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紫苏?你怎么会……”
冯越鸣满面不敢置信,低声喃喃,像是被辜负了的好哥哥。
没人看出他的内心早已在咆哮怒吼,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碎尸万段。
该死,他早该知道这个当上了皇后的妹妹不可靠!
但也没想到她居然能无情到这种地步。
自己娘家的大门刚刚化为一片废墟,她就亲自出面,预备着捅家人一刀!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放她回宫。
冯越鸣悔青了肠子,隔着一片废墟怒斥道:“你要背叛我,背叛冯家吗!”
冯紫苏在人群前方站定。
夜风吹起她黑色的宫装,她的目光从废墟上缓缓移动,扫过神情各异的家人,最后落在自己一直信赖的兄长脸上。
火光跳动着。
她清晰看见,一向以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自居的冯越鸣,如今眼底却染上了清晰的怒火。
兄长的愤怒远比上次发现她在假装怀孕时更猛烈,她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四周没有这么多人,如果二人之间不是隔着这么远的一片废墟的话……
大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但冯紫苏却不再像上次那般恐惧,反而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轻声道:“不,兄长,我是为了冯家,才不能继续看你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冯皇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沓文书,声音清晰地念出上面的文字。
有冯家侵吞军饷、陷害当朝官员的线索,也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记录……
详细到具体的时间和地点,甚至涉及到的人员,详细而周密。
刚念了几条,冯越鸣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她一个早就嫁出去的庶女,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隐秘?
里面甚至有好些只有他和最亲近的几个心腹才知道的事情,她是怎么弄到的?
冯越鸣来不及追究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只知道不能让她再继续念下去了。
意识到冯紫苏知道的比自己想象中多之后,冯越鸣猛地伸出手,抢过旁边家将手里的弓,拈弓搭箭,对准自己的妹妹。
乔栾正防着他这一手呢。
她举起手里的转轮手枪,枪口稳稳对准那边的人:“冯大人,要试试是你的弓箭快,还是我的枪快吗?”
冯紫苏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两边的剑拔弩张,又或许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依旧念诵着冯家罪状,一页一页,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冯越鸣盯着乔栾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弓箭:“够了!长公主,我敬你姓乔,你却将我冯家往死里逼!既然如此,今夜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说着,他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家将放出一枚烟花。
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的同时,冯家大宅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青壮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身穿轻甲,腰间佩刀,手里握着……
乔栾觉得那形状眼熟,眯眼望去。
“哈哈,没想到吧?你有火器营,我的人也同样有火器!”冯越鸣大笑。
青壮抬起火铳,齐齐对准街道上的火器营众人。
乌黑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可惜,就算掏出了这样一张底牌,冯越鸣依旧没有在对面长公主的脸上看到惊愕。
“我说怎么最近矿石那么难收,”乔栾恍然,“你在皇城里养这么多私兵,是打算谋反?”
谋反?
冯越鸣讥讽地扯扯嘴角,彻底撕破伪善的面具。
“都到了现下这个地步,你我就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不论如何,长公主就要死在今夜!”
“谁死还不好说。”
乔栾拉住冯皇后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举盾!”
话音未落,冯家抢先开火。
几十把火铳齐发的动静震耳欲聋,刺鼻的硝烟味道在这条街上弥漫开。
火铳不能齐发,那就轮换着上,训练有素的火铳手前后交替,打得对面根本冒不了头。
冯越鸣盯着对面,唇角挂着一丝鄙夷。
就这点本事?
躲在盾牌后面的赵小桃扣着扳机,盾牌遮挡了视野,百发百中的本事在这样的情形下,也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
她在更换弹药的间隙悄悄咽了唾沫,在腰带上蹭掉手心里的汗。
这是火器营的第一场战役,没想到对面居然也有火器。
一时间,自古以来的近距离肉搏变成了中远距离的对射。
冯家的火药没有经过改良,打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殿下!”火器营将士扯着嗓子在乔栾耳边喊,“盾牌快扛不住了!”
乔栾当机立断:“差不多了,用烟雾弹。”
冯家有火铳又如何?她还有东西没使出来呢!
“是!”
