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吴镇:梅庵隐者孤高骨,渔父水墨写千秋

作品:《中华历代文化名文传奇故事【民俗语】

    元代百年,汉族文人【夹缝求生、进退维谷】,仕途被堵、抱负难伸。有人屈身事元、换得温饱,有人云游漂泊、随遇而安,唯有吴镇,一生【守拙田园、不慕荣华】,不做官、不攀权贵、不逐虚名,于嘉兴魏塘筑梅花庵,种梅百株,自号“梅花道人”,以笔墨为舟、以渔父为魂,独守孤高风骨,终成“元四家”之一,用一腔孤勇、满纸苍润,写尽乱世文人的傲骨与清欢。

    吴镇,字仲圭,号梅花道人、梅沙弥,一生底色是孤高、淡泊、执拗、痴绝、隐逸自守,最打动人的,是身处乱世【不随波逐流、不折腰权贵】,一生清贫【不怨天尤人、不改其志】,对水墨艺术爱到【刻入骨髓、倾尽一生】,凭着一股【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韧劲,在世俗喧嚣中独守一方梅庵,将孤高风骨、隐逸情怀,尽数融入水墨山水与渔父图中,这份坚守与纯粹,穿越千年依旧动人心魄。

    一、宋室遗风存傲骨,少年侠气隐清狂

    元世祖至元十七年,吴镇生于浙江嘉兴魏塘镇,此地地处江南水乡,河网密布、梅柳依依,自古就是文人隐逸之地。吴家祖上是宋代官宦,曾抗金卫国,算得上【名门之后、书香门第】。可南宋灭亡后,家族坚守气节,誓不仕元,家道渐渐【一落千丈、清贫度日】。

    出身这样的家庭,吴镇从小就浸染着忠义气节与文人风骨,骨子里藏着【宁折不弯、孤高自守】的执拗。他年少时不像别的文弱书生,反倒痴迷剑术、好读游侠列传,常与乡里少年习剑论侠,一身【侠肝义胆、意气风发】。闲暇时,他便埋首经史,遍读儒、释、道典籍,三家思想融会贯通,早早养成了【通透豁达、不恋尘嚣】的心境。

    旁人劝他:“如今元朝一统,识时务者为俊杰,何不潜心功名,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吴镇却淡然摇头:“官场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地,我辈读书人,当守本心、存气节,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异族权贵屈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志士立身,守之有节】,这份年少时的孤高与坚守,贯穿了他的一生。

    成年后,吴镇彻底断了仕途念想,闭门隐居,深居简出。他在魏塘老家筑了一座小庵,四周遍植梅树,多达百株,取名“梅花庵”,自号“梅花道人”。江南水乡多梅,梅花生于寒冬、傲骨凌霜,恰如吴镇的品性——【不畏严寒、不媚世俗、孤芳自赏、暗香浮动】。他常说:“梅,花中隐士,不求人知、不与群芳争艳,只在寒冬独绽清香,正是我心之所向。”

    从此,梅花庵成了他一生的归宿,梅树成了他精神的寄托,笔墨成了他灵魂的慰藉。他不结交权贵、不混迹官场,往来者多是文人、僧道、隐士,或是乡里淳朴百姓,日子过得【清贫淡泊、自在逍遥】。

    二、比邻冷暖见本心,二十年后论短长

    吴镇的邻居是元代另一位画家盛懋,字子昭,画技精湛、画风艳丽,很受时人追捧。当时,四方权贵、富豪纷纷带着金银绸缎,登门求盛懋作画,盛家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日子过得富足安逸。

    反观吴镇,隐居梅花庵,画风苍劲简淡、意境清冷,不迎合世俗口味,也不刻意钻营,门前总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鲜有人登门求画。家中日子清贫,有时甚至【揭不开锅、难以为继】,全靠他教村塾、卖卜算命维持生计。

