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作品:《异能者穿回古代后疯狂甩锅》 要不怎么说,能站在这朝堂上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这些人翻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
前些日子还跟着冯国舅逼迫她交出火器营,如今眼看冯家倒台,立马闻风而动,转而劝说长公主登基。
虽然乔栾能够理解他们,但她是真的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原主见识过两届皇帝,有明君也有昏君,早已充分认识到当皇帝有多惨: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批折子批到深更半夜,还得受大臣们的夹板气。
倒也不是不能反抗。
但皇帝一旦强势了,下面人就开始阳奉阴违,办事不力,到头来在史书上挨骂的还是皇帝。
哦对,还有言官。
别看都察院如今怕她怕到一个屁都不敢放,她要是真当了皇帝,这群言官骂她的折子估计能把整个皇宫淹没。
给皇帝谏言而死,是多少言官的梦想!
就凭她之前干过的那些事,真要当上皇帝,不知道得被口诛笔伐成什么惊天大魔头。
就算乔栾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代表愿意干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看了一眼刘公公。
刘公公深吸一口气,尖亮的喉咙压下殿内的喧闹:“肃静——”
嘈杂的殿内安静下来。
“早在先帝宾天的那一日,本宫就说过不会登基,此事不必再提。”乔栾冷声道。
朝臣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道:“可是,皇子乔康已经被冯家杀害,殿下若是不登基,还有谁能继承大统呢?”
提起先帝唯一的孩子,殿内气氛又凝滞一瞬。
冯家藏起来的皇子乔康被找到时,已经与邓才人双双死在藏身的院中,没了气息。
母子二人皆为一刀毙命,凶手不知所踪。
也不知道杀人的到底是狗急跳墙的冯家,还是其他势力藏在皇城里的探子。
乔栾垂眸,暗暗叹了口气。
她本想着,冯家为了名声一定会将邓才人母子保护好,只等解决冯家就去救出二人,不会有事。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她抢先一步找到了被软禁的邓才人母子。
并将其灭口。
木已成舟,她不再多想,抬眸扫过众人:“……就算皇子没了,乔家还有不少宗室。我先前就提议过,让宗室选人入宫待选,如今正合适将消息传出去。”
有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对上长公主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霎时间清醒过来——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良善人。
他默默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长公主要是真的想登基自己当皇帝,根本用不着别人三催四请。
于是众人识趣地道:“谨遵殿下之意。”
这时,沈谈又一次站了出来。
“臣以为,国不可无主——殿下虽不愿登基,但朝政仍需有人主持。臣建议,殿下以长公主之尊摄政,统揽朝纲,待新帝长成后再归政。如此既不违殿下本意,又可安朝野之心。”
乔栾微微颔首。
其实凭她过往的行事风格,就算没人推举,摄政之位她也敢坐。
但前世的经验告诉她,顺从的下属与被迫听命的下属在办事效率上是天差地别的。
如今沈谈将此事提到明面上,正是给了众朝臣台阶和提示。
一时间附和者甚众。
殿内一改刚刚提议长公主登基的战战兢兢,有人慷慨陈词,有人引经据典,听得乔栾不由觉得,她如果不摄政,那就是对不起整个天下!
“那就依沈大人所言吧。”她轻描淡写地道。
众人面露喜色。
乔栾的目光扫过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朝堂,想起一件事。
“当初因为推举皇子乔康登基,而被冯家污蔑谋反的那群大臣呢?还没放出来?”
刑部官员忙道:“微臣这就安排。”
要不是长公主想起这事,那些同僚不知道还要被关到猴年马月。
乔栾点了下头,又道:“对了,先前被冯家排挤出去的朝臣,最好也想办法将人请回来——大理寺与刑部办冯家一案时,不要忘记拨乱反正,还无辜之人清白。”
大理寺与刑部官员应是,众人又道:“殿下圣明!”
