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这章好多水啊
作品:《殿下她只想祸国》 相律沉默。
她上前凑了些,指尖再度变成漆黑,继而是整个手掌。
尘宁塔看着相律身上的变化,只是安静地等待相律去触碰,即使那种死亡的压迫逐渐让他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那些人是用什么方式活着的?”相律问。
尘宁塔说:“并不像是活着,而是像承载着过去记忆的发条娃娃一样。”
相律轻笑。
她捧起了尘宁塔的脸,尘宁塔由着她的动作。
“我想要你的旧日权柄,给我吧。”相律说。
尘宁塔点头:“只要是你想要的,直接拿去就好。”
无形的黑色雾气缠上尘宁塔,可雾气透过他的皮肤之后,觉察到的却只是空荡荡的躯壳和其中滚烫的火。
这份权柄无法剥离——剥离之后尘宁塔便只剩下了这副空壳,而被旧日侵蚀的空壳是无法利用生门力量带回的。
相律松开了尘宁塔。
“又为何松开我?”尘宁塔问。
相律说:“还不是时候。”
“看来我还有些利用价值,”尘宁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还好,你还需要我。”
“嗯,”相律点头,“我回去了,改日去沧安看看。”
“且慢!”尘宁塔几乎是下意识喊住相律。
相律将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着尘宁塔或是期盼或是痛苦的眼神:“怎么了?”
尘宁塔说:“没什么……你这权柄,是如何让渡来的?”
“我吃掉了……也吃掉了那部分权柄。”相律如实回答。
尘宁塔沉默。
相律离开。
欢宴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等着相律,相律看到欢宴后,身上的戾气才弱了几分。
“我来侍寝,如何?”欢宴问。
相律拍了拍欢宴的脸,说:“你若不侍寝,就从我房中离开。”
欢宴只是顺从地将相律带入怀中。
不知谁的鳞甲熄灭了房中烛火,相律本想吻欢宴嘴角之时,窗外忽然传来了敲击声。
像是有什么金属器件叩击窗棂。
那声音觉察房中之人没有回应,便继续叩击。
欢宴起身,走向了那窗棂,无形体先细细探查了一番窗外,却并未发现任何人。
“界朔。”欢宴说。
相律眯眼,她同界朔还有一笔账要算,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家伙会忽然找上门来。
息止权柄让渡过来,她手中组出长戈,向窗户走去。
欢宴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界朔就站在不远处的花坛中。
相律几乎是飞戈而去,界朔袖中抖出柳叶刀迎战,兵戈相接迸出火花来。
如今相律双持权柄,对付界朔并不落下风,偏偏界朔只是招架,并无还手之意。
三五回合后,界朔落脚便被触手缠上,腿脚径直钉在了地上。
长戈即将贯穿她脑袋之际,她忽然扯住天命金线,金线与旧日权柄共鸣,相律同样动弹不得。
“……”相律怒视她。
界朔说:“对于坏了二位的好事我表示抱歉,只是眼下有不得不做的事要通知二位。”
“放开我。”相律说。
界朔微笑:“那还得麻烦欢宴先松开我。”
“先放开相律。”欢宴语气严肃。
界朔:“你能保证我放开你后,不会继续对我动手?”
“不能。”相律说。
界朔微笑:“若你无法保证,我现在便杀了欢宴,届时他的权柄全部给你,如何?”
相律:“……”
界朔率先放开了相律,相律自由后收回了长戈,界朔也活动了一下手腕,而后收回柳叶刀。
“我听闻二位要去沧安,”界朔说,“恰好我从欢宴那边带了个人过来,这个人对二位有大用处。”
相律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看着界朔。
“我也要去沧安,或许我们能同去。”界朔说。
欢宴不悦:“你要去就去,你去做你自己的事,为何要跟我们一起?”
“因为我能和相律殿下做个交易,”界朔如实回答,“如今息止还是我的天命之子,这无论对我还是对息止而言都不公平,只要我们能同去一趟,我便解除了息止的天命之子身份如何?”