    吴镇的妻子看着隔壁盛家日日宾客盈门、财源广进,自家却清贫度日、无人问津,心里难免不平衡,时常笑着调侃他:“你看人家盛子昭,画画能赚大钱,日子过得多风光;你呢?守着几棵梅树,画些没人要的破山水,穷得叮当响,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吴镇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淡然一笑,望着窗外的梅树,缓缓说道:“你且等着,二十年后,世人便知我画的珍贵,到时候,盛子昭的画,怕是连一张纸都不值了!”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的自信与执拗,他坚信,艺术的价值,不在一时的追捧,而在恒久的风骨与韵味;真正的好画,从来不是迎合世俗,而是坚守本心、抒发胸臆。

    旁人听了,都觉得他【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纷纷嘲笑他穷酸又固执,可吴镇全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每日守着梅花庵,种梅、读书、作画、参禅,不问世事冷暖、不管他人非议,【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果不其然,二十年后,世事变迁、审美转向,盛懋艳丽甜俗的画风渐渐被世人淡忘,而吴镇苍润古朴、意境悠远、风骨凛然的水墨山水与渔父图,终于被世人读懂,声名鹊起,被尊为“元四家”之一,画作【千金难求、奉为圭臬】。当年嘲笑他的人,无不叹服他的远见与坚守,妻子也对他愈发敬重,从此再无半句怨言。

    这份不为一时得失所动、坚守艺术本心的执拗,正是吴镇最珍贵的品性——【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方能成得了大器】。

    三、水墨苍润开新境,渔父孤舟写隐情

    吴镇学画,起步不算早,十八九岁才开始潜心钻研,可他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又遍游江南山水,饱览太湖烟波、富春江秀色、嘉兴水乡灵韵,自然山水的万千气象,尽数刻在他心里,成了他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

    他师法董源、巨然,却不墨守成规、照搬古法,而是【师古而不泥古,创新而不离宗】,独创一派苍润古朴、沉郁苍茫的水墨画风。与黄公望的浅绛山水、倪瓒的极简枯笔不同,吴镇尤善用“湿墨”,笔墨圆浑苍润、淋漓酣畅,墨色层次丰富、浑厚华滋,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江南山水的烟雨朦胧、苍茫悠远,尽显【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意境。

    他的画作,题材不算繁杂,多为山水、渔父、古木、竹石,却样样精妙、风骨尽显。其中,最负盛名、最能代表他心境的,便是《渔父图》系列。

    吴镇一生画过无数渔父图,画面中,一叶孤舟、一位渔父,垂钓于烟波浩渺的江南水乡,四周山水苍茫、云雾缭绕,渔父或独坐船头、或倚竿静立,神态悠然、与世无争,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这渔父,正是吴镇的自我写照——不恋官场、不逐名利、孤高自守、隐逸江湖,于山水间寻得自在,于烟波中忘却尘烦。

    他在《渔父图》上题诗:“洞庭湖上晚风生,风触湖心一叶横。兰棹稳,草衣轻,只钓鲈鱼不钓名。”字字句句,皆是心声——渔父垂钓,钓的不是名利富贵,而是一份悠然自在、一份本心坚守。【名利如浮云,自在最难得】,这正是吴镇一生的追求。

    除了山水渔父,吴镇的墨竹也堪称一绝。他画墨竹,不追求工细艳丽,而是笔墨简练、苍劲挺拔、气韵生动,寥寥几笔,便画出竹子的坚韧不拔、清雅脱俗,尽显文人风骨。他常说:“竹,中空有节,象征虚怀若谷、气节坚贞,正合我心。”

    吴镇作画,还有一绝——诗书画“三绝”。他每画一幅山水、竹石,必在画上题诗一首,书法飘逸洒脱、诗意境深远、画作苍润古朴,三者相得益彰、浑然一体,尽显元代文人画的至高境界。时人称赞:“梅花道人,诗书画三绝,当世无双!”

