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冯家规模太大,光是抄家都持续数日,令人侧目。

    冯紫苏其实并不需要一直在场。

    她已经揭露了冯家的罪状,并将其公之于众,如今大可以回宫歇息,好好睡一觉。

    抄家自有官员去做,她只等着最后听奏报就行了。

    但冯紫苏没有离开。

    冯家幸存者被绑到一处,不论原先身份高低,如今都被拴在一根绳子上,只能贴着墙壁或蹲或站,几日下来,狼狈不堪。

    冯紫苏坐在不远处,咒骂声在她的耳边此起彼伏。

    曾经盛气凌人的少爷、小姐们,如今都摇身一变,成了阶下囚。

    户部主事穿过人群,靠近面无表情的冯皇后,低声道:“长公主事先知会过,您要谁直接带走就行,行李也一并带上,我们不抄册。”

    冯紫苏神情微动。

    她当初求长公主留几个人,对方记住了不说,竟然还特意叮嘱让她带上财帛。

    冯家犯下如此十恶不赦的罪过,家中金银本该全数充公,她也只是想保住亲近之人的性命。

    乔栾真的很细心。

    冯紫苏心底微热,唇角几不可见地扬起一丝弧度,略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站起身来。

    她走到被捆绑在一起的冯家人面前,亲自解开其中一截绳索,将从小照看自己长大的奶娘、丫鬟带出来。

    这几人不明所以。

    奶娘呐呐:“大小姐……”

    冯紫苏没有回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将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拉出罪人队伍。

    这两个妹妹都是外面抱回来的,母不详,常年被家中姊妹骂作“野种”。

    冯紫苏嫁入宫之后,她俩在冯家没人照顾,虽然不至于衣衫褴褛,但袖口裤脚明显短了一大截,穿得还不如那些受宠的丫鬟。

    绳子刚松开,二人便一同扑上来,紧紧抱住冯紫苏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

    冯紫苏能够感觉到瘦小的身躯在轻微发抖,心疼地拍拍二人,低声问:“你们房里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现在可以去取来,不会有人拦你们。”

    二人不假思索地摇头,仍旧死死地拉住她腰间的流苏,不肯松开半分。

    见到此情此景,冯家其余人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不再咒骂冯紫苏是白眼狼。

    一个戴着金项圈的少年急切伸长手臂:“长姐,我是你弟弟,你不能厚此薄彼——”

    穿着锦衣的管家也喊:“大小姐!大小姐,老奴给您牵过马呀,您把老奴也带走吧!”

    冯紫苏抬眸,扫过那群人期待的眼神。

    光是看见这一张张脸,她就能想起当年未出阁时,在冯家见识到的那些污糟。

    她的母亲身份低微。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被人欺负的对象,就算后来成了皇后,仍旧是家族的棋子,家人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看着这帮脑满肠肥的渣滓,冯紫苏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她一个眼神招来侍女:“你先带着她们去马车上歇息,给她们换身衣服。”

    侍女躬身应是。

    冯紫苏低头安抚了妹妹两句,让她们松手,先跟着侍女离开。

    安顿好救下的人之后,她转过身,往冯越鸣的书房走去。

    身后的众人意识到她并不打算救其他人了,恳求的声音又一次转为辱骂。

    刚刚还在求她带走自己的弟弟嗓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恨意:“冯紫苏!冯家倒了,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吗?以后你受了委屈,再也不会有人给你撑腰了!”

    撑腰?

    冯紫苏脚步不停,眼底流露出一丝清晰的疑惑。

    她是皇后,到底谁给谁撑腰?

    这帮人真是糊涂得没边了。

    冯越鸣的书房原先是冯家的禁地,闲杂人等休想擅闯,如今此人已死,那群心腹也早已下狱。

    书房里空无一人。

    冯紫苏一路走来畅通无阻,堪比皇宫的奢靡布置展现在她的眼前。

    书房的主人死得仓促,这里的一切都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负责查封的官员也还没有清点到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多宝阁和书架,凭借对兄长的了解,很快找到了私库的机关。

    多宝阁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墙壁上的一道暗格。

    冯紫苏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取出,简单翻了翻,面色微变。

    ……

    冯家垮台的消息在皇城里掀起一阵波澜。

    这等庞然大物,竟然在一夜之间被长公主连根拔起,其他官员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不过无论众人背后如何议论,明面上都乖巧得如同鹌鹑一般,仿佛偌大的冯家从未存在过。

    原本被冯家掌控的早朝,如今又回到了宫中。

    大殿经过清理洒扫,石缝里的血迹终于擦拭干净,刘公公招呼着内侍将门窗尽数打开通风,盘踞在柱子上的龙纹静默地注视着风云变幻的朝堂。

    帝位仍旧空悬。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御座一左一右各多了一把紫檀木圈椅,分别是长公主和冯皇后的座位。

    最近城里城外都一堆事,乔栾昨晚半夜才睡下,迷迷糊糊正要做梦呢,就被临水她们从床上薅起来。

    “殿下醒醒,该早朝了!”