相律冷笑,她身后逐渐凝出机械幽灵形体,正是息止。
息止与相律一般双手抱胸:“我可不信你能这么好心。”
“好心的的确不是我,”界朔摊开双手,“是有人说让我离你远些,早知道你来自谕巢,我多余去管你。”
天命金线编织成幕布,幕布上逐渐显露出了帝王与她的权限。
“谕巢会追杀所有不忠于帝王的叛徒,”帝王说,“你叛逃的时间虽远,但仍在谕巢的追责期限内——不过如今你既然在这世界过得风生水起,我饶你也不是不行。”
“我无需智械的宽恕。”息止说。
帝王笑了起来,她的影像出现在幕布上,与界朔一般无二。
“我可不是智械,我宽恕你无需你的同意,”帝王说,“今后你和谕巢没有丝毫关系,至于这世界能否接受你,全看你的造化。”
帝王关闭了即时通讯。
界朔挑了挑眉:“帝王的意思是你在这世界自由了,只要你不做我的天命之子,你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息止:“……”
相律说:“我尊重你的决策。”
“我会把我的权柄毫无保留地交给你,只要你仍与她处于同一方土地上,”息止说,“我将藏入机械塔中,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等你回来。”
“那就是要带我一起去了。”界朔微笑。
她抬手,一个文弱男子便出现在了相律和欢宴面前,那男子做书生打扮,却病恹恹的。
“这是云中城的求活者,你带他离开云中城,他活不了几时。”欢宴开口。
相律忽然明白了什么。
界朔坦然:“的确,这家伙要活着才有用,可我无法将你的权柄带离云中城,只能来找你们帮忙。”
那书生一副快咽气模样,欢宴见状,只是叹了口气。
天命金线缠上男子脖颈,生门的生命力沿着金线渡过去,那书生才勉强缓了过来。
书生站在三人之间,惊魂未定。
“你……你们要做什么?”书生问。
界朔说:“当然是带你去找清慈姑娘,你不记得她了?”
书生先是疑惑,而后是震惊。
“当年清慈姑娘入宫怀的是你的孩子,可惜被我捷足先登了,”界朔故作可惜,“坐过皇位的是我和清慈的孩子。”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女子……你……”书生一脸难以置信,“如今清慈在哪?她还好吗?”
界朔说:“她很好,她如今是沧安国君。”
沧安首都,浔京。
沧安大多民众都经历过化水一事,如今路上人人皆是白发,乍一看去浔京依旧是一副安居乐业、商贾云集之景象。
可这幅光景经不起细看,相律才盯住一个人多看了几眼,那人便将自己的手切了下来丢进路边餐馆的锅中。
这些人形本源记载着过去的记忆,但并不真切,只能模仿个大概。
界朔心情大好,她向众人介绍说:
“本源同母亲的源质体有异曲同工之处,同样是单一介质,同样有创生能力,但本源讲究吞噬后复原,源质体却能从一而多分裂。”
相律听不懂。
界朔说:“换句话说,如果昔日吞噬沧安之人是母亲,这些人便能真正活过来。”
“母亲是指你的母亲?”书生问。
提到母亲,界朔眼前一亮:“母亲自然是创生的,创造万物的母亲,如今星海间十有八九的生灵都出自母亲之手。”
界朔随手切断了路边人的手臂,路边人手臂化水,却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界朔。
相律:“你做事向来这么随意,不计后果吗?”
“自然不会,一切后果皆在天命中予以显现,若天命不言,便说明我做这些什么都影响不了。”界朔说。
欢宴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路人手臂重新长回,他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一行人走到了皇宫门口,皇宫侍卫看着他们走进,也只是象征性阻拦。
界朔问:“你们不动手吗?”
相律:“……”
欢宴:“你来就好。”
界朔蹙眉,说:“也好,毕竟是我提议要带诸位过来,不过在进入之前容我再度确认一下——我们此行是盟友,对吧?”
“此行何时结束?”相律问。
界朔说:“等杀死环序后就结束,如何?”
环序。
相律思索。
欢宴说:“当真能杀死?”
“当真,”界朔点头,“那家伙不死我的剧本就会被干扰,如今有歹人作祟,要将她同化做本地旧日。”
相律疑惑的“哦”了一声。
界朔说:“昔日你在渡权柄,又久居尘伽,我不方便去打搅你;如今你权柄已有,而环序还在孕育周期中,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什么叫环序还在孕育周期中?”欢宴问。
界朔手持柳叶刀斩杀皇宫中护卫,她一边带人前进,一边解释:
“就是一种能将外来旧日同化做本地旧日的方法,若经由本地人重新孕育,便能为旧日打上本地的标记,说到底也是当年母亲留下的一点小小漏洞。”
一行人近乎畅通无阻地进入养心殿中。
界朔柳叶刀直指李清慈肚子:
“所以,我来处决这个落败旧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