    即便晚年声名大噪,权贵富豪携重金登门求画,吴镇依旧不改初心,【不卑不亢、坚守原则】——达官显贵、附庸风雅者,重金也不画;文人隐士、懂画惜才者,分文不取、慷慨相赠。他说:“吾辈笔墨,乃心血所凝、风骨

    所寄,岂能为金钱所役,沦为权贵的玩物?”【君子不器,艺者守心】,这份纯粹与傲骨,在元代画坛独树一帜。

    四、梅庵清寂伴僧老,自题墓碑见本心

    吴镇的晚年,愈发淡泊通透、超然物外。68岁那年,他移居嘉兴春波门,专画墨竹,常与友人在精严寺僧舍聚会,谈经论佛、吟诗作画,对佛教愈发痴迷,自称“梅沙弥”,颇有皈依佛门之意。四年后,他回到魏塘梅花庵,自知时日无多,开始为自己料理后事。

    他一生孤高,不愿身后劳师动众、铺张浪费,更不愿权贵为自己树碑立传、沽名钓誉,于是亲自为自己选好墓地,写下墓碑碑文:“梅花和尚之塔”。短短六字,简洁质朴、风骨凛然,没有官衔、没有虚名,只有“梅花和尚”四个字,道尽了他一生的身份、一生的坚守、一生的情怀——他是隐于梅庵的道人、是痴于水墨的画师、是孤高自守的隐士。

    元至正十四年,吴镇在梅花庵安然离世,享年74岁,走完了他孤高淡泊、清贫坚守、痴绝艺术的一生。他离世后,家人遵照他的遗愿,将他葬于梅花庵旁,立起他自题的墓碑,没有盛大葬礼、没有权贵吊唁,只有梅花庵的百株梅树,岁岁年年,花开花落,默默陪伴着这位孤高的隐者。

    他生前冷清,死后却声名远扬、万古流芳。明末时,当地官绅为他修墓建祠,董其昌题写“梅花庵”匾额,陈继儒作《梅花庵记》,世代缅怀这位孤高的画坛宗师。

    五、墨韵千秋风骨在,梅花依旧暗香流

    吴镇的一生,是孤高的一生、清贫的一生、坚守的一生、痴绝的一生。他生于乱世、出身名门,却一生不仕、不攀权贵、不逐名利,守着一方梅花庵,种梅、读书、作画、参禅,于清贫中坚守本心,于孤高中成就艺术巅峰。

    他不像赵孟頫那般才华盖世却深陷仕隐挣扎,不像黄公望那般半生坎坷却大器晚成,不像倪瓒那般洁癖孤傲却浪迹江湖,吴镇的一生,自始至终,都是纯粹的隐士、纯粹的文人、纯粹的艺术家——不妥协、不迎合、不世俗,【心无旁骛、坚守一生】。

    他的水墨山水,苍润古朴、意境悠远、风骨凛然,开创元代水墨山水新风,对明清两代山水画影响深远,无数后世画家,无不临摹其作、汲取其精髓、传承其风骨。他的《渔父图》系列,更是成为中国文人画中隐逸情怀的经典符号,寄托了千年文人【不恋尘嚣、追求自在】的理想与情怀。

    他留下的,不仅是一幅幅墨韵千秋的艺术珍品,更是一种孤高自守、淡泊名利、坚守本心、纯粹艺术的精神——无论身处何种时代、何种境遇,都要守住内心的风骨与热爱,不被世俗名利所裹挟,不随波逐流、不折腰权贵,【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七百年岁月流转,元代的乱世风云早已散去,嘉兴魏塘的梅花庵历经沧桑,百株梅树依旧岁岁寒冬绽放,暗香浮动。当年的权贵富豪早已湮没无闻、化为尘土,唯有吴镇的名字、他的画作、他的风骨,在中华艺术史上熠熠生辉、万古流芳。

    何为真正的文人风骨?是身处乱世而坚守气节,是清贫一生而不改初心,是才华盖世而不逐名利,是孤高自守而心怀纯粹。吴镇,以梅为魂、以墨为骨、以隐为志、以痴为情,活成了元代文人最纯粹、最傲骨、最令人敬仰的模样。

    梅花庵里梅花开,水墨苍润写千秋。吴镇的名字,早已与江南水乡、与水墨渔父、与梅花风骨紧紧相连,他的坚守与纯粹、孤高与淡泊,如同他笔下的墨竹与梅花一般,历经千年岁月洗礼,依旧风骨凛然、暗香浮动,永远镌刻在华夏文化的长卷之中,被后世代代敬仰、万世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