就在冯越鸣以为自己即将胜利的时候,对面高大盾牌后面突然抛出几个黑色的球状物。
火铳手们紧张了一瞬,很快发现这些黑球根本没有威力,没抛多远就下落,最后掉在了废墟里。
就在他们打算嘲笑对面已经弹尽粮绝的时候,这些黑色的球体突然开始“呲呲”冒烟。
冯越鸣:“?”
什么东西?
乔栾眯眼看着自制烟雾弹的效果,哀叹一声。
不行,烟太少了,还沉,都飘不到一人高。
偏偏今晚还有风,尚未形成屏障就被吹散了。
“还得改,还得改。”
她将这些关键记下,打算回头去火器营找匠人们提提意见。
冯紫苏站在她身边,紧紧捏着手里的证据,都快要哆嗦了:她没想到家里居然藏着这么多人,而且还有火铳!
“你不怕吗?”她侧过头问乔栾。
事到如今,一旦失败,她俩必死无疑。
“放心吧,我们不会输的。”乔栾又转头跟将士吩咐了几句,平静地回答。
在乔栾眼里没什么用的烟雾弹还是扰乱了对面的节奏,火器营这一方抓住机会,逐渐形成火力压制,战况逆转。
两边的火铳在真实对战中很快显露出差距。
首先是射程。
冯家即便有火铳,也是原始款或是海外进口的西洋款,跟乔栾改进过的版本差距太大,射程天差地别。
冯越鸣未必没有想过偷火器营里的技术,但很显然没能成功。
很快,冯家的火铳手就倒下一片。
紧接着,炸膛声出现。
赵小桃还紧张了一下,结果发现声音离得很远,是对面炸膛
了,才松了口气。
同样是火器,火器营的火器显然更胜一筹。
火铳手越来越少,冯越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腹下属见势不妙,凑过来提议:“留得青山在啊大人!”
冯越鸣也不是什么死心眼的人,见状毫不犹豫地带着亲信,在护卫的掩护下匆匆离开正面战场,穿过偌大的冯宅,想要从后门离开。
后门刚推开,火光大亮。
“等候多时了!冯大人!”
李锵按着刀柄,带着一众宫内侍卫,嘴角难以抑制地往两旁移动。
哈哈!
今夜的首功,非他莫属!
冯越鸣猛然僵住。
他的人手为了吸引长公主的注意力,都留在了大门附近,为他的逃亡争取路线。
可是,这扇隐蔽的后门作为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生路,冯越鸣明明让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幕僚守在此处!
如今怎么却成了李锵?
他的心腹呢?
事到如今,冯越鸣终于也意识到自己没了退路。
他冰冷地看了一眼得意的李锵,猛地一咬牙——
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不好,大人,他咬舌自尽了!”
……
一夜之间,火器营将整个冯府荡平。
乔栾治好了自己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看着盘旋在冯家上空的红雾散去。
“结束了吗?”
天色转明,硝烟被深秋的风吹散,冯紫苏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呐呐地问。
“结束了。”乔栾看她一眼,“冯家应该还有活口,交给你处理。”
“……好。”
冯紫苏点了点头,眼神在晨光里恢复坚定。
乔栾一夜没睡也不困,亲自带人出城回火器营,火器营无人死亡,但还是有不少伤者。
她不客气地薅走了宫中太医,连人带药搬到城外,物尽其用。
天亮了,嘈杂的动静也逐渐消失,皇城各方终于敢出门打探消息。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快地散播开来。
皇城上下得知冯家意图谋反,被长公主射杀,无不震惊万分。
冯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居然一夜之间就被颠覆了吗?
皇后早有准备,冯越鸣的罪状很快被宫中侍卫贴到大街小巷,正是冯紫苏昨夜念的那些内容。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冯越鸣身败名裂。
所有人终于发现,这个名声极好的首辅大人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一时间皇城内的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被冯越鸣扣在手中迟迟不发的诏令也终于正式从皇城里发出,快马加鞭,飞往各地宗室手中。
挑选新帝的日程终于提上案头。
皇城百废待兴。
城外,岸边停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佐藤先生,您要回去吗?”
“嗯,差不多该回去,向将军大人汇报这里的情况了。”
男人擦了擦手,将沾染着血迹的手帕随手抛入河水。
如果冯紫苏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位先生正是冯越鸣的幕僚,那个口音很奇怪的男人。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提着箱子坐进船里。
不起眼的小船悄然顺游而下,很快像一尾游鱼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