    什么?

    她睡眼朦胧地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凭侍女们帮她梳头更衣,套上重得要死的礼服和冠冕,折腾完这一切——天还没亮。

    乔栾毫不犹豫将皇后也拉了过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要早起,不能她一个人吃苦。

    此时此刻。

    乔栾顶着少说也有十几斤重的公主冠,身穿繁冗礼服,昏昏欲睡地看着广场另一头的宫门开启。

    上朝的大臣缓缓入内。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是冯家女,不该出现在早朝上,还是回宫避嫌为好。”

    乔栾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御座另一边的冯皇后。

    四目相对,冯紫苏继续道:“我也没有摄政的打算,朝堂上有你在足矣。”

    “不——行——”乔栾拉长音调,坚持让她留下,“冯家倒台的证据有大半是你提供,你大义灭亲,又有本宫作保,没人敢对你的出现提出质疑。”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朝堂上打嘴炮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万一朝臣不听话,说些让人生气的话,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继续宰人。

    所以冯皇后的存在很有必要。

    此时朝臣已经穿过殿前广场,来到大殿内,冯紫苏也来不及再说

    什么。

    乔栾坐在摄政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看着按时上朝的官员安静如鸡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乖巧而高兴。

    早朝的时辰也太早了!

    天还没亮就要上朝,难怪这些大臣一个个发际线那么靠后。

    她清了清喉咙:“今日所议何事?”

    结构精妙的大殿将她的声音传递到每个角落。

    众朝臣齐齐一震。

    当初跟着冯首辅对长公主群起攻之的画面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只是梦境中的幻觉。

    没人说话,乔栾道:“行,没人说本宫先说。”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慌不忙地道:“诸位应该都已经知晓,冯首辅作恶多端,已咬舌自尽了。”

    殿内众人:“……”

    乔栾看了一眼刘公公。

    刘公公上前一步,展开手里的折子,在朝中公布冯家罪状。

    漫长的罪状宣读完毕后,他最后补充一句:“凡与冯家逆案有牵连者,一律先行收押,下狱待查。有敢隐匿包庇者,同罪论处。”

    殿内更安静了。

    沈谈第一个躬身:“殿下英明。”

    这句话像是落入水中的一颗石子,惊醒朝臣。

    无数羡慕妒忌的目光刺向他:满朝文武里,还有谁比沈谈更擅长抱大腿?

    这小子出身清流沈家,当初不顾名声执意追随长公主,不少人都在背后偷笑沈大儒生了这么个孙子,晚节不保。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如今长公主手握实权,沈谈作为心腹,成了众人在朝中最想巴结的对象。

    谁不想让小沈大人在长公主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见他带头,众朝臣纷纷躬身:“殿下英明。”

    铠甲的摩擦声从殿外传来。

    守在门外的李锵带着人踏入殿中,按照手中名册,扫过人群,点出几个面色灰白的官员。

    侍卫将有嫌疑的官员统统带走,下狱待查。

    原本站得满满当当的殿内一下子空了许多。

    连温度都好像降了一些。

    剩下的官员稀稀拉拉站在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对这一幕提出异议。

    乔栾很满意,琢磨着没什么事了,随口道:“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的话赶紧放她回去补觉。

    没想到前排一个老臣突然站出来:“臣有本奏。”

    乔栾:“说。”

    她记得这个大臣早在原主父亲在位时就已经在给本朝打工,兢兢业业几十年,虽然没什么大功但还也有苦劳。

    大概是什么不能耽误的正经事吧。

    很快她就后悔了。

    老臣一脸正色,语出惊人:“冯氏逆党已除,朝中群龙无首,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长公主殿下承继大统,登基为帝,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此话一出,他的背后被同僚的视线射成筛子。

    岂有此理!

    看你平时一副老实样,结果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偷跑?

    众人咬牙切齿,暗暗计划要在下朝后将此人收拾一顿,不过现在没空计较这些。

    他们异口同声地道:“臣等附议!恳请长公主登基!”

    长公主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