乔栾叹了口气:“若是他们愿意回来,自是更好。”
朝中溜须拍马的太多,真正办事的却少得可怜,想要维持朝中运转,必须网罗人才。
只不过她也知道,冯家在朝中经营多年,排挤打压的官员不计其数。
这些人中,有的被贬到偏远州县,有的已经辞官回乡,如今四境混乱,想要将他们寻回朝中,并非易事。
但不论如何,想要延续这个皇朝的性命,她一个人远远不够。
必须要有更多的真正能办事的人才出现,才能让整个朝堂健康运转下去。
想到这里她又强调道:“此事还需诸位齐心协力,哪怕最后只找回来三五个,那也是值得的。更重要的是——要让人看到朝廷的态度和诚意。那些被冯家迫害的官员,朝廷没有忘记,只要他们愿意回来,朝廷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
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站在前排发须皆白的老臣眼底微红。
长公主原先的名声令人不敢恭维,如今这场早朝却与过往传闻迥异,颇有贤良之德。
本朝……
或许还有希望。
众人纷纷道:“定不负殿下所托!”
早朝来到尾声。
窗外,一轮红日刚刚跃出宫殿的金顶。
乔栾克制住打哈欠的欲望:“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散了吧。”
她真的要回去补觉了。
回到后宫,乔栾和冯紫苏对视一眼,二人相视苦笑。
等到两个侍女合力将冠冕摘下,乔栾呼出一口气,往椅子上一瘫:“终于活过来了!”
工匠把头冠做这么重,很难不怀疑有私心在里面。
疑似想要压死戴冠的人。
换下礼服,乔栾感觉自己身轻如燕。
她刚准备与皇后告别,回去睡一会儿,却被对方叫住。
“都这个时辰了,不如吃点东西再歇。我命人备好了银耳莲子羹,正在灶上温着,小栾陪我用一点?”
乔栾不认为冯紫苏是单纯邀请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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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对方这几日忙成那样,今早还有空准备这些有的没的,更大可能又是借着吃食有话要说。
“好啊。”她欣然同意。
到了皇后殿中,侍女将甜羹点心端上来,便被皇后遣到殿外守着。
炖了一夜的银耳莲子羹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平日里乔栾或许不会喜欢这温吞的甜点,但刚累了那么久,喝上这么一碗真是一路从喉咙熨帖到胃里。
舒服。
“是冯家有什么事吗?”乔栾问。
四下无人,冯紫苏知晓乔栾性格,没有兜弯子:“我昨日清理冯家账目,发现一本账册,应该是冯越鸣偷偷藏的私库。”
说着,她起身,从多宝阁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木盒,递给乔栾。
“我知道你养兵费钱,账本和钥匙藏得隐蔽,没被抄家的官员发现,你留着用吧。”
乔栾的目光落在这个不起眼的木盒上。
她现在手握实权,想用国库的钱养兵也不难,对金钱的欲望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听到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太过惊讶。
她随口道:“他藏了多少?”
“如果账目准确的话,应该是八千万两。”冯紫苏回忆自己在账本里看到的内容。
正咬着点心的乔栾动作骤然定格。
“……多少?”
……
“逐烽!皇城探子传来的急报。”副将解昭大步踏入帐内,手里举着一张小纸条,“冯家被抄家了!”
正裸着上身在给自己换药的云逐烽猛一转头,嘴里叼着的绷带无意中掉落:“什么?”
解昭将字条递到他眼皮子底下:“喏,你自己看!”
字条上空间有限,探子写得言简意赅,只大意说长公主联合皇后解决了冯家,冯首辅自尽而亡,皇子在混乱中意外身故,朝中召集宗室择选新帝。
一张字条,把皇城里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写全了。
却看得云逐烽挠心挠肺:不是,冯家那等庞然大物,长公主怎么解决的?
冯越鸣那种人,居然会自尽?其中有没有隐情?
皇子怎么也死了?谁干的?
召集宗室子弟……这句倒是理所应当。
不过云逐烽若是知道此番召集的宗室子弟里还包括适龄女子,估计也想问长公主到底想干嘛。
幸好,字条地方有限,探子没有将这个消息写进去。
看完皇城来的消息,云逐烽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伤药还没换完。
他一边继续缠绷带,一边问:“家里有没有送信过来?冯家覆灭的事情,父亲应该已经知道了。”
“没有。”解昭耸耸肩,将字条放到烛火上点燃,“你知道的,咱们这地方偏远,打探不到定国公身边的消息。”
云逐烽缠好绷带,套上里衣,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朝中择选新帝,说不定能选出一代明君,父亲他又何必做那乱臣贼子呢。”
解昭转身问道:“逐烽,若是定国公当真一意孤行,你……打算怎么做?”
忠义难两全。
云逐烽怔怔坐在床沿,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回应。

