为友,【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这份痴绝,正是他艺术创作的初心与源泉。
三、五十学画从头始,师法自然悟丹青
黄公望真正开始学画,已是50岁高龄,在当时,已是【年过半百、日暮西山】的年纪,旁人早已儿孙满堂、安享晚年,他却从零开始、提笔学画,成了画坛大器晚成的典范。
旁人都说他【年纪太大、为时已晚】,学画难成气候,可黄公望偏不信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从头学起、潜心钻研。他早年曾得赵孟頫指点,深知书画同源、古法为宗,于是遍临董源、巨然、李成等唐宋名家的山水画作,【一笔一画、精益求精】,绝不敷衍了事、浅尝辄止。
他学画,不闭门造车、不纸上谈兵,而是坚持【师法造化、贴近自然】,这是他作画的根本准则。他常随身携带纸笔,游历山水时,见美景便驻足写生,将山川草木、云雾烟雨、四季变幻,一一描摹于纸上。
为了画好山水,他常常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不畏严寒酷暑、不惧风雨交加。有一回,他在富春江畔写生,突然大雨倾盆、狂风大作,路人纷纷避雨躲藏,唯有他依旧伫立雨中,痴痴地看着雨中的富春江,看烟雨朦胧、山水一色,直到雨停才离去,全然不顾浑身湿透、寒冷刺骨。
他常“卧青山、望白云”,与自然融为一体,感悟山水的灵气与神韵。他观察山间云雾的流动、树木的枯荣、江水的奔流、山石的肌理,将自然之美、天地之道,尽数融入笔墨之中。
中年学画,起步虽晚,可他半生的人生阅历、通透心境,都成了他作画的底蕴。他的画,不追求工细艳丽、刻意雕琢,而是笔墨简淡、意境悠远、气韵苍茫,尽显道家的通透与文人的风骨。他独创“浅绛山水”,在水墨之上略施淡赭,色调清雅、温润浑厚,自成一家,开元代山水画新风。
晚年的黄公望,画技愈发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与吴镇、王蒙、倪瓒并称“元四家”,且位居其首,成为元代画坛的领军人物。他把半生坎坷、一世通透,都化作笔墨韵味,笔下山水,既有自然之真,又有心境之淡,寥寥数笔,便意境无穷、韵味悠长。
四、富春结庐隐林泉,七年痴绝绘长卷
79岁那年,黄公望云游至浙江富春江,一见此地便深深着迷。富春江素有“奇山异水,天下独绝”的美誉,江水清澈、碧波荡漾,两岸青山连绵、林木葱郁,云雾缭绕、渔舟往来,远离尘嚣、清幽宁静,恰如世外桃源,正合他晚年淡泊通透、归隐林泉的心境。
他当即决定,结庐于此、隐居终老,在富春山庙山坞筑室“小洞天”,每日与富春江为伴、与山水为邻,不问世事、潜心作画。闲暇时,他漫步江畔、泛舟江上,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听流水潺潺、鸟鸣林间,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悠然自得】。
至正七年,79岁的黄公望,应师弟无用师之邀,提笔创作《富春山居图》,决心将富春江的灵秀山水、万千气象,尽数绘于纸上。谁也没想到,这一画,便是七年,从79岁画到86岁,直至生命尽头,才最终完成。
创作过程,极为漫长而艰辛。黄公望并非闭门造车、一气呵成,而是随性而作、断断续续。他常云游在外,画卷便留在山中,有空便回来画上几笔;外出游历,见美景便写生记录,回来后再补入画卷之中。他在题跋中写道:“阅三四载,未得完备。盖因留在山中,而云游
在外故尔。”
为了这幅长卷,他呕心沥血、精益求精,每一笔都深思熟虑、反复推敲,每一处景致都细致描摹、力求传神。他将富春江两岸的峰峦叠嶂、林木疏密、江水蜿蜒、渔舟村舍、亭台楼阁,一一铺展于长卷之上,笔墨简淡、气韵苍茫、虚实相生、意境悠远。
画卷之中,有远山朦胧、近树葱郁,有江水悠悠、渔舟闲泊,有隐士漫步、亭台静坐,动静相宜、天人合一,尽显富春江的灵秀之美与黄公望晚年的通透心境。他把对自然的热爱、对人生的感悟、对道的追寻,尽数融入笔墨之中,让这幅长卷,不仅是山水画作,更是他一生精神的寄托与写照。
这七年,他心无旁骛、痴绝于此,眼中只有富春江的山水,心中只有笔墨丹青,不问岁月流逝、不问世事纷扰,【一心只绘富春景,七年痴绝终成卷】。直至86岁那年,《富春山居图》终于完成,画卷长达六米有余,墨色苍润、意境无穷,被誉为“画中之兰亭”,成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画作完成后,他将其赠予无用师,在卷末题跋,写明创作缘由与艰辛,叮嘱无用师:“庶使知其成就之难也。”字字皆是心血,句句皆是深情,道尽了七年创作的不易与痴绝。
五、笔耕不辍终圆寂,墨韵千秋照古今
完成《富春山居图》后不久,黄公望已是86岁高龄,油尽灯枯、时日无多。即便如此,他依旧笔耕不辍、潜心创作,常说:“山水无穷、笔墨无尽,【活到老、学到老、画到老】,方能不负此生、不负山水。”
临终前,他依旧在修改《富春山居图》的题跋,弟子问他还有何遗憾,他望着窗外的富春江,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缓缓说道:“这江没画完,我也没看够啊!”一句肺腑之言,道尽了他对富春江、对山水艺术的无限热爱与痴绝。
元至正十四年,黄公望在富春山安然离世,享年86岁,走完了他坎坷而传奇、通透而痴绝的一生。他生于乱世、幼年孤苦,中年蒙冤、半生蹉跎,晚年学画、归隐林泉,终以一幅《富春山居图》封神,活成了古代艺术史上最励志、最通透的传奇。
他离世后,《富春山居图》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辗转流传,曾遭火劫、一分为二,一半藏于浙江省博物馆,一半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分隔两岸、历经波折,却依旧是世人心中无可替代的艺术瑰宝。
黄公望的一生,是大器晚成的一生,是痴绝山水的一生,是通透豁达的一生。他历经磨难却不沉沦,半生蹉跎却不放弃,晚年学画终成宗师,用一生告诉世人:人生从来没有太晚的开始,只要心怀热爱、坚守本心、执着不懈,哪怕年过半百、身处逆境,也能厚积薄发、终成大器。
他的画作,笔墨简淡、意境悠远、气韵苍茫,开创浅绛山水新风,引领元代文人画潮流,对明清两代山水画发展影响深远,无数后世画家,无不临摹其作、汲取其精髓、传承其风骨。他留下的《富春山居图》,不仅是一幅山水长卷,更是一种精神象征——代表着文人的风骨、自然的灵秀、艺术的极致、人生的通透。
千百年时光流转,宋元的乱世风云早已散去,富春江的江水依旧悠悠流淌,当年的权贵功名早已湮没无闻,唯有黄公望的名字与《富春山居图》,在艺术史上熠熠生辉、万古流芳。
何为真正的艺术大家?不是年少成名、一帆风顺,而是历经沧桑、初心不改;不是追名逐利、随波逐流,而是痴绝一事、坚守一生;不是技艺精湛、墨守成规,而是师法自然、自成一家。
黄公望,以半生坎坷沉淀底蕴,以七年痴绝绘就传奇,以一生通透映照古今。他是隐于林泉的道士,是痴绝山水的画师,是大器晚成的宗师,是中国艺术史上一座不朽的丰碑。
富春山水依旧在,大痴风骨永流传。黄公望的名字,早已与富春江、与《富春山居图》、与中华水墨文脉紧紧相连,他的痴绝与坚守、通透与风骨,如同他笔下的富春山水一般,历经千年岁月洗礼,依旧温润动人、意境悠远,永远镌刻在华夏文化的长卷之中,被后世代代敬仰、万世传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